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子。」
他卻大笑出聲:
「就算我是瘋子,也是被你逼瘋的。」
「景書蘭,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跟我玩失蹤。」
他說著,就要上來抓我的手,我卻往後推開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看著保鏢逐漸遠去的身影,我淡淡道:
「就算你毀了我手機,那全家福,甚至手機裡兩千張照片也銷毀不掉,因為我雲盤裡還有備份。」
不論是工作上文件,還是照片等等,我一向都喜歡雙重備份,以防數據被弄丟。
也好在我有這習慣,所以就算他現在毀掉我手機,我也沒多大難受。
就是可惜了那手機。
然而,薄昊雲卻紅了眼眶,他狠狠的咬著唇道:
「景書蘭,你別再刺激我了,我們好好重新開始好不好,
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再也不會讓你傷心。」
第21章
我知道自己說再多,都無用了,幹脆冷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許是沒有得到我的任何回應,薄昊雲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而後,他緩緩道:
「你先休息吧,我再不去民政局,待會他們要下班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我想跟上去,反被保鏢給攔住去路。
我朝著薄昊雲背後厲聲道:
「你這屬於非法拘禁,你別犯這種錯,要不然對你薄家名聲也不好,還會影響到公司收購事宜。」
走出大門外的薄昊雲,停下腳步,幽幽的看我一眼,繼而緩緩勾起唇:
「我不在乎。」
「你——」
我還想說什麼,
他直接朝著門外的保鏢叮囑:
「看好她,如果她跑了,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是。」
保鏢們異口同聲回應。
我氣到想去朝他們揮拳頭,其中一個保鏢嚴肅回我:
「景小姐,我們都是從少林寺出來的,勸你別有對我們動手心思,否則傷的就是你自己。」
我隻得悻悻地收回手。
接下來時間,我著急的在別墅裡走來走去。
我不是沒想過跳窗而逃,但是沒想到薄昊雲竟然在每個窗邊或出口處都安排好幾個保鏢。
這一刻,我忽然發現自己從來沒了解過他。
要不然他怎麼會癲狂到這程度。
我也沒感覺他對我有多深的感覺。
大抵是他不甘,畢竟以前我可謂是事事順他意,應該是他自以為能掌控、玩弄的小寵物。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小寵物忽然不再聽話,還各種逃跑。
他佔有欲作祟,以為自己愛上這個狼狽可憐的小寵物,才做出這些令人可笑的舉動。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底越發著急起來,也不知道老公有沒有給我打電話。
若他沒聯系上我,會不會很擔憂?
我感覺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才能離開這棟別墅,下一秒,我靈光一閃,既然不能跳窗,那我就讓自己生病。
還好現在已經進入冬季,外面不知何時也飄起了小雪花。
我欣喜的勾了勾唇角,直接跑進浴室裡。
將花灑開到極致的冷水,我就這麼站在下面,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打在我身上。
雖然好幾次,我想放棄。
但我知道,
這是我唯一能離開別墅的機會,我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
不知又過去多久,我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明顯感覺到自己渾身無力,開始頭重腳輕,我知道自己的計謀已經成功。
但我並未立即關掉花灑,反而又任由冰水在我身上衝洗十幾分鍾後,才將水關掉。
我踩著虛浮的腳步來到大門,朝著門口其中一個保鏢喊:
「給你們總裁打電話,說我生病了。」
我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說完這句話,我再也支撐不住昏沉的腦子。
雙眼一閉,我徹底的昏S過去。
意識消散之前,我好像聽到保鏢們驚慌失措的喊叫聲,我卻滿意的勾起唇角。
等我再次醒來,入眼是璀璨的水晶吊燈,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手好像還被什麼人給握著。
這好像也不是醫院啊!
我的大腦渾濁幾秒,旋即,我猛地驚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我都生病了,竟然沒送我去醫院。
我側臉,就見薄昊雲正抬起頭看向我,他的頭發凌亂,衣衫有些褶皺,雙眼下是一片烏青。
看見我醒來,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總算醒了。」
「讓我看看,你還燒不燒。」
他說罷,抬起一隻手,朝我額頭伸來。
我蹙眉避開他的觸碰,他舉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旋即,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應該不燒了,這鹽水快掛完了,我去給你叫家庭醫生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還有房間裡的擺設,我苦笑一聲。
我都忘了我都是有家庭醫生的人,以薄昊雲他們這種背景出生的人,
怎麼會沒有家庭醫生呢!
