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抱著他的胳膊，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誅心的話。
“別生氣好不好？”
“你這幾天總躲著我，謝塵說他有辦法讓你回心轉意，不過他還沒告訴我，你就來了。”
看戲的謝塵臉色一僵，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靠！這個女人，轉手就把我賣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顧言之警告地瞪向謝塵。
謝塵無視他，對我痞痞一笑：“下次你們再吵架，還可以找我。畢竟，我跟你男朋友，可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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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琴房出來，顧言之就一直沉著臉。
“我不喜歡你跟他走得太近。
”
我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幫我補樂理課，你不是知道嗎？”
“還是說，你能幫我補？”
“我需要拿到獎學金，學習對我最重要。你不要無理取鬧。”
這場遊戲裡，我能因為顧言之的畫讓他入場，就能因為謝塵能幫我快速提升專業課成績而讓他入場。
顧言之雖然不甘，卻也無話可說。
畢竟，他們的遊戲規則是各憑本事。
從此，校園裡出現了詭異的三人行。
我和謝塵在哪，顧言之就在哪。
他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SS地盯著謝塵，生怕我被搶走。
“嘖，你的跟屁蟲又來了。”謝塵一邊幫我講解和弦，
一邊貼在我耳邊低語，“煩不煩？要不要換個新的？”
“你看我，我能讓你在音樂節上大放異彩。他隻會用他那些破畫給你畫大餅，是絆腳石，得趁早踢開。”
我頭也沒抬：“我說過，我對感情很認真。”
謝塵撬牆角撬得光明正大。
顧言之則用實際行動宣示主權。
他見謝塵靠我太近，直接走過來，把我從椅子上抱起來，讓他自己坐在我懷裡。
他一邊挑釁地看著謝塵，一邊對我撒嬌。
“學了這麼久，該休息了。”
見我還在看樂譜，顧言之不滿地哼了一聲。
“我吃醋了。”
我抬手，
像安撫小狗一樣摸了摸他的頭發：“等我看完這一段。”
顧言之的臉更臭了。
十分鍾後，我放下樂譜：“好了。”
話音剛落，顧言之就拉著我衝了出去。
在無人的樓梯間，他把我抵在牆上，狠狠地吻了下來。
燥熱的氣息將我包圍。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也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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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把謝塵當成速成班老師，拼命吸收著音樂知識。
而顧言之，則成了我釋放壓力的工具。
起初，他隻是為了向謝塵宣戰。
可在一個又一個的吻裡，他漸漸沉溺其中，食髓知味。
對謝塵的勝負欲，和對我的佔有欲，
慢慢混淆。
這是喜歡嗎？
他自己也分不清。
【又親上了！某人不是說逢場作戲嗎？我看是親上癮了吧！】
【完了，顧言之徹底栽了，看他那副沉迷的樣子。】
【謝塵那個狗東西是不是又在偷看？我感覺到了怨氣！】
【肯定的！眼珠子都要粘在蘇瑾身上了！】
此刻，我無暇顧及腦中的雜音。
顧言之的吻越來越深入，技巧也越來越好。
可親了我後，他比我更狼狽。
我去洗手間整理，擦幹臉，一轉身，就看到了倚在門口的謝塵。
他幽暗的目光落在我微腫的唇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跟他親，就這麼高興？”
“他身上到底哪點好？
值得你這麼S心塌地？”
“或許，你應該多試試別的口味，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帥哥。”
有病。
我懶得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謝塵忽然抓住我的手，湊到我耳邊，用氣聲引誘道：
“我知道你對感情認真。”
“所以我們偷偷地來，他不知道，就不算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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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謝塵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撬牆角還想讓人給你當三？】
【家人們，你們說謝塵能成功嗎？】
【我覺得懸，蘇瑾看起來不是那種人。】
我沒答應。
但謝塵非要給我當“地下情人”。
回到自習室，
他還锲而不舍地推銷自己。
“不試試嗎？”他摩挲著自己的唇，眼神曖昧。
見我沒反應，他幹脆換了個賽道。
“你不是想拿獎學金嗎？這次音樂節的冠軍，我可以幫你內定。”
“隻要你……和我約會一次。”
他以為錢和名利是所有人的軟肋。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需要靠男人？”
“我參加比賽，是為了贏。靠自己贏。”
“像你這種靠潛規則上位的垃圾，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謝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哈哈哈，踢到鐵板了吧！蘇瑾根本不吃他這套！】
