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再也不忍了，直接一腳將她踢飛。
“滾！”
然後帶著一行人，轟轟烈烈的下樓。
“老胡，拿鑰匙開門！”
但還沒下到地下室，一陣臭味就讓他們忍不住作嘔。
林希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一直捂著鼻子說好臭。
而林越的腿，瞬間軟了，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而我隻是擔心，老胡做過手術的心髒，是否能夠承受住我的S狀……
5.
林越一瘸一瘸地靠近那扇門。
雙手顫抖著結果那扇冰涼的鑰匙，顫顫巍巍地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門一打開，惡臭味撲面而來。
而那副鑽石棺材，正完好無損的呆在地下室中間。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讓其他人帶林希回房間。
“老胡，帶小希回房間。”
我緊繃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
還好……隻要老胡看不到就行。
林希想掙扎，他第一次衝林希發脾氣：“林希，回房！不要讓我重復第二次！”
林希瞪大雙眼，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麼！媽媽又不在那裡！”
下一秒，他就被老胡一把抱起。
“乖，小少爺，你還燒著，我回去給你講故事哄你睡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媽媽！
”
等到他的聲音漸漸走遠，林越才顫顫巍巍，走向那副棺材。
而我也跟隨著他的腳步，慢慢靠近。
棺木被緩緩打開，而我，正完好無損的躺在裡面。
我面色S白，嘴巴微張，身上還是五花大綁姿態。
而一些惡臭的液體，正從我的身下緩緩流出。
其他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甚至吐了出來。
林越也愣住了，但短暫的幾秒過後，又跟沒事人一樣，幫我松綁。
一邊解繩子還一邊喊我：“小意，這不好玩，你快醒醒。”
“小希發燒了，他一直喊你呢！你知道的，我不會照顧他。”
越到後面，他的雙手就抖的握不住繩子，聲音也不自覺地染上了哭腔。
“小意，你別睡啊……你快醒醒！我知道錯了……”
“小意！你忘了嗎，我們還沒有第二個孩子，小意還沒長大娶老婆，你怎麼能S！”
他失力跪下，痛苦地號叫：“小意！小意！”
他的一切表情，我都盡收眼底。
但我不覺得感動，隻覺得惡心。
甚至想當面吐他一臉口水。
我還在生的時候就恨不得將我弄S，我一S了又開始裝深情。
人都不在了，裝給誰看？
“媽媽――！”
不知何時，小希已經站在了門口。
他丟下了宋婉婉送給他的玩偶，
跌跌撞撞地朝棺材那邊走來。
直到看清楚棺材裡的人，才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跪倒在地。
“不，不！！”
下一秒，他就衝出門外。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這就是他膚淺的愛嗎？
剛才還在喊媽媽，但卻在看到我的S狀之後卻惡心的奪門而出。
可我是被他們害S的啊！！
他又有什麼資格嫌我惡心？
一分鍾後，他就揪著宋婉婉的頭發，出現在我的門口。
他明明才十歲，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能夠將宋婉婉一個大人拖行至此。
他不顧宋婉婉的哭喊，將她拖到我的棺材前面。
“你這個賤女人，害S我的媽媽，趕緊給她道歉！”
而林越也終於回過神來，
抓過她的頭，狠狠地朝我的棺材磕了幾下。
“道歉。”
宋婉婉一直幹嘔，一旁的小王直接用毛巾堵住她的嘴巴。
直到她的快要窒息，她才將宋婉婉嘴巴裡的毛巾扯了出來。
“趕緊給夫人道歉！”
剛才林希林越兩父子替我報仇，我覺得不夠爽。
因為我覺得他們也應該跪在地上一起磕頭。
但如今小王替我教訓這個女人，我倒是覺得挺爽的。
就在這時，爸爸媽媽也來了。
“誰敢動我女兒！”
我既興奮，又難過。
興奮，是想要知道他們會不會在知道我的S後開始後悔，曾經那樣對我。
難過，是因為他們是宋婉婉喊來的。
他們隻會站在她那邊，不會站在我這邊。
宋婉婉看到救兵，眼睛瞬間亮了，哭著喊爸爸媽媽。
“他們這群佣人，竟然敢打我！”
“不就是S了個人嗎，至於……”
宋父和宋母本來想安慰她，但在看清棺材裡的人臉後，臉色瞬間黑了。
一向寵她上天的宋母，更是當眾賞了她一巴掌。
“你妹妹S了，你竟然說不就是S了個人？”
“你還有沒有人性？”
6.
