第8章
“那就隨便吧。”
溫以寧轉身走進後廚,通過透明的玻璃,溫景之看著溫以寧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身上的一切疲勞都一掃而空了。
溫以寧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端上來一碗金燦燦的炒飯。
溫景之看到是一晚炒飯,不由得陷入了回憶。
他知道溫家領養他這隻不過是因為他有利用的價值,所以沒有人在意他,剛到溫家的第一晚,他沒吃飯,很餓很餓,但沒有人在意。
還是年幼的溫以寧發現了,自己跑到廚房忙活了好久隻坐了一碗炒飯,敲響了他的房門,將炒飯遞給他。
他發誓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炒飯。
一轉眼間,那個小女孩已經長這麼大了,時間真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東西。
“快嘗嘗,
這次炒飯裡絕對沒有雞蛋殼。”
溫以寧自我調侃道,兩人對視都笑地不行。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溫以寧的臉上,顯得她格外的溫柔。
江承宇隔著小店的玻璃看著笑容燦爛的溫以寧,直覺的恍如隔世。
曾經他們也讓人羨慕,可如今卻走到如今的地步。
江承宇想上前卻想起溫以寧每次看見自己時那冷漠的眸子,還是不忍心打破此時美好的她。
溫景之餘光看到了角落裡離開的江承宇,想著差不多該要結束掉這一切了。
在第二天的造成江氏集團就衝上來熱搜。
“江氏集團內部涉嫌財務作假,偷稅漏稅上百億,還涉嫌操控股市。”
“江氏集團的太子爺涉嫌囚禁,洗錢,買兇毆打等多項罪責,
現已立案調查。”
江龍海看到這些時心髒一陣絞痛,兩眼一翻暈S過去。
遂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警方在地下室搜查到了被囚禁的謝晚秋,被救出時她已經神情恍惚。
久違的刺眼的陽光打在身上時,她隻覺得有些恍惚。
江承宇也被帶進巡捕局進行調查。
江家此時的股票大幅度的下跌,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崩盤。
溫景之看著最新的消息,隻是輕輕的勾了勾嘴角。
江承宇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呢,你欠以寧的,我要一點點的向你討回來。
溫以寧看著關於江承宇的新聞內心卻是無波無瀾。
江龍海的病來勢洶洶,經過醫生的幾輪搶救,最終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江承宇在調查結束後匆匆來到了醫院。
卻隻是看見醫生對他惋惜的搖搖頭,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江承宇耳邊正剩下嗡鳴聲,周圍的一切天旋地轉起來。
當江龍海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時候,江承宇踉跄地走到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白布,江龍海面容安詳的躺在擔架上。
江承宇顫抖著手想去叫醒他,可是觸及他的皮膚時卻是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他情緒失控的崩潰大哭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涕淚橫流,他緊緊抱著江龍海的遺體,哭的像是個無助的孩童。
最愛他的爺爺永遠的離開了他,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愛他了。
所有愛他的人一個一個全部離開了。
江承宇如行屍走肉般的處理了爺爺的後事,他抱著骨灰盒,隻覺得輕飄飄的。
因為江氏現在處於輿論的風波之中,所以江龍海的葬禮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
溫景之卻意外的出現在葬禮現場。
他給江龍海送上了花圈,上面的署名是“溫家”。
江承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溫家掌權人——溫景之。
那溫以寧也是溫家的。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江承宇現在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溫景之雙手插兜,維持著禮貌的微笑,語氣裡滿是挑釁。
“是你?”