【謝塵這下傻眼了，表情跟吃了屎一樣精彩。】
【該！讓他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看透我的鄙夷，謝塵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好，很好。”
“蘇瑾，你跟顧言之那種偽君子在一起，真是絕配。”
“他配不上你。”
這倒是一句人話。
我難得地朝他露出一絲笑意。
顧言之從洗手間回來，就看到謝塵和我相談甚歡的場面，臉色又黑了。
他坐到我身邊，像隻黏人的大狗，一會摸摸我的手，一會玩我的頭發。
漸漸地，他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
也不知道在腦補些什麼。
我正要推開他，垂在桌下的手，忽然被另一隻微涼的手握住。
我皺眉看向謝塵。
他正用口型對我說：“刺激嗎？”
與此同時，一道陰冷的目光從教室後門傳來。
我抬頭看去，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那是誰？陸明？】
【沒錯！就是那個遊戲發起人！他一直在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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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謝塵的手，並狠狠踩了他一腳。
他疼得龇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反而露出一抹興奮的扭曲笑容。
【這倆人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當我S了嗎！】
顧言之終於察覺到不對勁，警惕地問：“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剛有隻蒼蠅飛過來，
被我拍S了。”
顧言之將信將疑。
【顧言之這個純情傻狗，綠帽子都快戴上了還不知道。】
【還有謝塵這個抖M，蘇瑾越對他壞，他越興奮是吧！】
晚上，我剛準備休息，謝塵的消息又來了。
是一段他彈奏貝斯的視頻，節奏狂野，充滿力量。
緊接著，消息彈出。
“你男朋友隻會畫那些軟綿綿的東西，他懂搖滾嗎？”
“他有我帶勁嗎？”
下一秒，一張他各種唇釘的照片發了過來。
“喜歡哪個？明天我戴給你看。”
“我覺得你會喜歡黑色的骷髏頭。”
“一想到明天你會看到它，
我就興奮得睡不著。”
我冷漠地把他拉黑。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激起我的興趣？
那就老老實實當個見不得光的備胎。
想上位？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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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學院藝術節的臨近，我的壓力越來越大。
我必須拿到冠軍，向蘇家證明我的價值。
隻有這樣，我才能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就在我全力備賽的時候，腦中的雜音又開始播報八卦。
顧言之在他們的秘密群裡瘋狂炫耀，說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那怎麼還沒把人拿下？你不會是不行吧？】
【顧言之：你們懂什麼？誅心才是最高的藝術。等她愛我最深的時候，我再親手捏碎她的心！】
【你做夢呢？謝塵都快當著你的面把人搶走了！
我看最後被捏碎心的是你吧！小醜！】
這時，一直潛水的謝塵冒了出來：【我是真的在追她，跟你們這群玩咖不一樣。】
【呸！裝什麼純情！叛徒！】
顧言之被氣得火冒三丈：【你們就是嫉妒！嫉妒隻有我能讓她動心！你們這群loser！】
【有本事你跟她提分手，看她會不會哭著求你！】
顧言之氣得差點把畫板砸了。
我看得想笑，但還是走上前，溫柔地關心他：“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顧言之紅著眼，抓住我的手：“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笑著撫摸他的臉：“當然。不過，如果你想讓我更喜歡你一點，就要更努力地取悅我啊。”
“今天晚上，
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顧言之的心情瞬間陰轉晴，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充滿了期待。
晚上，他激動地把自己收拾得幹淨清爽。
當他看到我送他的禮物——一套頂級的定制畫具，和一張去巴黎盧浮宮的VIP門票時，他愣住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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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的神情很復雜。
我溫柔地看著他：“放心，我很懂你。”
畢竟，我聽見了他心裡所有的渴望和掙扎。
顧言之的反應有些遲鈍：“什麼？”
我緩緩靠近他：“你不是想畫出我的靈魂嗎？”
“這份禮物，
能讓你看到真正的藝術是什麼樣的。”
“顧言之，在我心裡，你是最特別的。”
他的臉一點點紅了，眼神從迷茫變成了感動和狂喜。
他以為，我真的懂他，懂他那顆被世俗誤解的藝術家的心。
