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歡溫柔柔,是網上正當紅的清純玉女,此刻正小鳥依人地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天真無害。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回來搶回顧宴城的。
畢竟,我是他愛了十年,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顧宴城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警告我:「江雯,別耍花樣,柔柔跟了我不容易。」
我笑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的婚訊。
「我回國,是為了結婚。」
「跟陸知行。」
陸知行,是顧宴城的S對頭,也是近三年來,唯一一個把顧家告上法庭,還差點讓顧氏集團破產的狠角色。
話音落下,顧宴城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瞬間黑得能滴出墨來。
1
顧宴城黑著臉,
一把將我拽進車裡。
他的新歡溫柔柔被晾在原地,表情錯愕。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隔絕了機場外所有探究的目光。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顧宴城SS攥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陸知行?江雯,你玩我?」
我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恭喜,都會搶答了。」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猩紅:「你明知道他是我什麼人!」
「知道。」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他是唯一一個敢把你顧家踩在腳下的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你!」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這時,車窗被敲響了。
是溫柔柔,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宴城,這是雯雯姐吧?你也不給我介紹一下。」她轉頭看我,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雯雯姐,經常聽宴城提起你,他說你是他的……白月光呢。」
她故意把「白月光」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絲挑釁。
我沒理她,隻對顧宴城說:「開車。」
顧宴城從後視鏡裡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啟動了車子。
溫柔柔像是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主動挽住他的手臂,嬌聲道:「宴城,你以前那個白月光到底是誰啊?說出來讓我見見,我也好S心呀。」
顧宴城握住她的手,語氣寵溺,卻像是說給我聽:「胡說什麼,哪有什麼白月光,你就是我的朱砂痣。」
一句話,既安撫了新歡,也貶低了我這個舊愛。
溫柔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拿出手機,熱情地說:「雯雯姐,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我跟宴城結婚,你可一定要來當伴娘呀。」
她點開二維碼遞到我面前,不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
我看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忽然笑了:「好啊。」
我掃了她的微信,然後當著他們的面,給陸知行發了條語音,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裡足夠清晰。
「親愛的,我到家了。嗯,顧先生親自送我回來的。」
顧宴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車子都晃了一下。
溫柔柔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2
周末的朋友聚會上,顧宴城果然帶著溫柔柔出席了。
她很會做人,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遞給我時,笑得一臉真誠:「雯雯姐,一點小心意,以後還要請你多關照。」
飯後,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轉了幾圈,停在了我面前。
溫柔柔立刻起哄,讓顧宴城來問。
顧宴城盯著我,沉默了幾秒,問:「在國外,交過男朋友嗎?」
