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圍一片黑，我摩挲著牆壁上衛生間的開關。
突然一隻手伸出來捂住我的嘴。
我嚇了一跳，差點就叫出聲，卻被那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是我。」身後傳來邵禹的聲音。
我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我尷尬地笑笑，小聲說：「對不起啊，邵禹，我不知道你在這，我現在就出去，你繼續，不用在意我……」
我轉身就要走，邵禹卻一隻手把我提溜回去。
「不許走。」他隱藏在黑暗中，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耳邊，語氣很危險。
我感覺有點不妙，用力掙扎。
「你是想讓我告訴程越，你就是蘇蘇嗎？」他故意低頭在我耳邊說話，弄得我耳朵上痒得很。
我立刻不動了，哭喪著臉：「那你這樣……我留在這幹什麼？」
「幫我。」
……
天亮時，我才一臉生無可戀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髒了……
我再也不幹淨了……
男同真可怕。
我偷偷看床下，邵禹還一臉心情不錯地坐在那看手機。
程越不知什麼時候起來的，皺著眉站在自己桌子前拿東西。
他要走時，突然轉身對著我們開口：「以後在宿舍動靜小一點。」
我死了……
邵禹沒什麼反應，很平淡地回答，甚至可以看得出有點愉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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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邵禹常常威脅我幫他，還總是對我動手動腳，黏著我，我走到他他都要跟著。
我試探地問：「你不會是喜歡我吧？我可是直男！」
他臉上表情僵了僵，十分難看，惡狠狠道：「我知道，誰會喜歡一個騙子！」
「哦。」看他這樣，我松了一口氣。
但我也不想再被他威脅了。
我決定和程越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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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查找了大量委婉分手的辦法，看得眼花繚亂。
最後決定直接一點。
蘇蘇的小裙紙：【我們分手吧。】
程越頭一次沒有秒回我。
但一直顯示的是正在輸入中。
程傻比：【寶寶，是在開玩笑嗎？】
蘇蘇的小裙紙：【沒有開玩笑，我認真的。】
程傻比：【為什麼？】
蘇蘇的小裙紙：【對不起，我出軌了。】
程傻比：【我知道了。】
對面很久都沒有再發消息來。
可能是被我氣得話都不想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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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到快十點了，我才決定回宿舍，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好慌。
可能是心虛吧。
如果我真是個女的，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可惜我不是。
唉……
路過超市，本想買瓶水，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準備用現金，卻發現一直裝兜裡備用的十塊錢丟了。
報應來得真快。
我嘆著氣回到了宿舍。
一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
「為什麼不開燈，沒人嗎？」我疑惑地走進去。
平時這個點，邵禹和程越應該早來了啊。
突然，「啪——」的一聲，燈亮了。
邵禹和程越對峙著站在那，
兩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一個冷，一個怒。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有話好好說嘛。」
都這個點了，一會要是打起來，還睡不睡了。
不料程越一看到我，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仿佛要隔空凍死我。
我心裡咯噔一聲，感覺有點不妙。
邵禹帶著怒氣瞪我：「不是讓你晚上出去住嗎，回來幹什麼？」
我不知所措地小聲回答：「手機沒電，沒看到……」
「過我這邊來！」他朝我怒吼著。
但程越先一步站到我面前，語氣陰沉地問：「你是蘇蘇？」
我一下蒙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突然瞟到程越桌子上的電腦，是一串串我看不懂的代碼。
