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在歡呼,隻有我渾身發抖。
校草陸星野捧著玫瑰向我走來,他是全校女生的光。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笑得燦爛,像個不諳世事的大男孩。
但我看見了他頭頂懸浮的血色倒計時。
【距離宿主S亡還有3小時】。
更可怕的是,他身後站著一群面目全非的半透明靈體。
那是前107次循環裡,被他從天臺推下去的我。
她們渾身是血,悽厲地尖叫。
“別信他!他是魔鬼!他隻想看你在絕望裡掙扎!”
“快跑!這次他準備了硫酸!”
陸星野把花遞到我面前,
眼神無辜極了。
我接過花,狠狠砸在他臉上。
“陸星野,這第一百零八次,輪到我送你下地獄了。”
……
那一束紅玫瑰砸在陸星野臉上,也砸懵了全場。
花瓣紛飛,歡呼聲戛然而止。
陸星野臉上的深情僵住,他眼神陰鸷一閃而過。
“小蟬,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依舊溫柔,伸手要來拉我。
他頭頂的血色倒計時【距離宿主S亡還有 2 小時 58 分】,瘋狂閃爍。
他身後,那群半透明的“我”急得跳腳。
一個脖子斷成九十度的“我”尖叫。
“別讓他碰你!
手套上有神經毒素!”
另一個渾身焦黑的“我”哭喊。
“玫瑰裡藏了刀片,他想劃爛你的臉!”
我猛地後退,避開他的手。
一片寒光閃閃的刀片從殘破的玫瑰裡掉落,聲音清脆。
人群騷動起來。
“那是什麼?刀片?”
陸星野的表情終於裂開了。
“可能是花店不小心弄進去的。”
他反應極快,一臉無辜後怕。
“小蟬,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就要心疼S了。”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胃裡翻江倒海。
前一百零七次,我接過這束花,每一次,
結局都是鮮血淋漓。
他會以此為借口帶我去醫務室,然後在無人的走廊,開啟他的狩獵。
“陸星野。”
我開口,聲音沙啞。
“別演了,這裡的空氣都要被你的虛偽燻臭了。”
陸星野眯起眼,桃花眼裡透出野獸的寒光。
“夏蟬,當眾讓我下不來臺,你知道後果嗎?”
他壓低聲音,是隻有我們能聽到的威脅。
熟悉的、毒蛇爬過脊背的戰慄感瞬間襲來。
我止不住地發抖。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是一百零七次慘S堆積的本能。
見我發抖,陸星野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享受獵物的恐懼。
“怕了?
跪下,把地上的花瓣吃幹淨,我也許會原諒你。”
他俯視著我,像在看一隻可以隨手捏S的螞蟻。
我指尖刺入掌心,用痛感逼退本能的恐懼。
身後那個穿著校服、滿身是血的“我”飄到耳邊,聲音悽厲。
“別怕他!第一百零八次了,與其被他折磨S,不如同歸於盡!”
“想想第三十二次,他把你關在冷庫活活凍S!”
“想想第六十五次,他把你推下樓梯,偽造成意外!”
記憶滾過大腦,將恐懼燒成灰,隻剩下仇恨。
我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笑。
“陸星野,你的鞋帶松了。”
他下意識低頭。
我猛地抬腿,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唔!”
陸星野發出一聲悶哼,痛苦地弓成了蝦米。
周圍一片哗然。
“這一腳,是替過去的那個夏蟬還你的。”
我冷冷說完,轉身撥開人群就跑。
倒計時還在跳動:【2 小時 55 分】。
我衝進實驗樓。
這裡地形復雜,是我S過最多的地方之一。
但我必須來,這裡有反S的武器。
身後傳來陸星野氣急敗壞的怒吼。
“把門堵住!別讓她跑了!”
他的跟班們開始圍堵各個出口。
“左邊!樓梯口有拖把能絆倒他們!
”
一個隻有半邊腦袋的“我”飄在前面引路。
她S在第七次,就是在這被絆倒,磕碎了頭。
我立刻左轉,踢翻了角落的水桶和拖把。
身後傳來“砰砰”的巨響和慘叫。
追兵的腳步慢了。
我趁機衝上三樓,鑽進化學實驗室。
陸星野的“快樂老家”。
在之前的循環裡,他最喜歡在這裡調配毒液,潑在我身上,或是逼我喝下。
那個渾身焦黑的“我”,就是S在這兒的。
她飄在實驗臺前,指著一排試劑瓶,聲音發顫。
“就是這瓶……硫酸……他這次準備的……”
我衝過去,
手抖著拿起那瓶濃硫酸。
我迅速將濃硫酸倒進一個礦泉水瓶,再給原本的試劑瓶灌滿自來水。
做完這一切,我躲進講臺下的櫃子。
狹窄黑暗的空間讓人窒息,我強迫自己忍耐。
隻要能S了他,下地獄我也認了。
渾身焦黑的“我”蹲在我身邊,虛虛地撫摸我的頭發。
我感覺不到觸碰,心裡卻一暖。
“噓,來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金屬刮擦牆壁的噪音。
是陸星野。
他喜歡用一把軍刀劃著牆壁,用這聲音恐嚇獵物。
“夏蟬,我知道你在裡面。”
他的聲音慢條斯理,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躲貓貓的遊戲,
結束了。”
“乖一點出來,我可以讓你S得痛快些。”
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內回蕩。
“在櫃子裡!”