我點頭:「交過。」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第二輪,酒瓶又指向我。
這次,顧宴城的問題更進一步:「叫什麼名字?」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選大冒險。」
溫柔柔捂嘴笑起來:「雯雯姐,撒謊可不好哦。」
我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來:「戲子無情,全靠演技。溫小姐這功夫,不當影後可惜了。」
溫柔柔的臉瞬間白了。
全場鴉雀無聲。
一個朋友出來打圓場,重新轉動酒瓶。
這一次,
瓶口不偏不倚,再次對準了我。
顧宴城SS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你這次回國,到底想幹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溫柔柔更是挽緊了顧宴城的手臂,眼神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我迎著顧宴城的目光,緩緩開口:「結婚。」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包廂都爆發出哄堂大笑。
「雯雯,你別開玩笑了,這借口也太爛了。」
「就是啊,想讓宴哥回心轉意就直說嘛,我們都懂。」
他們都以為我是在撒謊,是為了刺激顧宴城。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笑,目光轉向溫柔柔,認真地說:「所以,溫小姐,你的伴娘我可能當不了了。我的婚禮在下個月初,時間上怕是來不及。
」
溫柔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宴城猛地站起身,拉著她就往外走。
我們的共同好友周陽攔住他:「宴哥,你幹什麼去?雯雯剛回來……」
「滾開!」顧宴城一把推開他,眼睛猩紅地瞪著我,聲音裡充滿了恨意,「江雯,你他媽有意思嗎?我玩過的女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比你好?你以為我還在等你?」
他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裡。
但我面上依舊平靜,甚至還笑了一下。
「是嗎?那你也不嫌髒。」
顧宴城的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盡失。
3
聚會不歡而散。
周陽追出來,拉住我問:「雯雯,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你真要結婚了?」
我點頭。
「跟誰?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認識。」
周陽嘆了口氣,說:「雯雯,我知道你還在為陳爍的事怪宴哥,但這麼多年,他心裡一直有你。他找的那些女朋友,哪個身上沒有你的影子?他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像她,但不是她。」
我心裡一陣刺痛。
陳爍。
這個名字,是我和顧宴城之間,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搖搖頭:「周陽,你不懂。」
他不懂,顧宴城不是心裡有我,他隻是恨我。
另一邊,邁巴赫車裡。
顧宴城將溫柔柔趕下了車,情緒失控地砸著方向盤。
溫柔柔嚇得花容失色,站在車外瑟瑟發抖。
「顧宴城,你瘋了!」
顧宴城降下車窗,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溫柔柔,
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讓你摔下來。擺正你的位置,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
溫柔柔咬著唇,最終還是服了軟。
她知道,顧宴城對江雯,是愛而不得,是恨之入骨。
隻要江雯還在他心裡,她就還有機會。
4
第二天,溫柔柔發了一條微博。
是一張偷拍我的背影照,配文:「有些人的出現,就是為了提醒你,你隻是個替代品。可笑的是,連替代品都算不上,頂多是一粒蚊子血。」
隨後,她秒刪了這條微博。
但還是被手快的網友截圖,瞬間引爆了熱搜。
#溫柔柔 蚊子血#
#顧氏集團太子爺 白月光#
網友們順著蛛絲馬跡,很快扒出了我的身份,以及……我和陳爍、顧宴城之間的過往。
一時間,網上罵聲一片。
「原來是小三啊,搶了閨蜜的男朋友,還害S了閨蜜,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回國?」
「長得一副清純樣,心腸這麼歹毒,怪不得顧少不要她。」
「心疼柔柔,抱走了我們家柔柔不約。」
輿論發酵的下午,溫柔柔竟然找上了門。
她提著果籃,一臉無辜地跟我道歉:「雯雯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我新戲劇本裡的臺詞,我不小心發錯了。」
我看著她拙劣的演技,冷笑一聲。
「發錯了?溫小姐是想讓我吃點苦頭,又不想徹底得罪我背後的江家,才想出這麼一招吧?」
她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一紅,就要往前栽倒。
「雯雯姐,我真的……啊!