我去，不會吧……
「是，還是不是。」他捏著我的下巴，表情冷得瘆人。
我被他嚇到，不敢再撒謊，點了點頭。
「對不起……」
邵禹突然衝過來拉開了我，站在我前面怒吼：「你想幹什麼，都說了他騙你的錢我來賠！
」ţű̂₌程越呵了一聲，推開他，又拽住我：「與你有什麼關系？蘇舒，你騙了我這麼久，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
「是……」我害怕地閉上了眼，腿都在抖。
我記得程越是練過的啊。
我不會被他打成殘廢吧……
他那麼有錢，就算讓我不聲不響地消失也可以做到的吧……
直到現在，我真正地後悔了。
20
「那你就和我在一起。」好半天，程越才開口。
啊！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和他對視上。
程越冷冷地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憑什麼！」我還沒說話，邵禹拽住了我的另一隻胳膊，「他要和我在一起的！」
啊？
我被夾在他倆中間，像一個腳踏兩條船被原配和小三同時抓包的無能丈夫，嘴裡幹巴巴地說不出一個字：
「那個……我是直男……」
他倆同時冷笑。
21
同時被兩個室友表白是一種什麼體驗。
謝邀。
說不上來。
我躺在床上，迷茫地思考人生的未來。
邵禹像個小媳婦似的蜷縮地躺在我旁邊已經睡著了，他那個姿勢，我看著就難受。
我腿沒那麼長，就在床腳放了一床冬天的被子，我自己睡剛剛好，邵禹就不行了。
誰讓他剛剛非要擠上來。
我無聊地打開手機，發現程越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來了消息。
我連忙點進去回。
老公：【早飯想吃什麼？】
備注是他要求改的。
邵禹知道後強迫我把他的改成了哥哥。
發來的時間是六點多。
那時邵禹剛好爬上我的床。
我趕緊打字。
蘇舒：【什麼都行（玫瑰）。】
上一次我沒有及時回他消息的下場是整個周末都在宿舍待著，一直跟著他復習。
我消息剛發過去，宿舍門就開了。
程越提著一包熱騰騰的早餐走了進來，看到邵禹在我床上，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下來。」
我迅速連滾帶爬地滾下去了。
22
早餐是我最喜歡的離學校有點遠的一家小籠包。
「你去跑步啦？」我狗腿子一般地笑道。
程越俊美的臉冷若冰霜，瞥了我一眼。
我立馬夾起一個小籠包，吹了吹，遞到了他嘴巴跟前。
他吃進去，表情也緩和了一點：「國慶放假去我家。」
「幹……幹什麼？」我呼吸一滯，想到上次在他家的經歷，打了個冷戰。
我知道他家有錢，但沒想到那麼有錢。
程越家是像小時候看電視劇裡的那麼大的城堡，要是狗血言情劇裡的女主被關進他家，鐵定跑不出去。
我第一天晚上半夜起來想喝水，下了樓再上去就找不到程越的房間。
還是巡邏的佣人給我指的路。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程越的父母回來了。
我們在一張很長的桌子前吃飯，還有管家和佣人在一旁服侍。
整個過程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我緊張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給你補課。」程越抽了張紙幫我擦了擦嘴角。
我一邊吃，一邊在大腦裡飛速思考該怎麼拒絕：「我不行……我放假得回家一趟。
」程越沒想到我這麼回答，問我：「回家有什麼事嗎？」
我打著哈哈：「我媽那天打電話來說想我了嘛，讓我這次長假一定要回去。」
沒想到程越下一句是：「我和你一起。」
我……我沒辦法拒絕，隻好說：「行……行吧。」
「我也要去！」邵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炸著毛從我的床上坐起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行……」
23
美妙的國慶假期變得一點都不美妙。
邵禹開車送我回家，程越也在車上。
上車前，他們還因為誰開車差點吵起來。
最後決定輪流開，但我必須坐在副駕駛，和司機說話，防止司機疲勞。
我不小心睡著了。
再睜開眼，是我媽把我拍醒的。
「趕緊起來！」我媽一巴掌呼在我臉上，看我起了，就轉身和程越他們說話去了：Ťú²
「哎呀，真是兩個好孩子，來就來，這大包小包地帶這些幹什麼呀！
「個子真高，你就是小越吧！
」「阿姨，您還記得我不，上次蘇蘇打電話我在他旁邊，和您打過招呼那個，我是小禹。」
「阿姨記得你！小禹嘛！」
……
幾個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家門，留我一個親兒子靠在車上睡得一臉蒙。
24
邵禹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我們村的婦女之友了。
他長得好看，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剛來兩天就和我們村情報組的阿姨們混熟了。
