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先是關上門撲倒席夢思上滾來滾去，再就是抱著大橘，站著落地窗欣賞著無敵大海景。
我突然在想：為什麼他們都變窮了，但是我沒有？
9
好像是因為大橘在我打算去S的時候跟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為大橘開罐罐：「謝大佬免疫之恩！」
這時我在想，要辭掉工作嗎？
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隻有1分錢，我可是有3000元巨款的人。銀行存款按每天2%年化收益率，每天一毛六（差不多以前160000元）的利息。
算了，還是低調做人吧。
除了上班當會計，我又沒什麼別的愛好。
第二天，我打的回公司，以富二代去工作的心情。
小玲秀發凌亂，還穿著周五的衣服。
她幸災樂禍地對我說：「莉安姐，
你怎麼才來啊！財務總監剛剛發脾氣找你呢。」
財務總監吳孬氣勢洶洶地來了。
「你放假前一天為什麼那麼晚才給我報表？」
我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小玲沒做完報表就跑出去約會了，她的數據有問題又把手機關機了，我還是用她的電腦才做完的……」
吳孬第一次聽我這個老實人反駁，愣了。
小玲手臂一擠胸，靠上去說：
「吳總啊，莉安姐可是主管捏，她怎麼能把責任推給我這種新人呢，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吳孬眼光如刀又轉向我：
「不要解釋了！你就是在找借口。」
我站到凳子上，站在辦公室的中心大聲說：
「大家來評評理啊！小玲已經不止一次把工作扔給我了，我每次都幫她擦屁股，
結果還遇到白眼狼！」
公司裡一片議論聲。
小玲抽抽搭搭地假哭。
我呵呵：「是誰躲在廁所裡跟吳總監說我很好哄的？」
「我看你男朋友對你也不怎麼樣嗎？跨年也不給你買件新衣服？」
總監氣急敗壞：「你胡扯什麼呢？我要匯報給總經理！你等著被開掉！」
「你趕緊叫總經理來。我等著。」我點開手機玩了起來。
「李莉安你瘋了吧？總經理是你這種小主管想見就見得了的嗎？」
我說：「現在公司已經嚴重虧損，連稅都交不出了，如果這個月再不輸血，挺不到客戶下個月的回款就倒閉了。全公司隻有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財務總監看我就像在看瘋子。
我拿出了企買買說：「我剛剛已經收購了這家公司，現在我是董事長。
」
「哈哈哈哈，你瘋了吧？」小玲笑出眼淚。
「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工商局網站查一下最新的董事長名字跟照片是不是我的。」
企買買系統上，一旦交易成功，所有地方的信息都會一起被更新。
剛剛我站著玩手機的時候，花80元，變成了我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這時候，總經理走出來了。
「誰特麼在這裡大吵大鬧？老子在開會呢！公司剛被人收購了，我們的董事長也換了。你們能不能消停點？」
總經理突然看見我，表情瞬間凝固。
「董事長？您怎麼站在這兒？您什麼時候來的？李秘書，快幫董事長衝杯咖啡。您請跟我來……」
我以前就是個打工人，他不認識我也不奇怪。
現在認識就好。
我轉頭指著財務總監說：「現在，我需要一份最新的本季度的財務數據。」
財務總監嚇得上下牙打顫：「你……您知道的，現在系統還沒關賬，沒辦法做啊……」
我點了點頭說：「手工做可以的。今天晚上做不完不可以走。」
財務總監嚇S了，幾萬條數據啊，手工怎麼做啊。
他推了推小玲說：「你快點去做吧。」
小玲嬌滴滴地一甩頭發：「我不會！」
財務總監：「那你以前我突然要提前看數據的時候，都是怎麼做的？」
小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指著我說：「都是她做的……」
