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育兒補貼，你申請了嗎？"
我點點頭："申請了，已經到賬了。"
誰知他眼睛一亮，立刻說："這3600咱們平分，一人1800。"
我沒理他，轉身去哄孩子。
周華明臉色一沉，堵在臥室門口，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
"你什麼意思？錢到賬了就想獨吞？"
我抱著熟睡的孩子往後退了一步："這是國家給孩子的補貼，不是給你的。"
"孩子不是我閨女？"
周華明扯著嗓子吆喝，唾沫星子飛濺，
"我天天上班累S累活，你倒好，在家躺著還白拿錢！"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發紅：
"我24小時帶娃、喂奶、換尿布，你當我在家度假？”
“這錢是孩子的奶粉錢、尿不湿錢，
你一個大男人惦記這點補貼，不嫌丟人？"
周華明耍起無賴，"少廢話！我掙錢養家這麼辛苦，這錢就該給我！"
第二天，他叫來婆婆。
婆婆衝進來，指著我鼻子尖聲罵："你這個媳婦反了天了！男人管錢天經地義！"
周華明惡狠狠地威脅，眼神陰鸷：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交出來，咱們就離婚！你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我看誰敢要！"
我冷笑一聲，抱著孩子轉身就走。
第二天，我直接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一個連孩子奶粉錢都要搶的男人，留著過年嗎？
……
"蘇悅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剛把孩子哄睡，門口就響起周華明的吼聲。
我怕吵醒孩子，
趕緊出去。
剛關上門，周華明就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都嫁給我了，孩子都生了，還不和我一條心！你眼裡就隻有錢是不是？"
我一頭霧水："什麼錢？"
他臉色鐵青："裝什麼裝？你是不是申請育兒補貼了？"
"是啊，到賬了，3600。"
"一年3600，三年就是10800！"
他瞪著眼睛，"這麼多錢，你不聲不響地拿著，不燙手嗎？"
我氣笑了："育兒補貼是一年一發的，剛發了3600呢！"
這可把周華明氣壞了。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
"把錢給我！我天天上班累S累活，你在家躺著還把錢把著不放？”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公嗎？
"
"這錢是給孩子買尿不湿、奶粉的！"
我甩開他的手，"隻有3600，根本不夠！"
周華明冷笑一聲："不夠？我每個月不是給你生活費了嗎？"
"1000塊錢生活費？你管這叫生活費？"
"1000怎麼不夠了？"他瞪著眼睛，"你是不是亂花錢了？"
我簡直無語："你倒是說說，我怎麼亂花錢了？"
周華明上下打量我，眼神裡滿是懷疑："那你錢都花哪兒了？"
"奶粉一罐300，一個月至少四罐！尿不湿一天七八片，一個月三四包！"
我掰著手指算給他聽，"還有孩子的衣服、輔食、玩具，哪樣不要錢？"
"你少在這兒跟我算賬！"
周華明不耐煩地揮手，
"我看你就是不會過日子！
我爸媽那個年代，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照樣把孩子養大了！"
"那是你爸媽那個年代！"
我氣得眼眶發紅，"現在物價多高你不知道嗎？你一個月8000工資，就給我1000生活費，一家三口怎麼夠？"
周華明臉色更難看了："怎麼不夠？我看你就是貪心！"
"你給你爸媽兩個人3000生活費，我們一家三口才1000，到底誰貪心？"
"那能一樣嗎？"
周華明理直氣壯，"我爸媽把我養大容易嗎？現在該我孝順他們了！"
"那我呢？"
"我帶孩子、做家務、伺候你，連買件衣服都要精打細算，我就是活該？"
周華明不耐煩地擺手："少說這些沒用的！”
2
我看著他猙獰的表情，
突然想起大學時的他。
那時候的周華明，會在我生理期時跑遍半個校園買紅糖姜茶，會在我熬夜復習時默默陪到天亮，會在我感冒發燒時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
婚後他也一直很溫柔。
雖然沒給彩禮，但他包攬了所有家務，連我的內衣襪子都搶著洗。
我懷孕時，他每天早起給我做營養早餐，半夜我腿抽筋，他二話不說爬起來給我按摩。
生了孩子後，他漸漸變了。
但我想著，可能是初為人父壓力大，工作又累，所以脾氣才暴躁了些。
今天，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委屈：
"我知道你工作辛苦，壓力大。這錢我先給孩子買奶粉，剩下的咱們再商量，好嗎？"
周華明冷哼一聲，甩開我的手：
"商量？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公嗎？"
"當然有。"
"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好好說。"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還是冷著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轉身去了客房，"砰"地一聲關上門。
我靠在牆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以前我也有工作，是一名設計師，月薪2萬。
但婚後保胎，醫生要求長期臥床，工作壓力又大，隻能辭職。
從那以後，生活費就隻能跟周華明要。
一開始他還挺大方，拍著胸脯說：
"養老婆孩子是應該的！"每個月給我3000，雖然不多，但日子還能過。
可後來，他漸漸變了。
先是抱怨物價高，然後說公司效益不好，生活費從3000降到2000，
再降到1500。
生了孩子後，更是直接降到1000。
我提過幾次想重新工作，可他說："孩子這麼小，你出去上班誰帶？請保姆多貴！"