他短暫地糾結了一下，就垂下頭，無聲地接受了這份“饋贈”。
我獎勵性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不是吧？這就信了？】
【蘇瑾的嘴，騙人的鬼！幾句話就把顧言之哄得找不著北了！】
【此刻，謝塵正在嫉妒的角落裡獨自彈奏傷心貝斯。】
【所以說好的懲罰呢？就給我看這個？】
顧言之抱著那套畫具，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直到他的臉越來越紅，
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開始慌亂，眼神躲閃。
他以為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卻不知在我面前，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我看著他強忍著激動，卻微微顫抖的身體，低聲笑了。
“怎麼，不喜歡這份禮物？”
“不！喜歡！我太喜歡了！”他急切地反駁，生怕我誤會。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難受？”
我明知故問。
因為我聽見了他心裡的吶喊。
【她為什麼不懲罰我？她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寧願她像上次一樣對我……至少那樣，我還能告訴自己這隻是一場遊戲。】
【現在……我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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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徹底混亂了。
而我，隻是拿出了手機。
謝塵的騷擾短信又來了。
自從被我拉黑，他就換著號碼給我發信息。
顧言之從混亂中回過神，黏人地湊過來想親我時，正好看到了謝塵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謝塵換上了一個新的唇釘，黑色的骷髏頭，正對著鏡頭做出挑釁的表情。
顧言之的臉瞬間黑了。
“這是誰？”
我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騷擾信息。”
顧言之氣瘋了：“這個混蛋是誰！他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嗎？”
“是謝塵對不對？”
“我就知道是他！也隻有他這麼不要臉！”
顧言之想到謝塵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咬牙切齒：“你以後離他遠點！他不是好東西！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分手！”
話一出口，顧言之就後悔了。
但他又忍不住想試探我的反應。
就像群裡那些人說的，看他提分手，我會不會挽留。
想用分手威脅我？
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好。”
顧言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說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想要分手，我同意。”
顧言之幾乎是吼出來的：“分手就分手！”
說完，他把那套珍貴的畫具狠狠砸在地上，摔門而去。
【蘇瑾還是太縱容他了，
都讓他恃寵而驕了！】
【我賭不出三天，顧言之就會哭著回來求復合。】
【什麼三天，我猜他出門就後悔了，現在肯定躲在門口等蘇瑾去哄他呢！】
【謝塵：感謝老鐵送來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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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我的？”謝塵看著我遞過來的盧浮宮VIP門票，一臉意外。
“你不會也給顧言之送了吧？一個畫畫的，一個玩音樂的，你這是想讓我們去巴黎藝術對決？”
我搖了搖頭：“這是他不要的。”
謝塵非但沒生氣，臉上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是不是發現還是我更能懂你？”
我嘆了口氣，故作悲傷：“他跟我分手了。
”
謝塵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千瓦的燈泡。
這天之後，我和顧言之分手的消息，在他們新建的群裡炸開了鍋。
群名：顧言之今天被甩了嗎。
【笑S，昨天刺激他一下，他還真就提分手了。】
【老子看他天天得意的樣子早就煩了，真是活該！】
【天天炫耀，把群當朋友圈，現在像條喪家之犬，到處找人喝酒，你看蘇瑾理他嗎？】
我默默收回視線。
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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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和顧言之分手的消息，最著急的人是蘇雅。
她還等著看我的好戲，結果顧言之反被我玩得團團轉。
藝術節如期而至。
考完我才知道，顧言之和謝塵在後臺打了起來。
起因是我送給謝塵的那張門票。
我沒想到，謝塵會把它做成項鏈，戴在脖子上，在顧言之面前招搖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