還真是失誤一場。
我的心瞬間撥涼撥涼。
第22章
家庭醫生給我拔掉點滴後,又開了些感冒藥和退燒藥,說以防我再發燒,又囑咐薄昊雲好好照顧我。
等做完這些,她才離開。
而我則心灰意冷的躺在床上,無力的看著天花板。
我不明白,我隻是回國收購薄氏和尹氏公司,人怎麼就被薄昊雲給拘禁起來。
對於我心底想的這些,薄昊雲並不知曉。
來到床邊,他溫聲道:
「你餓了沒?我給你親自熬了粥,快要涼了,我扶你起來喝點?」
我想拒絕,但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旋即,我的臉頰控制不住微紅起來。
薄昊雲卻是忍不住笑出聲。
他伸出手來扶我,然後在我背後又塞進一個靠墊。
他端起床頭櫃上的粥,便想來喂我。
我直接伸手去接:
「不用,我自己來。」
直到開口,我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的狠。
估計是還在生病的緣故。
薄昊雲沒有讓我接過粥,反而眸光灼灼看著我道:
「我來喂你吧,畢竟以前我生病,你也是這麼照顧我。」
是啊,以前他生病,我都是去醫院各種貼身照顧他,還親自為他煲湯、熬粥。
有次他闌尾炎發作,動完小手術後,不能立即起身,還是我拿尿壺給他接,然後又幫他擦洗。
可每次我生病時,他都是以工作忙為由從來不在我身邊,我也沒錢去醫院,隻能在那陰冷敝窄的出租屋,硬生生抗過去的。
哪怕這些事早就過去,但每當想到,我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酸。
那是替我自己難受和不值。
明明我是有工資的人,也是一個非常省吃儉用的人,最後卻連看個病,買盒19.9感冒藥的錢都沒有。
想到這,我猛地的看向薄昊雲,眸子裡沒有任何溫度。
他喂到我唇角的粥,我更是沒有開口去嘗一口。
見我態度忽然如此冰冷,薄昊雲輕嘆一聲,無奈的將碗遞給我:
「那你自己吃,如果不行,我再喂你。」
我伸手接過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這粥遠不如我自己熬的粥好喝,更不如老公給我熬的粥好喝。
想到老公,我的眼眶微微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聯系不上我後,是不是快著急瘋。
薄昊雲看見我眼眶紅了,
卻以為我是感動不已。
伸出大拇指,他趁我沒反應過來之際,替我擦掉眼角冒出的淚花,他笑著說:
「既然你喜歡喝我熬的粥,以後我每天給你熬。」
我不想再回他任何話,感覺到肚子裡有股暖意後,我放下碗,冷冷問:
「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他大概是看著我幾乎未動的粥,唇角的笑容逐漸消散,眼底氤氲起一陣怒意。
而後,我又見他強行將眼中的不悅壓下去,他笑著回我:
「怎麼了,你是不是著急領證?」
「對了,給你看,我和她領回的離婚證。」
他說著,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紫紅色的離婚證。
他像炫耀寶貝一般,開心的翻開,遞到我面前:
「我本來想讓他們上門,來給我們辦結婚證,
但是他們說現在規定,得我們本人親自到場。」
「我想了想,等你病好,我們再去,這樣你氣色也會很好看,對不對。」
他說著說著,眼底浮現某種美好的幻想。
我冷冷的打斷他這種不切實際幻想:
「我不會和你領證。」
薄昊雲臉上的笑容一僵,旋即,他輕笑一聲:
「行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氣性這麼大,你不跟我領證,還能跟誰領,也隻有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對牛彈琴,牛頭不對馬嘴。
第23章
後半夜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焦慮緣故,我又發起高燒。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薄昊雲和家庭醫生的對話。
「她再繼續燒下去,要燒壞腦子了。
」
薄昊雲語氣裡充滿焦急,好像還有一絲慌張。
醫生則嚴肅道:
「薄總,我還是幫你把她送去醫院吧!」
聽到這話,薄昊雲語氣裡似乎染上怒意:
「一個發燒都看不好,我還要你這個家庭醫生做什麼,行了,你被開除了。」
耳邊忽然沒再有說話聲,隻有窸窸窣窣,好像在收什麼東西的聲音,然後是腳步遠去聲。
等我再有意識時,已經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鼻腔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薄昊雲正雙眼緊閉,靠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我微微皺了皺眉,正要起身,看見自己手背上還在打著點滴。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進了醫院。
這樣,至少能和外界人接觸到。
就在我尋思怎麼向護士或者醫生求助時,
沙發上的薄昊雲忽然睜開眼。
他有那麼一瞬間迷茫的狀態,然後迷糊的眸子,逐漸清醒。
見我醒來,他起身大步上前。
直到手背貼上我的額頭,大概是感覺到我額上的涼意後,他松了口氣:
「總算退燒了,那家庭醫生真是個廢物,也不知道給你掛的什麼點滴,竟然還反復高燒。」
我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發燒本來就是這樣。
他連生活常識都不清楚,還把責任甩到別人身上。
那家庭醫生也是夠冤枉的。
見我不說話,薄昊雲以為我不舒服,他垂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