」
她算準了角度,頭精準地磕在茶幾角上,瞬間見了血。
幾乎是同時,我家的門被推開。
顧宴城衝了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二話不說,衝過來抱起額頭流血的溫柔柔,眼神像刀子,狠狠剜向我。
「江雯,你欺人太甚!」
他抱著溫柔柔轉身就走,在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憎惡。
「你害S了一個陳爍還不夠嗎?非要再來一個?」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5
我去了墓園。
在陳爍的墓碑前,點了一根煙,放在碑上。
照片裡的少年,笑得陽光燦爛,仿佛從未離開。
七年前的那個雨夜,又一次在我腦海裡重現。
那天,我幫陳爍搬家,無意中在他的日記本裡,發現了他暗戀顧宴城的秘密。
我拿著日記本去質問顧宴城,我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陳爍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從房間裡衝出來,跑進了雨裡。
我和顧宴城追出去,卻隻看到他在十字路口,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飛。
鮮血染紅了整個雨夜。
後來,我在他的日記本最後一頁,看到一行字:
「雯雯,祝你和宴城,永遠幸福。」
原來,他不是想跟顧宴城告白,他隻是想把這個秘密,永遠地埋藏起來。
是我,親手毀了他。
巨大的愧疚和自責,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自S過,被救了回來。
醫生說我有嚴重的抑鬱症。
我爸媽送我出了國,
遠離這個讓我痛苦的地方。
也遠離了……顧宴城。
6
溫柔柔帶傷開了一場直播。
她在直播裡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不小心」犯下的錯,以及被我「誤會」的委屈。
粉絲們心疼不已,紛紛在彈幕裡安慰她,順便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直播快結束時,鏡頭不經意地掃過她身後的廚房,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裡面忙碌。
是顧宴城。
他在給她做飯。
粉絲們更激動了。
「啊啊啊,是顧少!顧少親自下廚哄我們柔柔了!」
「我就說嘛,白月光什麼的都是過去式了,我們柔柔才是真愛!」
「那個姓江的女人,快滾出中國吧!」
我關掉直播,
手機正好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
「雯雯,我明天回國。」
是陸知行。
「好,我去接你。」
「嗯,順便,商量一下我們的婚事。」
7
第二天,我在首都機場接到了陸知行。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身形挺拔,氣場強大。
在人群中,他永遠是最耀眼的存在。
他看到我,走過來,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
然後,他當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想我了沒?」
我臉一紅,推開他:「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低笑一聲,牽起我的手。
當晚,
我留宿在陸知行的公寓。
他洗完澡出來,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滑落。
我連忙移開視線,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官司的事,急嗎?」
我點頭。
「那就速戰速決。」他親了親我的耳垂,「婚禮,也盡快。」
隔天,我去婚紗店試婚紗,竟然又遇到了溫柔柔。
她也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正在開直播。
看到我,她故作驚訝地走過來:「雯雯姐,好巧啊,你也來試婚紗?」
她對著鏡頭說:「寶寶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宴城的……一個好朋友。今天宴城讓我來幫他參謀一下婚紗,你們說,我穿這件好看,還是剛才那件好看?
」
她故意把「好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她那副綠茶的嘴臉,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拍掉了她的手機。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直播間瞬間黑屏。
溫柔柔愣住了。
「你……」
她話還沒說完,顧宴城就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雯,你又想幹什麼?」
我還沒開口,身後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我太太想幹什麼,還輪不到顧先生來置喙。」
陸知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摘下金絲邊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然後攬住我的腰,看向顧宴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忘了自我介紹,
我是雯雯的未婚夫,陸知行。」
8
第二天,溫柔柔又上了熱搜。
她曬出了一張B超單,艾特了顧宴城。
配文:「從此,一家三口。」
#溫柔柔懷孕# 的詞條,瞬間爆了。
我剛從公司出來,就在地下車庫被一群狗仔圍住。
「江小姐,請問你對溫柔柔懷孕有什麼看法?」
「你這次回國,真的是為了結婚,而不是為了搶回顧先生嗎?」
「聽說你曾經害S過自己的好朋友,是真的嗎?」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好不容易擺脫他們,回到家,卻在家門口看到了顧宴城。
他喝了酒,靠在牆上,滿身酒氣。
看到我,他踉跄著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通紅地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要嫁給陸知行?你明明知道,他是我家的S對頭!」
我被他抓得生疼,用力甩開他。
「顧宴城,你清醒一點!我們已經結束了!」
「結束?」他自嘲地笑了,「江雯,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感覺了嗎?」
我被他逼得節節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門上。
我看著他痛苦的臉,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是!我從來沒有放下過!」
我沒有放下過陳爍的S,沒有放下過那份沉重的愧疚。
顧宴城愣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狂喜。
我卻緊接著說:「但是,溫柔柔懷孕了,你應該對她負責。回歸你的家庭吧,顧先生。」
他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溫柔柔打來的。
他又開始扮演那個二十四孝好男友,聲音溫柔地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
我趁機打開門,將他關在了門外。
9
我和陸知行很快就領了證。
領證的第二天,陸知行就以我的名義,重新向法院申請,重審七年前陳爍的那起車禍案。
當年,肇事司機被判了三年,但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買通司機頂罪的富家子弟,卻至今逍遙法外。
傍晚,顧宴城找上了門。
他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什麼?」我問。
「你想要的。」
我打開紙袋,裡面是一份錄音,和幾張照片。
錄音裡,是溫柔柔和一個男人的對話。
男人說:「柔柔,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你別再提了。」
溫柔柔說:「怎麼能過去?