我隻好忍了。
我輕手輕腳回到臥室。
孩子睡得正香，小臉粉嘟嘟的。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簡歷。
如果面試順利，我年薪能達到30萬，到時候請婆婆幫忙帶孩子，家裡的經濟壓力就能緩解了。
寫完簡歷，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又給孩子泡了奶，換了尿不湿，忙到下半夜才躺下。
剛迷迷糊糊睡著，突然"砰砰砰"的敲門聲把我驚醒。
我趕緊披上衣服出去，一開門，婆婆叉著腰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
"蘇悅！育兒補貼呢？你憑什麼藏著不交出來？
"
3
我趕緊伸手去拉她："媽，您先進來再說。"
"進什麼進！"
婆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都問過一起跳廣場舞的姐妹了，育兒補貼該給孩子爸爸統一支配！你就是心不在我們老周家！"
我整個人都傻了："媽，她們瞎說的！"
婆婆根本不聽，就在門口扯著嗓子吆喝："大家評評理啊！我兒子掙錢養家，她在家躺著還把錢把著不放！"
鄰居們紛紛湊過來，指指點點。
我臉漲得通紅，百口莫辯。
"這錢是給孩子用的！"
我聲音發抖，"誰照顧孩子，錢就該給誰！"
"放屁！"
婆婆叉著腰，"我兒子說了，錢必須交給他管！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拿我們家的錢？"
說著說著，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被兒媳婦欺負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媽，您這是幹什麼？我什麼時候欺負您了？"
"你就是欺負我！"婆婆指著我的鼻子，"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你連這點錢都要霸著不放！你這是要逼S我們老兩口啊！"
鄰居們議論紛紛，有的搖頭嘆氣，有的指指點點。
我再也忍不住了："行！既然您這麼說，那咱們報警吧！讓巡捕來評評理！"
一聽報警，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閃爍，明顯心虛了。
這下我全明白了。
她什麼都懂，就是故意來鬧的！
可我不明白，就3600塊錢，她為什麼這麼執著地跟我爭？
非要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這時候，我聽到臥室裡傳來女兒的哭聲，心一下子揪緊了："媽，孩子醒了，我得去..."
"站住！"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猛地推開我，搶先衝進臥室，一把抱起孩子。
婆婆平時很少哄孩子，女兒根本不認她，被她這麼一抱，哭得更厲害了，小臉憋得通紅。
"媽！把孩子給我！"我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給！"
婆婆SS抱著孩子，手臂勒得緊緊的，"你把錢給我，我就把孩子還你！"
"我真沒錢了！"
我急得眼眶發紅，"孩子不舒服，您先把她給我！"
婆婆冷笑一聲："騙誰呢？你婚前工資那麼高，能沒錢？"
"都付房子首付了！"
我聲音發抖，"您不信可以去查銀行流水！
"
婚前，我確實存了不少錢。
那時候月薪2萬，我省吃儉用存了30多萬。
可結婚買房時，王五說首付不夠，讓我把錢都拿出來。
"咱們是一家人，"
他當時摟著我說，"房子寫咱倆的名字，以後就是咱們的家。"
我信了，把30萬積蓄全拿了出來，付了首付。
"少糊弄我！"
婆婆把孩子往懷裡一摟，孩子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哭得撕心裂肺，
"你就是在騙我！"
我心疼得眼淚直掉："媽，您先把孩子給我，我...我去借錢行嗎？"
婆婆眼珠子一轉："行啊，那你現在借！"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給閨蜜打電話："喂，能不能借我3600？"
閨蜜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我...我回頭再跟你說。"我強忍著哽咽。
掛了電話，閨蜜立刻轉了3600過來。
我咬著牙轉給婆婆："媽，錢給您了，把孩子給我！"
婆婆看了看手機，撇撇嘴："一年3600，三年就是10800！再給我補7200！"
"什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錢是一年一年發的，現在隻發了3600啊！"
"我不管！"
婆婆耍起無賴，"反正這錢早晚要發的，你現在給我7200，以後我就不找你要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可看著女兒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隻能咬著牙又給閨蜜打電話："再...再借我7200..."
閨蜜急了："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沒事.
.."我聲音哽咽，"回頭再跟你說..."
閨蜜二話不說又轉了7200。
我含著淚轉給婆婆7200："媽，這下行了吧？"
婆婆看了看手機，眼珠子又轉了轉："還有我大老遠辛苦來一趟的精神損失費！"
"什麼？"我徹底崩潰了，"媽，您這是敲詐！"
"不給是吧？"婆婆作勢要走，"那我帶孩子回老家！"
"不要！"我撲過去想搶孩子，婆婆一躲，孩子被她晃得差點掉下來，哭得幾乎窒息。
我心疼得幾乎站不穩，隻能再次撥通閨蜜的電話："再...再借我3000..."
閨蜜這次真的急了："蘇悅！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我沒事..."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回頭再跟你說..."
