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據說,谷母因此在家裡和谷宴大吵一架。
不過,這些都和我們無關了。
可是,婚禮當天,我穿上婚紗在化妝室等待上妝,谷宴卻從門外闖入。
「清疏,你真的要嫁給他嗎,如果你現在後悔,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谷宴穿著服帖修身的黑色西裝,臉上化了淡妝,頭發也仔細收拾過。
他一臉認真地朝我伸出手,仿佛真會如他所說般,隻要我點頭就會帶我離開。
「嫁給北望這件事,我從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就在期待,怎麼會後悔呢?倒是你,現在來找我該不會是你後悔了吧。」
我戒備看向來意不明的谷宴。
「清疏,
我租用了你們隔壁的婚禮會場,你爸媽也在那邊,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直接去那邊繼續婚禮。」
谷宴依舊步步緊逼,眼中還帶著血絲,
「我真的錯了,餘婉之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可是她的那群瘋狂粉絲根本不會給我後悔的機會。」
「清疏我真的錯了,和你分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愛的人究竟是誰,現在隻有你能幫我破局了,我會發公告說我愛的一直是你,從始至終隻是把餘婉當妹妹而已。」
我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谷宴的獨角戲。
我來破局?無非就是想把粉絲的戰火轉移到我身上而已,讓我當那個保全谷家保全他谷宴的犧牲品。
化妝室的門被人從外暴力破開,穿著婚紗的餘婉暴怒地來到谷宴身前給了他一耳光,
「你什麼意思?今天可是我們的婚禮,你讓餘清疏來,
那你讓我怎麼辦!」
隨即餘婉又將矛頭對準了我,
「餘清疏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你媽搶男人搶不過我媽,你自然也不可能搶得過我!」
「哼,你還不知道吧,爸爸已經把餘家的股份都轉移給我了,以後整個餘家就是我餘婉一個人說了算,將你趕出去不過就是碾S一隻螞蟻。」
原來她也知道她媽媽是小三,她自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眼前餘婉的長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眼球,我冷笑一聲,抓住那根手指猛地反向用力。
「啊!」
餘婉被手指脫臼疼到倒在地上,我踩著高跟鞋朝她慢慢走去。
「我和我媽沒有男人也能活得意氣風發,不像你們,離了男人就像菟絲花失去支撐一樣,隻能在倒在地上發爛發臭。」
來到餘婉身邊,我居高臨下地俯視,
「至於你說的公司股份,一個幾近破產的公司不過是個爛攤子而已,要來有什麼用,平白沾了一身臭味。」
餘婉身上的婚紗沾滿灰塵,發型也散落下來,我體貼地笑道,
「今天不是你們二位的婚禮嗎,還不過去的話,要耽誤時間了吧,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新婚快樂,希望你們相守白頭。」
話音落下,門外的保鏢闖入強行帶走了這兩位不速之客。
正如谷宴所言,我的爸爸並沒有出席我的婚禮,不過這對我毫無影響,一個人渣出現在婚禮上我隻會嫌晦氣。
地毯盡頭,宋北望穿著和我婚紗同系列的淡藍色西裝。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男人白皙的臉頰染上薄紅,雙眼亮晶晶地望向我,仿佛我就是他的全世界般。
這場婚禮我們的親人都沒有出席,但是我們已經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了。
與我們這邊的其樂融融不一樣,谷宴的婚禮堪比二戰現場。
兩人接連闖入我的化妝間,後又被保鏢趕出。
餘婉精心打扮的妝容和婚紗早變得狼狽不堪。
哪怕臨時補妝,換上備用婚紗,但是終究沒有一開始的完美。
更何況谷宴還全程心不在焉,仿佛新郎不是自己一般。
冷漠又敷衍。
谷父去世得早,而谷母對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不同意。
隻是現如今的谷宴已經完全掌控了谷家,谷母的意見從始至終就不重要。
乃至於這場婚禮上,竟隻有餘家父母出席。
「新郎,你願意娶這位小姐為妻嗎?不論貧窮富有,不論健康疾病。」
「我......」
谷宴眼神希冀地朝禮堂門口看著,好似在期待會有人從外闖入來打斷這神聖的儀式。
見新郎許久沒有回答,司儀隻得又重復了一遍話語。
臺下的賓客也開始低聲議論。
見此,餘婉上前一步搶走司儀手中的話筒,尖銳的聲音瞬間席卷整個禮堂。
「都給我住嘴!谷宴你是聾了嗎?你現在在猶豫些什麼!當初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哪怕我離婚了你也會是我永遠的港灣!」