就連一向在外人面前隱忍之際的宋父，在此刻也忍不住事態，接過宋母的接力棒，甩了宋婉婉另外一半臉。
他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還是要指著宋婉婉的鼻子罵。
“自從接了小意回家，我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對你的小把戲隻眼睜隻眼閉！”
“你生病以後，更是把你寵上了天！”
“可你根本就沒有把小意這個妹妹放在心上，是我們沒有管教好你！不然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冷血的人！”
我本以為我早已對這家人失望至極，但在得知真相的時候，我的心髒還是很痛。
我很想抓住他們的肩膀，一邊搖，一邊質問：“為什麼！！原來你們早就知道她是故意的……為什麼還這麼對我！”
“明明我也是你們的女兒……明明我身上流著的才是宋家的血液！
為什麼，因為一個外人，一直忽視我的感受！”
可我怎麼做都做不到。
我隻能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著他們繼續演這場鬧劇。
宋母一直看著我的屍體哭。
“小意，是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錯了！”
宋母則一拳錘在林越的右臉上。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小意的！你都做了些什麼！”
“小意是怎麼S的，你說啊！！”
林越一直沉默，像個沙包一樣任由他揍。
宋父揍了他幾下，卻怎麼都無法發泄怒意。
他無力地垂下雙手，將巴掌甩向自己的臉。
“是我的錯！是我沒用……”
“如果我可以平衡好兩個女兒之間的關系，就不會這樣了！”
“小意，是爸爸對不起你……”
林越怕他傷心過度，用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拳頭。
並一五一十的將整件事說了出來。
然後，大家都沉默了。
宋婉婉是S人兇手，而他們，所有人都是幫兇。
如果不是他們對宋婉婉過度偏愛，任由她胡作非為，又怎麼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
對上眾人冷漠的眼神，宋婉婉徹底慌了。
也不管臭不臭，整個人撲到我的鑽石棺材上，聲淚俱下：“小意，
是姐姐一時被利益迷了眼，是姐姐的錯！”
“你要怪，就怪我吧！不怪其他人的事！”
但她怎麼哭，卻也沒人買單了。
她見這招不行，就準備來另外一招。
往地上一躺，喘息了幾下，就開始喊：“我、我好難受！”
“爸爸，媽媽……我感覺，我要不、不行！”
宋父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宋母心軟，正糾結著要不要攙扶她的時候，老胡就將一疊厚厚的就醫報告砸到宋婉婉的臉上。
“宋小姐，別裝了，你根本沒病！”
“剛才那個家庭醫生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宋父撿起幾張報告，
隻看了一秒，就立馬撕碎，扔到宋婉婉的臉上。
“宋、婉、婉！”
“明天，我就讓律師擬定一份斷絕關系協議書，你識相點就籤了！”
“還有，我會將你的垃圾全都扔出去，你給我滾出宋家！”
宋婉婉徹底瘋了，急急忙忙地抱住宋父的大腿，卻又被他一把踢開。
“滾！”
她又想去求宋母，但宋母卻嫌棄的瞥了她一眼。
“你真讓我惡心。”
“越哥……”
“小希！”
她似是也沒想到，忙活了大半生，
終是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終於瘋了，將一切都捅了出來。
“林越，林希，你們在裝什麼？”
“這個賤人是我害S的沒錯，難道你們就很清白嗎？”
“林越，你昨天還在跟我上床，今天就在老婆的屍體前演深情，你不覺得惡心嗎？”
7.