閨蜜猶豫了一下，
還是轉了3000過來。
我顫抖著轉給婆婆3000："媽，這下總行了吧？"
婆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把孩子往我懷裡一塞："早這樣不就行了？"
4
我抱著女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孩子哭累了，趴在我懷裡抽泣，小臉還紅紅的。
這時候，周華明推門進來，看見我在哭，不但沒安慰，反而冷著臉說："哭什麼哭？你早該把錢給我媽，不然能有這回事嗎？"
我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周華明，你媽搶了我閨蜜借的13800，你還說這種話？"
"什麼叫搶？"
周華明不耐煩地揮手，"那錢本來就是我家的！你下次有點眼力勁兒，別讓我媽生氣！"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婆婆笑眯眯地走進來，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悅啊，你媽不是在市醫院婦科嗎？我最近有點不舒服，想找她看看。"
說著，她伸手就要摸我女兒的小臉："哎喲，孩子養得真好。"
我本能地抱著孩子躲開，驚訝地看著她。
剛才鬧得那麼厲害，她怎麼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媽沒時間。"
我冷著臉說，"您正常掛號就可以。"
周華明立刻瞪我："你怎麼跟媽說話呢？一家人幫個忙怎麼了？"
"一家人？"我冷笑，"剛才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你！"
婆婆臉色一變，指著我的鼻子，"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兒子掙錢養家，你吃他的喝他的，現在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我氣得渾身發抖，
"您剛才搶走我10800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什麼叫搶？"周華明猛地拍桌子，"那錢本來就是我家的！"
"你家的？"我冷笑，"那是我閨蜜借的錢！"
"借的怎麼了？"周華明理直氣壯，"你嫁給我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那你的錢呢？"我盯著他，"你一個月8000工資，給我和孩子1000，給你媽3000，剩下的4000呢？"
"我不用應酬嗎？"
周華明惱羞成怒，"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不要面子嗎？"
我氣得眼淚都笑了出來，"你天天跟狐朋狗友喝酒打牌，叫面子？"
"你少管我！"
周華明指著我的鼻子，"錢是我掙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行啊！"我抱著女兒站起來，
"那以後孩子的錢，你也別管！"
"你什麼意思？"周華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還想離婚？"
"對！"我甩開他的手，"這日子我過夠了！"
"好啊！"婆婆立刻幫腔，"離就離！孩子歸我兒子，你淨身出戶！"
"你做夢！"我冷笑，"孩子才半歲，法院肯定會判給我！"
"判給你？"
周華明惡狠狠地笑，"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拿什麼養孩子？"
其實昨天，我收到了面試通知。
一家知名公司的設計組組長，月薪28000。
5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孩子的必需品，抱著女兒準備離開。
婆婆站在門口，陰陽怪氣地問："想好了？真離？"
我沒理她，繼續收拾東西。
"哼！
"
婆婆冷哼一聲，"離就離！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帶著孩子怎麼活！"
周華明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我，一言不發。
閨蜜的車就停在樓下。
我抱著孩子坐進車裡，閨蜜立刻湊過來："怎麼回事？昨天電話裡哭成那樣..."
我深吸一口氣，簡單說了昨天的事。
閨蜜氣得直拍方向盤："周華明婚前真看不出來是這種人啊！"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苦笑著搖頭，"結婚後，特別是生了孩子，整個人都變了。"
"那你現在怎麼辦？"
"先去面試。"我看了看時間，"孩子先麻煩你照顧一下。"
閨蜜二話不說答應了："放心吧，我帶孩子可有一套！"
到了面試地點，
我把孩子交給閨蜜，深吸一口氣走進大樓。
面試很順利。
面試官對我之前的設計作品贊不絕口，當場表示願意給我組長職位，月薪28000。
一個小時後，我走出大樓，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怎麼樣？"閨蜜抱著孩子迎上來。
"成功了！"我興奮地說，"月薪28000！"
"太好了！"閨蜜比我還高興，"那孩子怎麼辦？"
"僱保姆。"
我早就想好了，"我算過了，工資完全夠。"
閨蜜眼睛一亮："要不這樣，我幫你帶！"
"啊？"我愣了一下，"你不是也有工作嗎？"
"我最近在搞母嬰博主。"
閨蜜神秘地笑了笑，"你*寶這麼可愛，借我當個模特唄！"
"你真是天才！"我忍不住笑了，"不過還是得請保姆，不能讓你太累。"
"行啊！"閨蜜爽快地點頭，"那咱們就說定了！"
我抱著女兒，看著閨蜜興奮的樣子，突然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6
一個月後，我和周華明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工作人員遞給我們兩張紅色的離婚證時，周華明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走出民政局，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蘇悅，其實..."
"其實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
"其實我們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他眼神閃爍，"孩子還小，需要完整的家庭..."
"完整的家庭？"我冷笑，"你媽搶我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
周華明被噎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廳嗑瓜子，看見我們進來，立刻湊上來："怎麼樣？離了嗎？"
周華明悶悶地"嗯"了一聲。
"離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