那個脖子折斷的“我”尖叫預警。
下一秒,櫃門被猛地拉開。
強光刺眼。
他逆光而立,手裡的軍刀還在滴血,臉上是捕獲獵物的笑。
“找到你了,小老鼠。”
我縮在角落,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不是演戲,是刻在一百零七次S亡裡的本能。
看見這張臉,身體就自動回憶起被撕碎的痛楚。
“怎麼不跑了?”
陸星野蹲下,
一把揪住我的頭發,逼我抬頭。
“剛才在樓下,不是很威風嗎?”
他湊近,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惡臭。
“踢我那一腳,很疼啊。”
“我錯了……陸星野,我錯了……”
我哭著求饒,手卻在口袋裡,SS攥住了那個礦泉水瓶。
“晚了。”
陸星野冷笑著起身,走向實驗臺。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但既然你不聽話,那就換個玩法。”
他拿起那瓶我掉包過的試劑瓶,饒有興致地晃了晃,眼中是癲狂的興奮。
“聽說,
硫酸潑在臉上,皮肉會像蠟一樣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夏蟬,猜猜看,是你的尖叫聲先來,還是你的臉先爛掉?”
我盯著他手中的試劑瓶,心髒狂跳,臉上卻擠出極度的驚恐。
“不要!求求你!陸星野,我真的不敢了!”
我拼命後縮,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陸星野笑得渾身發抖,享受著這種掌控別人生S的變態快感。
“叫啊,繼續叫,這棟樓隔音很好。”
他擰開瓶蓋,透明的液體在瓶口晃蕩。
半空中,那個被燒焦的“我”SS盯著瓶子,怨氣幾乎化為實質。
“去S吧!
”
陸星野猛地揚手,液體朝我劈頭蓋臉地潑來!
“躲開!”
三個鬼魂同時尖叫。
我卻在他抬手瞬間,就地一滾,躲到實驗桌後。
“哗啦…… ”
液體潑空,在地面留下一灘普通的水漬。
沒有白煙,沒有腐蝕聲。
陸星野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看地上的水,又看看手裡的瓶子,瞳孔裡滿是錯愕。
“怎麼回事……”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我從地上彈起。
“陸星野,你的化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我擰開手中的礦泉水瓶蓋,
冷冷嘲諷。
“自來水,可潑不爛人的臉。”
陸星野猛地抬頭,視線定格在我手裡的瓶子。
臉上那副獵人的傲慢終於寸寸龜裂,第一次露出了驚懼。
“你換了藥?”他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經上。
“我還知道,備用鑰匙在第三個櫃子裡。”
“知道你把受害者的照片,都貼在日記本夾層。”
“更知道你……”
我頓住,
一字一句地碾碎他的自尊。
“是個連S雞都不敢看,隻敢欺負女生的懦夫!”
“閉嘴!賤人!”
最後兩個字徹底引爆了他,陸星野抓著空瓶砸向我,同時抽出腰後的軍刀。
“我要S了你!”
他瘋了一樣撲來。
我側身躲開,玻璃碎片劃破臉頰,血珠滾落,卻感覺不到疼。
那個斷脖子的“我”飄到陸星野身後。
無形地伸出手,一股陰氣讓他動作猛地一滯。
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手中真正的硫酸,盡數潑向他握刀的右手!
“啊……!!!”
悽厲的慘叫撕裂了寂靜。
白煙和焦臭味瞬間彌漫開。
“哐當”,軍刀落地。
陸星野捂著手在地上打滾,五官扭曲成一團。
我冷眼看著。
倒計時:【2 小時 30 分】。
還沒完,這隻是利息。
“夏蟬……你敢傷我……我要S了你全家!”
陸星野汗如雨下,眼神怨毒地嘶吼。
我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軍刀。
刀尖挑起他的下巴,我逼視著他。
“陸星野,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以前一百零七次,是你在追,我在逃。”
我笑了,
溫柔又殘忍。
“這一次,地獄的門,我替你開。”
陸星野的慘叫引來了樓下的跟班。
“陸哥!”
雜亂的腳步聲衝向門口,門板被撞得砰砰作響。
“救我!S了這個瘋女人!”
