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是些惡毒的字眼。
【臥槽,這就是那個顧家的兒媳婦?長得挺清純,沒想到這麼騷。】
【剛結婚就出來會前夫?這也太炸裂了。】
【豪門頭上綠油油啊!】
【這種女人就是圖錢吧,兩頭吃?】
我怒視著江鵬:“這就是你說的道歉?”
江鵬此時早已收起了剛才那副深情款款的嘴臉。
他靠回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甚至還對著江琳的鏡頭理了理頭發。
“佳佳,既然被琳琳撞破了,我也就不瞞著了。”
江鵬對著鏡頭虛心假意地哭訴。
“各位老鐵評評理。”
“我和寧佳本來感情很好,
就是因為我不夠有錢,她才狠心拋棄我。”
“轉頭勾搭上了顧家的大少爺。”
“今天也是她約我出來的,說是顧家雖然有錢,但顧少爺那方面不行,她還是忘不了我。”
“她還說,隻要我不把以前的事說出去,她就給我錢,養著我。”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言論,很快就把直播間的人氣引爆了。
江琳在一旁煽風點火:
“嫂子,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既然嫁人了就要守婦道啊!”
“你拿著顧家的錢養漢子,你對得起你現在的老公嗎?”
“大家快給我點點關注,送送小禮物,我要曝光這個渣女的真面目!
”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鵬怒道: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打電話求我來的,我有通話記錄!”
“通話記錄能證明什麼?”
江琳冷笑一聲,大聲嚷嚷:
“是你逼我哥打給你的,說如果不來,你就找人弄S我們全家!”
“我哥是怕我出事才不得不來的!”
“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對我哥動手動腳!”
附近路過的人聽到動靜,全都站在門口,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下賤啊。”
“二婚女就是不檢點。
”
“顧家真是倒了霉了。”
我試圖解釋,去搶江琳的手機,卻被她身後的幾個混混擋了回來。
“怎麼?被戳穿了就要動手打人啊?”
“心虛了吧!”
江琳看著直播間不斷上漲的人氣和禮物特效,越發得意。
“寧佳,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
“你不就是怕顧家知道你的醜事嗎?”
她關掉麥克風,湊到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
“識相的,趕緊轉五百萬給我,再把那套房子的事落實了。”
“否則,
我就把你以前流產的照片,全都發到網上。”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被顧家掃地出門!”
我看著眼前這兩張醜陋至極的嘴臉,終於明白了。
什麼道歉,全都是幌子。
他們就是想利用輿論,要把我逼上絕路,把我當成長期飯票來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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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做夢!”我咬牙切齒。
“我就算S,也不會給你們一分錢!”
江琳冷笑一聲,重新打開麥克風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這個女人惱羞成怒了,她威脅我們要S人滅口啊!”
我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
“江琳,你以為隻要開了直播,
聲音大,你就佔理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界面晃了晃。
“江鵬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
“是他求我來的,是他要S要活說要道歉的。”
“還有他剛才那些猥瑣的舉動……”
我指了指包廂角的攝像頭。
“包廂裡有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江鵬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過去。
江琳卻還在嘴硬:
“有監控又怎麼樣?監控能錄到你心裡的騷嗎?大家隻相信眼見為實!”
她煽動著身後的混混。
“兄弟們,
把這個賤女人的手機搶過來,別讓她毀了證據!”
幾個混混聞言,摩拳擦掌地向我圍攏過來。
我握緊手機,抵住餐桌,大聲呵斥: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想搶劫嗎?”
“搶劫?我們這是幫顧家清理門戶!”江琳尖叫著。
“給我上!”
她話語落下,包廂外突然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警察辦案!全部住手!”
那幾個混混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識地回頭。
隻見門口四五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已經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而顧謹言後一步進入了包廂。
“警察同志,就是這裡。
”
顧謹言指了指包廂內,神色冷峻。
“麻煩你們了。”
看到警察,江鵬臉上的鎮定消失,意識到了不妙。
但江琳卻是個腦回路清奇的奇葩。
她不僅沒怕,反而眼睛一亮。
她把鏡頭對準警察和顧謹言,大聲嚷嚷起來。
“家人們快看啊,這就是資本的力量,顧大少爺來欺負老百姓啦!”
“警察叔叔,你們來得正好,我們要報案!”
江琳惡人先告狀,指著我:
“這個女人婚內出軌,勾引我哥!”
“被我們抓了現行,還要動手打人,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帶隊的警官皺著眉,
嚴肅道:
“把手機放下,現在正在執法,禁止幹擾公務!”
江琳卻不依不饒。
“我有知情權,我要直播執法過程。”
“讓全網評評理,是不是有錢人就能黑白顛倒!”
顧謹言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搖搖頭,主動握住他的手。
然後轉過身,直面帶隊的警官。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
我聲音清晰,條理分明。
“我是寧佳,我要舉報江鵬、江琳等人。”
“他們涉嫌尋釁滋事、敲詐勒索、侵犯個人隱私以及誹謗。
”
“這是我的錄音證據,還有餐廳的監控錄像,都可以證明是江鵬以道歉為由將我騙至此處。”
“然後伙同江琳進行設局陷害,企圖利用輿論向我勒索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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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一聽急了,跳著腳罵道:
“你放屁!明明是你勾引我哥!大家都在直播間看著呢!”
她把手機懟到帶隊警官面前。
“警察叔叔你看,彈幕都在罵她,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警官冷冷地推開手機。
“網絡不是法外之地,輿論也不是證據。”
“現在有人舉報你涉嫌一起重大盜竊案,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江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盜……盜竊?”她眼神閃爍,聲音發虛。
“什麼盜竊?我沒有!你們這是汙蔑!是顧家買通了你們!”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一邊倒的謾罵變成了疑惑:
【盜竊?什麼情況?】
【這反轉來得太快了吧?】
【該不會這兄妹倆真是慣犯吧?】
江鵬也慌了,連忙擺手。
“警察同志,誤會啊!我們就是家庭糾紛,怎麼扯上盜竊了?我可是守法公民!”