江承宇震驚到瞳孔放大,怒火在眸中不斷翻滾。
溫景之挑挑眉,
“還不算太蠢,能在S之前意識到。”
“這些想必你對以寧做的,不過是一點皮毛罷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溫景之的算計當中,他借著江承宇的手處理了謝晚秋和江承傑。
他江承宇之所以能這麼快的調查出事情所有的真相,暗中都是溫景之的推波助瀾。
謝晚秋之所以能這麼順利的拿到謝家公司的公款,也是溫景之派人協助。
謝家能這麼迅速的倒臺這其中也少不了溫景之的手筆。
就包括江家的負面新聞背後也是有溫景之在背後當推手。
江承宇握緊拳頭的關節逐漸泛白,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憤怒變得扭曲起來。
“溫景之,你不得好S。”
說著就朝著溫景之揮拳砸了上來。
溫景之偏身躲過,接著一個橫踢將江承宇踹飛。
江承宇捂著被踹到的肋骨,趴在地上久久沒能爬起來。
溫景之嘲諷的看了一眼江承宇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身後的江承宇看向他時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在離開時的高速路上,江承宇疾馳在路上,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就像是離弦的箭。
周圍的人嚇得紛紛離他遠遠的,江承宇的眼神遍布著癲狂。
溫景之的司機看著反光鏡中的江承宇疾馳的車子。
“溫總後面的車子好像是衝我們來的。”
話落,江承宇的車子就直直地撞了上來。
強大衝力讓溫景之狠狠的砸向前座的椅背,頭部傳來劇痛,耳邊傳來嘈雜聲,一瞬間眼前陷入了黑暗。
刺耳的剎車聲還仿佛在空氣中飄蕩,
尖銳而恐懼的叫聲在現場蔓延開來。
江承宇車子的車頭已經嚴重變形,彈出的氣囊上江承宇昏S在上面。
鮮血順著腦袋汩汩流出,染紅了一片。
溫景之的車尾也被撞擊的慘不忍睹。
救護車的呼嘯聲劃破了漆黑的夜空,溫以寧在廚房切菜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鮮血頓時湧出,心髒慌亂的直跳。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嚇了溫以寧一跳,她扯過幾張紙按在傷口處。
“喂,你好。”
“請問是溫景之的家屬嗎?溫景之發生了車禍,現在人在XX醫院搶救,請你馬上趕來。”
“砰”。
溫以寧失神間打翻了桌邊的碗,腦袋裡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她此刻聽不見任何聲音,腦中一直回蕩著那句“溫景之出車禍,人在搶救中。”
恐懼和無助像是潮水,猛地襲來,溫以寧痛苦的無法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醫院的,直到坐在手術室門口時,她都還不能接受溫景之發生意外的情況。
這時巡捕走來,
“你好,關於溫景之先生的事故不是意外,而是嫌疑人江承宇故意將車速提高到200邁,撞擊了溫景之的車子。”
江承宇,又是江承宇,為什麼他總能輕而易舉地毀掉她來之不易的幸福。
悲傷,恐懼,害怕,憤恨一時間全部湧上心頭,這些情緒撕扯著溫以寧,讓她痛苦不堪。
至於巡捕後面又說了什麼,
溫以寧已經聽不見了。
她SS的盯著手術室的大門,僅僅一門之隔。
她卻覺得離溫景之好遠好遠,她害怕溫景之會永遠離開他。
她在心底不斷地向神明祈禱。
在極度的悲傷之下,溫以寧流不出一滴眼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三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們紛紛走出,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溫以寧踉跄地走向醫生,用彷徨無措的眼神望向醫生,
“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病人的腦部受到了嚴重的衝擊,損傷到了神經,暫時不能確定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溫以寧差點暈倒。
隨即溫景之被推出病房,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
溫以寧走近他,
隻見他安靜的閉上眼睛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溫以寧隻覺得眼睛酸澀的很,努力眨了眨眼睛,一滴淚水砸在了溫景之的臉上。
溫以寧慌忙地擦去,可是眼淚越來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她最終沒忍住,滑倒在擔架旁,失聲痛哭。
江承宇因為受傷嚴重最終搶救無效S了。
他的屍首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太平間,無人認領,此刻他徹底地被所有人拋棄。
謝晚秋被救出後,她的犯罪證據早就被溫景之匿名交給了巡捕,她最終以綁架,教唆縱火,以及挪用公款等數罪並罰,被判有期徒刑三十年。
那天她被押送到監獄的路上,看著湛藍的天空,她卻覺得無比的輕松。
“對不起啊,溫以寧,還欠你一句道歉呢,希望有機會能親口跟你說。”
她自言自語道。
溫以寧每天都會在結束工作後來陪溫景之,跟他說說話,幫他按摩一下身體。
“哥,你知道嗎?現在我的小店生意越來越好,有好多慕名而來的人,我又研發了新的菜色,你快醒來幫我嘗嘗。”
“哥,你還記得我們家後面的核桃樹嗎?它現在長得特別的大,我們下次一起去爬爬看吧。”
“哥,你快點醒來吧,沒有你我快撐不下去了。”
淚水一顆顆的砸到了溫景之的手背上。
他覺得心髒有些抽痛,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叫他。
“溫景之,別睡了快起來吧,以寧需要你。”
突然溫以寧感覺溫景之的手好像抽動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看過去。
心髒砰砰直跳,溫景之的眼皮在微微顫抖。
“哥,你終於要醒了嗎?”
溫以寧期待著看向他。
溫景之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溫以寧不停地流淚,他緩緩抬起手想為她擦去眼淚。
溫以寧見到他醒來,激動的手足無措的。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溫以寧激動的抱住了他,就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溫景之同樣回抱住她。
溫景之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這期間溫以寧總是會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
小店的生意越做越好,在上京開了好幾家分店。
很快溫景之就出院了,他在溫以寧的最初的小店旁,買了一間公寓,他每天晚上都會等溫以寧結束。
然後他們就會一起走回家。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