程越也是，雖然他不愛講話，但是長相氣質俱佳，看起來就學習好，阿姨們最喜歡他這樣的。
而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下樓說肚子餓，我媽翻著白眼說他們早吃完了。
「那我呢？」
「十點多了，難道要我給你做早飯嗎！」
眼看著我媽怒氣值噌噌上漲，我趕緊溜到地裡找程越他們去了。
25
邵禹和程越正幫我爸幹活，兩個大少爺手腳還挺麻利。
他倆這麼勤快，顯得我很懶似的。
看到我來了，
都停下動作看我。「今天起這麼早？」邵禹調笑我，一邊捏了捏我的臉蛋。
我被他倆看得臉紅，眼神飄忽得不知道看誰，隨口說了句：「我找我爸還有事，先過去了……」
然後，匆匆跑到地頭找我爸去了ťū⁻。
他手上拿著鐮刀，一臉復雜地看著程越和邵禹的方向：「兒啊，你這兩個同學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我本來就心虛，怕我爸看出什麼，忙問：「哪裡奇怪？」
「你看他們看你那個眼神，膩歪的，像看媳婦兒似的！」
……爸，你看人真準。
「而且，來咱家帶那麼多東西就算了，還這麼勤快地幹活，比你爸我當年見丈母娘都勤快！」
「哎呀，爸，」我打斷他，「人家有錢人就是這樣的，這點錢對人家來說連頓飯錢都算不上，勤快是因為我們是好兄弟啊，哪裡膩歪了，大城市人都是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大城市人真奇怪啊……」
……
26
我原以為的史詩級掉馬大危機就這樣輕松地化解掉了。
程越和邵禹商量好，要同時追我，最後不管我同意了誰，誰就是我的男朋友，另一個不許糾纏。
雖然但是，我是個直男。
每次我這樣反駁的時候,他們都看著我冷笑。
我就會莫名心虛，再說不出一個字。
三年後番外
還有半個多小時下班,我觀察了一圈周圍,沒什麼情況，然後打開軟件光明正大地摸魚。
剛上線消息就一條一條地彈了出來,轉眼間 99＋。
我選擇先看程越的。
他的消息永遠最少最有用。
阿越：【下班記得買小龍蝦回來。】
阿越：【不要吃公司外面的垃圾食品。】
真像一位賢惠的妻子，關心丈夫的健康。
我在心裡偷偷意淫,被自己逗樂。
剛工作的時候我給他們的備注還是原來那個,但是某次不小心被一位女同事看到，自那之後,ťũ₎她每次看到我，都露出一種三分震驚，三分激動，還有四分愉悅的微妙表情。
我就偷偷地改掉了。
幸好程越還挺滿意這個備注的。
隻要別人沒看到聊天內容,一定會以為我們就是世界上最純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程越的話我一般都會聽的，因為不聽的下場很嚴重。
想起上次借口加班實際上是和同事去鈣吧長見識被他逮到的那個晚上,我不禁打了個冷戰。
感覺身體都莫名地疼了。
其他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邵禹發來的。
什麼工位上放的花開了、給上司泡茶葉泡成了他的中藥、食堂的飯裡吃出了頭發……
諸如此類,99＋。
他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時間摸魚發消息,明明剛被他親爹分配到公司基層，每天工作多的都要帶回到家裡做。
看著一長溜的消息，我隨意回復了兩個字：【傻比。】
對面馬上回過來。
邵姨娘：【你才是傻比（拳頭）。】
邵禹之前強迫我把他的稱呼改得親密一點。
我想了半天,他那麼愛爭風吃醋，這個最符合他了。
邵禹當然不同意，
但是我問他傻比和姨娘選哪個的時候他一下選了這個。我又回了一句你才是，然後把他拉黑,強行贏得了這場小學生戰爭的勝利。
最後,滿意地踩著點下了班。
我工作的地方就在我家小區對面不遠處，平時步行幾分鍾就到了，超市離得也不遠。
我抱著一盒小龍蝦慢悠悠地逛回了家。
推開門,程越已經在廚房了。
飯菜的香味聚集在玄關處,勾得我來不及脫外套就跑進了廚房。
三菜一湯，還有我手裡的一盒滿滿當當的小龍蝦。
太完美了。
「洗手吃飯，上樓把邵禹也叫下來。」程越身上還穿著我買的小碎花圍裙,面容如玉，膚色白皙，鼻梁上架著一雙黑框眼鏡,頭發長的在腦後扎了個小辮兒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我。
「哦,好。」我慌亂答應了一聲，轉身跑上了樓。
書房門開著，邵禹肯定在裡面忙。
程越雖然是大老板,但他很有資本家的風範,很會壓榨員工，從來不把工作帶回家。
所以家裡唯一的書房一般都是邵禹在用。
我著急忙慌地往進衝,剛想喊邵禹,就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住。
這麼多年了,邵禹還是隻會這一招。
他順手抱著我把我放到書桌上親了一口。
我回咬他一口，氣喘籲籲地推開他，沒好氣道：「趕快下樓吃飯！」
小龍蝦是我和邵禹最愛吃的,程越不喜歡一切海鮮，他覺得腥。
我和邵禹雙手齊上扒皮扒得熱火朝天，那頭程越吃得氣質十足。
真是幸福的合租生活啊。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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