財務總監：「你不是跟我說她是個棒槌，屁也不懂，整個部門全靠你嗎？
」
我冷笑說：「不會就學，一起加班加個通宵吧。」
現在外面就業形勢嚴峻，財務總監跟小玲氣得快暴斃也不敢說辭職。
我坐在董事長房間的老板椅上，把腳往桌上一翹，打電話給秘書。
「董事長，有什麼吩咐？」
「幫我去便利店買包辣條，再來杯奶茶。」
我要感受一下在董事長辦公室裡邊吃垃圾零食，邊隔著玻璃門，看我老板咬牙切齒做著我布置的報表的樣子。
看了一會兒，我打算早退了。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逛過商場了，自從跟林楓分手後，我不買衣服、用化妝品小樣。
我決定現在去買買買，美美得打扮自己。
沒想到，我剛走進商場100米，突然看到林楓跟小茶迎面走來。
林楓推著嬰兒車，
小茶的肚子微微隆起。
兩年抱兩的節奏啊。
小茶雖然懷孕了還是容光煥發，整個人都被幸福滋潤得氣色很好。
我這個萬年加班狗加上被家人折磨，不化妝不打扮肯定很顯老。
畢竟是我曾經深愛的男人，又跟毒閨蜜恩恩愛愛地在一起，我一個反應想躲開。
沒想到，小茶已經看見我了。
「喲，這不是莉安嗎？你怎麼這麼早就來逛商場啦？失業了？看你很憔悴，肯定已經沒錢化妝了吧。唉，人最怕就是投錯了胎……」
她摸了摸腹部，得意地說：
「你如果有我寶寶一半的福氣就好咯。對了，這商場是我老公家開的，你不知道吧？隨便逛逛哈，喜歡什麼，我讓楓楓給你打打折。」
哦？是嗎？
我趕緊打開企買買。
還真是。
雖然現在人流量不多，但我其實平時上下班路過時觀察過，知道它家營業額穩定。
盡管受經濟衰弱的影響最近人氣低迷，估值下降，熬過去後一定會復蘇。且財務報表也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點了幾個按鈕，不動聲色地說：「是嗎？現在這個商場已經歸我了。」
「啊？哈哈哈，老公，你看她好像不僅失業了，還發神經了！」
突然，林楓的手機響了。
他驚喜地說：「什麼？已經被收購了？」
掛掉電話後，他高興地對我說：
「莉安，謝謝你以500塊錢的價格收購了我們集團旗下的全部商場。」
我出手購買的時候，已經在出售原因上看到了。
現在做企業的壓力大到難以想象，林楓家族正在變賣所有國內的資產，
打算幾年後移居海外地廣人稀競爭少的地方，過不卷的生活。
我說：「我願意繼續留任你當總經理，麻煩你在今天晚上8點前，把公司未來一年的營銷計劃做給我。謝謝。」
林楓趕緊點頭答應：「好的，董事長。我馬上回去開會，一定完成任務。」
小茶的下巴快掉到地上，她不肯走。
林楓有點不高興了：「走吧，你沒聽見嗎？董事長讓我交計劃啊。」
「現在經濟很差，能賣掉商場，我能保住工作已經很不錯了！你要想過好日子，就快點回去！」
小茶一屁股坐在地上發脾氣：「說好的陪我逛街，你說話不算話！」
我走了，風中飄來林楓的吐槽：「我放棄了莉安，選了你這麼拜金的娘們，真是後悔S了。」
10
我終於有空去買化妝品了。
我去的第一家中低檔價位。
櫃姐因為我衣服low皮膚粗糙黑眼圈，就開始大聲花樣羞辱：
「你怎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吶，那邊是打折區，你自己去選吧，你這樣檔次的人也就隻配用那些。」
我快步走到她對面5米遠的高級化妝品專櫃，那邊比她貴10倍。
但櫃姐的態度卻超好。
我說：「幫我每一樣都拿一支。」
櫃姐以為我賭氣呢。
她好心勸我說：「請問您需要試妝嗎？先試一試，合適了再買不遲呢。」
「幫我選一個適合我的，畫全臉妝容。你推薦的我都買，隻管幫我開單。」
化妝品店都是一個個敞開的。
對面那家的囂張櫃姐挑釁地說：「我才不信呢。看她穿的不是名牌，臉上皮膚一看就不保養，
肯定是來騙妝的。」
我微微的一笑。
「是不是騙人的，別看我怎麼說，看我怎麼做不就知道了？」
這邊的櫃姐很細心地幫我打上一層粉底，再從眼睛、眉毛、腮紅、唇部一點點細致畫完。
鏡子裡的我果真是熠熠生輝，又回到了以前明媚動人的時候。
我挺高興。
「這些我全都要了，多少錢？」