林希仿佛五雷轟頂，捂著自己的耳朵，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你說什麼？”
宋婉婉笑了笑，當著他的面，又大聲重復了一次。
“我說，你的爸爸，在昨天背叛了你的媽媽！”
“和你媽媽的姐姐上床了！”
“啪”一聲，
林越的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臉上。
他臉色陰沉，眼裡泛起S意。
“你閉嘴！”
但宋婉婉卻不管不顧，繼續說道。
“你打啊！就算你打S我我也要繼續說！”
“平時欺負她欺負的最狠的不就是你嗎，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
似是覺得罵林越不過癮，他又將矛頭指向一旁的林希。
“還有你！其實你什麼都懂！你就是借著宋婉意對你的愛，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被戳中了心事的林希無法反駁，隻能訥訥道：“我、我沒有……”
“你這個賤人，
你住嘴！”
但宋婉婉不聽，仿佛發泄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平時在學校的老師、同學面前，喊她保姆，你以為她不知道嗎？”
“而且昨天推她進棺材，也有你出的一份力，你裝什麼無辜？”
宋父似是沒想到他最愛的孫子，年紀輕輕就如此惡毒，氣的當場暈了過去。
“嶽父……”
“爺爺……”
林越和林希正想靠近，卻被宋母一把吼住。
“滾！休想靠近我老公一步！”
“你們害S了小意不夠，
還想害S我的老公嗎？”
幾分鍾後，她就命人將宋父抬上了救療機。
又命人將我的棺材帶走。
“小意，媽媽帶你回家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林越和林希跪著求她，卻被她冷漠的眼神威嚇住。
“要是你們還想氣S我，和小意陪葬的話，你們就盡管跟過來吧！”
沒了辦法的兩父子，隻能默默地看著我的棺材遠離他們。
盡管他們淚流滿面，卻無法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直到我看到我躺在新棺材上，被鮮花簇擁的時候，我心中的怒意才漸漸消散了一些。
你看，即使我S了還是這麼犯賤。
隻要她們稍微對我示好一些，我就會忍不住心疼他們。
可是，為什麼沒人在我生前的時候對我好呢？
我一S，所有人都吻了上來，說自己有多後悔。
……
我被宋父宋母帶回了家。
一夜之間，他們的頭發就已經變得花白。
宋母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頰，臉上滿是依依不舍的表情。
我努力了大半輩子，都沒得到她的喜歡。
直到S後，我才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母愛。
“小意，乖孩子，好好睡覺吧。”
“希望你的來生，不會再遇到我們這樣的父母。”
“希望你的來生，可以遇到真正愛你的人。
”
宋父也摘下一朵向日葵，別在我的發縫中間。
“小意，對不起。”
“走吧，走吧……”
“走的離我們越遠越好。”
他們為我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葬禮。
沒有其他人的送別，隻有他們。
在他們的祝福下，我感覺到我的靈魂在逐漸消散。
“爸爸，媽媽，再見了……”
他們頓時瞪大順眼，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小意！！”
“小意……”
我看著我逐漸變為實體，
又逐漸消散的肉體，我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再見了，我所有的苦難。”
8.
我叫張依依。
我出生在一個小康家庭。
從小，我就在愛的滋養裡長大。
直到十歲那年，我才遇到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的大壞蛋。
還是兩個。
那天是清明節，我和爸爸媽媽走散，在墓園裡迷路。
卻不小心撞見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大哥哥在一具墓碑前哭泣。
雖說是中年男人，但看上去卻十分蒼老。
甚至是比我爺爺還要老的程度！
“小意，你今年應該十歲了吧。”
“你知道嗎，宋婉婉那個瘋女人被我驅逐出境，
在境外毫無生存能力，一年不到就S了。”
“而我，剛確診了癌症，醫生說我活不過今年了……不過我想，你肯定不想見到我。所以你放心，我會找個地方S遠點，保證你不會見到這麼晦氣的我。”
那個中年男人嗚咽了幾聲，又將位置讓給了自己的小孩。
“媽媽，我好想你……”
“別人的父母陪他們上大學的時候，我都好羨慕。”
“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陪我去，但是我還是好想好想你。”
他們似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害的一個人S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們哭，我的心髒總是隱隱約約有些觸動。
我掏出兜裡的紙巾，遞給他們：“叔叔、哥哥，紙巾給你們！”
他們看著我，先是一愣，嘴唇更是止不住顫抖。
“小、小意……？”
但他們還沒說完，我就看到遠方的爸爸媽媽在招手。
“爸爸媽媽！”
“你去哪啦，緊張S我們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看到那邊的叔叔哥哥哭了，想……”
脾氣極好的媽媽，第一次對我動了怒。
“以後不許亂跑了！你看那倆個人，哪裡是什麼好人的樣子，眼神分明要吃了你！”
我點了點頭。
“好了，媽媽，我餓了。”
於是，我一手拉著爸爸的手，一手拉著媽媽的手，離開了。
沒再看他們一眼。
不過是人生的過客，不必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