話音落下,沒給谷宴拒絕的機會,餘婉直接打開戒指盒給他們二人帶上婚戒,
「好了,儀式結束。」
「你幹嘛!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谷宴後知後覺地開始掙扎著取下婚戒。
「呵,儀式什麼的重要嗎,我們不是早就已經領證了嗎。」
餘婉譏諷一笑。
這場婚禮最後以新郎新娘大打出手的鬧劇收場。
而我和宋北望早在婚禮結束的一周後就收拾好一切搬到了A國。
三年來無數次出現在我夢裡的生活終於變為現實。
為了騰出更多時間過雙人世界,宋北望直接縮減了公司的業務。
「阿清,我賺錢是為了給你花的,現在既然金錢已經足夠了,那我想能多和你在一起待著。因為有你我才會去創業的,你不用覺得我為你犧牲了很多。」
宋北望將我摟在懷裡,親昵地在耳邊說著。
熱氣呼撒在脖頸間,帶起陣陣戰慄。
兩個月後,我們到達了南半球的一個國家度假。
而餘父也是這時聯系上我們的。
「清疏啊,你和北望結婚這麼久怎麼也不回來看看,正好家裡現在有個項目可以和北望合作,你們這周末回來我們好好敘敘舊吧。」
餘父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仿佛這是給我們的恩賜一般。
「不用了,
餘總,我們之間應該關系沒有好到需要敘舊吧。至於你那個項目,可以留著和谷家合作,畢竟那可是你們家的金龜婿不是嗎。」
我毫不遮掩語氣裡的嘲諷。
「你什麼意思!餘清疏,我是你老子,你居然還敢這麼跟我說話,我看真是你媽S太早沒人教才讓你養成了這麼個蠻不講理的性子。」
我將手機聽筒拿的遠了點,但餘父暴怒的聲音依舊清晰傳入耳中。
一隻溫熱的大手從我手中接過手機,
「叔叔,我想你搞錯了,自始至終餘家和谷家的破產都是我在推進,這種情況下,我可不能和你合作了,畢竟要不了多久我的計劃都成功了。」
話音落下,不管正在惡毒咒罵的餘父,宋北望直接掛斷電話,轉而牽起我的手,
「走吧,不然要錯過落日了。」
「好。
」
不久後,谷家和餘家前後宣布破產。
其實兩家公司很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谷宴沒有遺傳谷父的商業頭腦,在面對重大決策和緊急情況時甚至連最基本的冷靜都無法做到。
而餘父從始至終就隻是因為吃到了時代紅利,趕在風口上賺了一大筆,後面靠我媽媽勉強維持不虧損的狀態。
這也是為什麼媽媽會去資助頭腦很聰明的宋北望,她不希望餘家落敗,她想餘家至少能保持現狀,一直成為我的靠山。
至於現在,宋北望確實成為了我的靠山,但是餘家就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了。
作為餘家最大的股東,餘婉行事偏激,毫無風險意識,投資了很多個高風險項目最後血本無歸。
而宋北望所做的,隻是用一些好處吸引兩人走入高風險陷阱罷了。
都說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
哪怕破產了,餘婉和谷宴二人依舊難以改變之前大手大腳的消費習慣。
幾萬的衣服,動輒上千的吃食......
但是卻一直隻有支出,兩人都不願意放下身段去打工。
一開始餘婉還能依靠自媒體上的粉絲度日。
但是她拒絕了谷宴要求分錢的提議,於是,谷宴跟著在社交媒體開始揭露餘婉的真面目,宋北望也有意推動餘婉的塌房。
很快,他們最後一份收入也消失了。
生活中的壓抑最終轉變為每日爆發的爭吵。
年少的他們興許也不會料到彼此的未來會是如此吧。
在家裡的錢逐漸窘迫時,兩人經常為了爭奪錢的使用權而大打出手。
勝者帶著錢出去短暫夢回過去的奢靡時光,敗者帶著滿身傷倒在出租屋地板上喘息。
在自己的錢花光殆盡後,他們隻得轉移目標。
於是,爭吵打鬧的場景從出租屋轉移到了餘父餘母和谷母的家裡。
本就缺乏感情的家庭,在金錢的誘惑下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什麼禮義廉恥統統被拋諸腦後。
不知在哪個夜晚,餘母被谷宴爭吵間推到在地,最後一睡不醒。
而餘家父母在發現餘婉又一次偷走了家裡的錢後,餘父將所有怨氣統統發泄在了餘母身上。
說後悔當初出軌了餘母,更後悔為了餘母而逼S了能幹的我媽媽,後悔為了餘婉那個私生女逼走了我以及宋北望......
具體的細節沒人知道,隻知道第二天是鄰居打的120,將兩敗俱傷的餘父餘母送進醫院。
其實在醫院裡,兩人都還能搶救回來。
隻是醫生聯系了餘婉,
她卻一直未曾出現,直到兩人過世都沒有露面。
不久後,餘婉也在一個寒冷的冬夜裡衣著暴露地凍S在堆滿垃圾的小巷。
至於谷宴,狂妄自大卻沒有足夠的資本就是他最致命的點。
過往的狐朋狗友們都對他避之不及,可他似乎鐵了心想要向他們證明,哪怕破產了,他谷宴依舊活得很好。
所以他無數次打腫臉充胖子,像沒破產前一樣大肆揮霍。
旁人對他的情況都心知肚明,但是這群有錢有闲的少爺們,樂得有這麼個樂子看。
特意裝模作樣地捧著谷宴,哄騙他一次次透支自己的錢財和信用。
等到第一批網貸催債的人找上谷宴時,這群少爺們頓時消失在了谷宴的世界裡。
留他一個人去應對虛榮帶來的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