良心櫃姐生怕我多花錢，幫我看了一下說：「現在可以打折，我算算……折後的價格要1毛錢呢。我會再送你一些贈品！」
說到這時，她還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生怕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經濟負擔。
我聳了聳肩說：「沒問題，全部打包。」
說完，我掏出了100塊錢的紙幣。
平價的櫃姐眼睛都快掉下來了：「100塊錢的紙幣！
」
她的經理走過來，「啪」的給了她一耳光說：「讓你狗眼看人低！這麼大的客戶被你送到對面去了。你明天不用來了。」
囂張櫃姐下跪求饒：「嗚嗚……不要啊！經理現在外面0.5分錢的工作很難找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滾！」
我要了良心櫃姐的名片，她叫小蘭。
「我住X爾頓酒店，往後如果我要化妝，你可以來幫我嗎？我按次結算。」
「當然可以！」小蘭欣喜點頭。
我昂首挺胸地提著兩袋化妝品，又去二樓買了高跟鞋、三樓買了衣服、四樓買了包包……
正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肩帶被人連包猛烈一拽，差點摔倒。
11
「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
兩個保安正接到命令過來幫我拎包，立馬抓住了搶我包的――平價化妝品的櫃姐。
這女人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懇求不要送她去警察局……
我又不是什麼聖母，當然要讓她付出代價。
做完筆錄後，一直陪同我的商場經理開車把我這個董事長送回了X爾頓大酒店。
幾天後，損人不利己的同學會聚會又開始了。
我煥然一新去參加，大家驚訝之餘，又開起了我的玩笑。
校霸壞笑說：「莉安，你一個普通的小會計怎麼有這麼多錢，是不是貪汙公款啦？」
女校霸則說：「是不是想嫁人了？開始釣金龜婿啦？」
我呵呵一笑，心裡覺得他們挺可憐的。
該學習的時候去搞霸凌，最後自己屁也不是，
臭不可聞，主要靠啃老生活。
我已經摸清楚了，他們家苟延殘喘，全靠給林楓賣給我的商城中的一個小餐廳供貨。
這時，林楓跟小茶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
校霸夫婦立刻起身巴結：「林老板~~嫂子~~」。
沒想到，林楓直接越過他們，畢恭畢敬地叫我：「董事長好。」
小茶估計是被教育過了，看著我就馬上點頭哈腰地跟著叫。
不僅是校霸夫妻，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林老板你不會開玩笑吧？」校霸指著我說：「她是董事長？」
林楓正色道：「開什麼玩笑？我們家的商城全都被李莉安董事長買了，我現在留任總經理，她就是我老板。」
在這個世界裡，金錢極度匱乏，人們在比自己有錢的人的面前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壓迫感。
林楓知道，
他的工作現在攥在我手裡，所以當眾極力討好著我。
我笑笑，對林楓輕聲說了一句話。
林楓立刻嚴肅地對校霸夫妻說：「往後，我們的那家小龍蝦餐館將不再接受你的供貨了。」
豆大的汗珠從校霸夫婦的額頭上滴落。
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到，為什麼突然他們失去了最後的客戶。
他們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我，膝蓋一軟，像兩隻軟腳蟹雙雙跪下。
「董事長，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
嗯，我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