“是不是誤會,回所裡說。”警官揮手。
“全部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江琳。
江琳還在掙扎,對著直播間哭喊:
“家人們救命啊!警察亂抓人啦!顧家要隻手遮天啦!”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冷冷地開口:
“江琳,省省吧,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沒人知道嗎?”
到了派出所,江琳和江鵬被分開關押審訊。
一開始,江琳還咬S不松口,一口咬定是顧家仗勢欺人,她是受害者。
直到顧謹言帶著律師,提交了一個視頻。
審訊室裡,警官將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江琳。
視頻畫面清晰無比,正是昨天婚禮結束後。
江琳指揮著幾個狐朋狗友,
鬼鬼祟祟地溜到禮品存放區。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迅速將兩箱特供茅臺搬到了角落的手推車上。
緊接著趁人不備,將錦盒裡的純金擺件拿了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因為太重,包的形狀都墜得變了形。
看完視頻,江琳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這……這是……”她結結巴巴的,試圖狡辯。
“我是新郎的前小姑子!我……我那是幫他們保管!”
“我是怕東西丟了,幫他們保管一下!”
“保管?”
我站在單向玻璃外,
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時,一名警官推開審訊室的門,身後跟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女生。
江琳一看到她,眼睛瞪得老大。
“小薇!你快幫我作證!我是不是說幫他們保管的?”
小薇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江琳。
“警察同志,我要自首,我要檢舉揭發。”
“這一切都是江琳和江鵬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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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婚禮鬧事,是江鵬出的主意。”
“他說寧佳嫁了豪門,肯定怕丟人,隻要鬧大了,顧家為了面子肯定會給封口費。”
“至於偷東西……”小薇咽了口唾沫。
“那是江琳臨時起意的,她說那兩箱酒值好幾萬,那對金擺件更值錢,不拿白不拿。”
“她還說反正顧家那麼有錢,丟了這點東西也不會發現。”
“就算發現了,也不敢把她怎麼樣,畢竟她是寧佳的前小姑子。”
“還有今天的直播,也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劇本。”
小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微信語音。
審訊室裡回蕩起江鵬那猥瑣的聲音:
【隻要把那娘們名聲搞臭,讓她在顧家待不下去,她就隻能回來求我。】
【到時候房子車子都有了。】
緊接著是江琳的笑聲:
【哥你放心,我演技好著呢。】
【到時候我就說她得過性病,
看顧家還要不要她。】
【那對金擺件我已經找好買家了,出手了錢咱倆對半分。】
鐵證如山。
剛才還在直播間裡叫正義的網友們,此刻雖然看不見現場。
但警方隨後發布的藍底白字通報,徹底錘S了這對兄妹。
【太惡心了!一家子吸血鬼!】
【這哪裡是前夫,這是仇人吧!】
【心疼小姐姐,居然被這種人渣纏上。】
【盜竊數額巨大,加上敲詐勒索,這下牢底坐穿吧!】
江鵬在隔壁審訊室聽到這段錄音播放時,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滑到了地上。
面對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和巨額賠償,江鵬在審訊室裡歇斯底裡地大吼。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沒偷東西啊!”
“偷東西是江琳那個S丫頭幹的!
我根本不知情!我當時在外面抽煙呢!”
“還有敲詐勒索,也是她提出來的!”
“她說寧佳現在有錢了,不敲一筆太虧了!”
“我是被她唆使的啊!她是大學生,我是個法盲,我什麼都不懂!”
“我是寧佳的前夫,我怎麼可能害她?都是我妹妹太貪心了!”
另一邊,得知江鵬把鍋全甩給自己的江琳也瘋了。
當警察把他們帶出來準備移送看守所,江琳發瘋一樣撲向江鵬。
“你個王八蛋!你現在想撇清關系了?”
她一口咬在江鵬的胳膊上,疼得江鵬嗷嗷亂叫。
“當初是誰說欠了賭債沒錢還,
跪在地上求我去鬧婚禮的?”
“是你教我說嫂子流產、得髒病的!你說隻要把她毀了,她就隻能任我們擺布!”
“那金擺件賣了錢,你拿去還賭債的時候怎麼不說不知情?”
“我要S也拉著你一起S!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兩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頭發、抓臉。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顧謹言站在我身後,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別看了,髒了眼。”
警察強行將兩人分開,連同小薇一起全部押上了警車。
審訊了這麼久,我終於是松了口氣。
“謹言。”
我轉過身,
看著身邊這個始終堅定地站在我身後的男人。
“嗯?”
他低下頭,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謝謝你。”我輕聲說道。
“謝謝你幫我找回了公道……”
顧謹言笑了,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瓜,夫妻之間說什麼謝。”
……
半個月後。
我和顧謹言重新舉辦了婚禮。
婆婆拉著我的手,把顧家傳家寶的翡翠玉镯戴在了我的手腕上,笑得合不攏嘴:
“佳佳,好孩子,以前讓你受委屈了。”
“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誰敢欺負你,媽第一個不答應!”
公公也難得露出了笑容,當眾宣布將顧氏旗下的一家珠寶公司轉到我名下作為聘禮。
顧謹言宛如童話裡的王子。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他單膝跪地,再次向我求婚。
“佳佳,前半生的風雨都過去了。”
“後半生,我許你一世無憂,萬事勝意。”
我看著眼前這個深愛我的男人,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願意。”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S,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