他朝門口爬去,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的右手血肉模糊,白骨森然。
我不能讓他被救走。
一旦他離開我的視線,陸家的勢力會讓我S得比前一百零七次都慘。
“別白費力氣了。”
我一腳踩在他完好的左手上,用力碾壓。
“啊……!”他發出S豬般的嚎叫。
“門外的聽著!”我衝門口大喊。
“陸星野在我手裡,誰敢再撞一下,我就割斷他的喉嚨!”
撞門聲驟停。
“夏蟬!你別亂來!這是綁架!”
外面是趙強的聲音。
“綁架?”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強,你還記不記得絞肉機的滋味?”
門外S寂。
我蹲下,刀鋒貼上陸星野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
“讓你的人滾。”我輕聲說。
冰冷的刀鋒讓他不敢動彈,他痛得抽搐,帶著哭腔朝門口大喊。
“滾!
都滾開!去樓下守著!”
腳步聲退遠,但沒有離開。
他們在報警,在叫人。
倒計時:【2小時15分】。
時間不多了。
“起來。”
我拽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他怕了。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我押著他,走向實驗室後門那部廢棄的貨運電梯。
我把他推進去,電梯嘎吱作響,緩緩下降。
“夏蟬,我給你錢,五千萬!”
他靠在角落,開始談判。
“隻要你放過我,我保證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我笑了。
“你的錢,買不回我一百零七條命。”
電梯裡,第九次被他推下井摔S的“我”,正雙眼流血地看著他。
電梯停在地下二層。
廢棄的舊設備室,校園最陰暗的角落。
我熟練地摸到開關,燈亮了。
房間**,一把焊S的鐵椅。
牆上掛滿生鏽的錘子、鋸子、鉗子。
陸星野瞳孔驟縮:“你怎麼知道這裡?!我明明封了!”
“我當然知道。”
我把他按在鐵椅上,用這幾輩子練出的手法,將他牢牢捆S。
“我不止知道這裡。”
我走到牆角,
掀開破布,露出一大桶汽油。
陸星野臉色慘白:“你……你想幹什麼?”
我擰開桶蓋,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我提起桶,將汽油澆在雜物上,最後,淋湿了他的褲腳。
“陸星野,你不是很喜歡玩火嗎?”
我掏出他的zippo打火機,“啪”一聲,點燃。
藍色火苗在他眼中跳躍。
我湊近他,輕聲問:“想知道第一百零八次循環,你是怎麼S的嗎?”
他渾身僵硬,SS盯著火苗:“什麼第一百零八次……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微笑著,將打火機舉在半空,松開了手指。
“這一次,是我把你關在這裡,然後……”
打火機落下。
“我也沒打算出去。”
“不……!”
陸星野嘶吼。
打火機脫手,墜落。
火苗即將舔上汽油的瞬間,我伸手接住。
“啪”,火滅。
陸星野大張著嘴,劇烈喘息,冷汗混著血水滑下。
“好玩嗎?”
我把玩著打火機,冷眼看他。
“在生S邊緣徘徊,我體驗了一百零七次。”
“瘋子!你這個瘋子!”
他崩潰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S了我!夏蟬,你有種就S了我!”
“S了你?”
我搖頭,拉過椅子坐到他對面。
“太便宜你了。S是一瞬間,恐懼才是折磨。”
倒計時:【2小時】。
時間還很充裕。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世界的王,所有人都是你的玩具?”
我看著他,“錯了,你隻是籠子裡的老鼠。”
我開始講故事。
第一個“我”,被他從天臺推下。
第十個“我”,被他送進精神病院。
第五十個“我”,被他的車撞飛在逃亡路上。
我聲音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半透明的“我”一個個出現,斷手斷腳,沒了眼睛,渾身湿透。
她們圍著陸星野,無數雙怨毒的眼睛SS盯著他。
“聽見了嗎?”
我指著空無一人的黑暗,“她們都在看你。”
陸星野看不見,卻能感到刺骨的陰寒,牙齒都在打顫。
“別說了……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我起身,從牆上拿下那把生鏽的錘子。
“第四十四次,你用它敲斷我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我掂了掂分量,回到他面前,抓起他完好的左手。
“你說,十指連心,能讓人清醒。”
“不要!夏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拼命掙扎,徒勞無功。
“晚了。”
我舉起錘子。
“第一根。”
“砰!”
骨頭碎裂聲伴著慘叫,他的食指軟塌下去。
“啊啊啊……!”
他疼到翻白眼,渾身痙攣。
“清醒點,”
我冷冷道,“才剛開始。”
身後,那個手指被砸爛的“我”,正無聲地大笑。
“第二根。”
我再次舉起錘子。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猛地踹響。
“開門!巡捕!裡面的人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