要不是你,陳爍怎麼會S?要不是你,江雯怎麼會離開宴城?我告訴你,這次江雯回來,我絕對不會讓她再搶走宴城!」
照片上,是溫柔柔和那個富家子弟的親密合影。
原來,當年那個撞S陳爍的肇事司機,是溫柔柔的前男友。
而事發當時,溫柔柔就坐在副駕駛。
我震驚地看著顧宴城。
他苦笑一聲:「我用顧太太的身份,跟她交換了這份證據。」
我明白了。
他為了拿到這份證據,答應娶溫柔柔。
「江雯,」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不甘,「你接近陸知行,就是為了這個案子,對不對?你跟他之間,隻是一場交易。」
我沒有否認。
「是又怎麼樣?」
「那你喜歡他嗎?」他逼問我。
我答不上來。
顧宴城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在門口遇到了回家的陸知行。
陸知行靠在門邊,淡淡地說:「多謝顧先生雪中送炭。」
他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顧宴城冷笑:「陸知行,你別得意。她隻是在利用你,等案子結束了,她隨時都會拋棄你。」
陸知行不以為意:「那也比某些人強,玩過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怕髒。」
他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顧宴城的痛處。
顧宴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陸知行不再理他,開門進屋,然後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將我困在牆角。
「喜歡他嗎?」他又問了一遍。
我被他看得心慌,移開視線。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俯身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又強勢。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
「江雯,別讓我再問第三遍。」
10
官司打得很順利。
有了顧宴城提供的新證據,加上陸知行的專業能力,我們大獲全勝。
肇事司機和那個富家子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溫柔柔也因為作偽證和參與金融詐騙,被判入獄。
陳爍的案子,終於沉冤得雪。
事後,周陽給我打電話,想約我出來,說是顧宴城想跟我當面道歉。
我拒絕了。
晚上,陸知行告訴我,溫柔柔在網上又買了一波水軍抹黑我,他已經讓公司的法務部寄了律師函過去。
我「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這時,顧宴城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掛斷,他又打。
我隻好接起來。
「小雯,」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對不起。溫柔柔的事,我會處理好,不會再讓她傷害你。」
「小雯」這個稱呼,他已經很多年沒叫過了。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掛了電話,陸知行看著我,眼神幽深。
「目的達到了,打算什麼時候拋棄我?」
我心裡一緊,抬頭看他:「對不起,我……」
「我利用了你」這句話,我說不出口。
我又去了墓園。
在陳爍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現在,大仇得報,我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顧宴城。
他走到我身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陳爍的照片。
「小雯,放下了吧。」
「別再走了,好不好?」他轉過頭,眼眶泛紅地看著我,「我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顧宴城,我已經結婚了。」
「你愛他嗎?」他固執地問,「你根本不愛他,你隻是在利用他!」
他忽然俯身,靠在我的肩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小雯,我隻想要你……求求你,別嫌我髒……」
溫熱的眼淚,透過我的衣衫,燙傷了我的皮膚。
我忽然意識到,這麼多年,我一直被困在過去,從未走出來。
而顧宴城,又何嘗不是呢?
就在這時,墓園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雯雯,回家了。」
是陸知行。
他站在不遠處,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我推開顧宴城,一步步向他走去。
在他面前站定,我抬頭看著他,鼓起勇氣說:「陸知行,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他靜靜地看著我,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心甘情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