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走他們，我看著在廚房假裝忙碌的宋辛煜，走了過去。
“昨晚那50萬，是想給紀清荷？”
4
我聲音平靜無波。
他背影猛地一僵，隨即揮手將臺面上的杯碗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顧傾筱！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相信我，怎麼又來疑神疑鬼？”
他尖叫著，像一頭發瘋的猛獸，將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砸在地上。
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他所有的背叛和不堪。
宋辛煜砸完東西，癱坐在一片狼藉中大口喘粗氣。
我冷眼旁觀，隻覺得疲憊。
懶得再看他表演，直接委託私家偵探幫我調查這三年，宋辛煜到底背著我都做了什麼。
當晚，
紀清荷竟然主動打來電話：
“筱筱，能見一面嗎？就在醫院旁邊的咖啡廳。”
我嗤笑一聲，倒想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咖啡廳包廂裡。
紀清荷穿著一身病號服，外面裹著大衣，臉色蒼白，不時捂著嘴咳嗽，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筱筱......”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握我的手，被我避開。
她也不尷尬，收回手，眼圈泛紅：
“醫生說了......我時日無多。”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筱筱，我知道你懷疑我和阿煜是因為熱搜那事，我承認，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可我沒辦法...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軒軒......”
“是我鬼迷心竅......才想出和宋辛煜再生個孩子，給軒軒作伴的蠢主意......”
“阿煜他是個好男人，他心裡從頭到尾都隻有你......是我混蛋！”
“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你原諒他，好好對他，行嗎？”
“還有軒軒，打小就是阿煜和你婆母幫忙帶，我S了，你們可以收養他嗎？我會立下遺囑，所有錢都歸你所有！”
我看著她那張故作深情的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就在這時，手機連續震動。
我僱的私家偵探發來了郵件。
裡面是十幾張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紀清荷，生龍活虎。
有她上周在健身房健身，前凸後翹，誘惑力滿滿的。
有她在夜店摟著男模熱舞，笑容猥瑣的。
還有她開著跑車副駕坐著不同男人，出入高檔場所的。
最後附上了詳細的資金流水。
過去三年，宋辛煜前前後後轉給她近600萬。
我看著照片上那些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男人，和他們手裡刺眼的一疊疊人民幣。
想起宋辛煜這三年，每次問我要錢，都說給媽媽買營養品，或者家裡開銷大。
他自己卻連件像樣的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原來，省吃儉用，都是為了供養這個渣女和她的後宮團。
離開海市時，紀清荷開玩笑說等我一夜暴富後，高低要包一百個男模。
為了哄她幫我照顧好斷腿的宋辛煜還有重病的宋母，
我也滿口答應了。
那時候的我，打S也不會想到紀清荷會真的拿我的血汗錢養男模！
她是真不拿我當外人啊！
郵件最後，是偵探查到的，紀清荷準備假S跑路，把親兒子甩包給宋辛煜的消息。
我收起手機，看著還在那裡演臨終託孤的紀清荷。
突然改變了主意。
有些真相，親眼看到，才更撕心裂肺。
我起身，淡淡道：
“你的話，我會考慮。”
留下滿臉笑意的紀清荷，我轉身離開。
回到家，宋辛煜已經收拾好殘局，紅著眼眶，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正準備將偵探發來的照片給他看。
他的手機卻率先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慌忙接起。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瞬間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撐住！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他翻找銀行卡，手指顫抖地操作手機銀行。
聽到他成功轉賬20萬的消息，我真想立刻打開他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多少屎！
他轉完賬，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臂：
“筱筱！清荷她......她病情突然惡化，在醫院搶救！”
“她剛才打電話......聲音都快沒了......說她最後的心願就是想見見我們......”
宋辛煜淚如雨下，
“筱筱，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嗎？求你了，好不好？
就當是......送她最後一程......”
我看著她那副被蒙在鼓裡，還心甘情願掏錢倒貼的蠢樣。
心底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殆盡。
“好。”
我扯了扯嘴角，
“我陪你去。”
到醫院，紀清荷已經被宣布S亡。
宋辛煜看著白布，連揭開的勇氣都沒有，哭得撕心裂肺。
我冷眼看他哭到絕望，也無動於衷。
等殯儀館的人來將紀清荷拉走，我才淡淡道：
“走，帶你去看戲。”
他錯愕了一瞬，抬手一巴掌扇我臉上：
“顧傾筱，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你好閨蜜S了，你還有心思看戲？
”
我擦掉嘴角溢出的血絲，拽著他到了醫院隔壁的酒店。
哪怕隔著門，他還是聽清了裡面的聲音。
我好心的替他踹開了門，裡面不堪入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辛煜看著屋裡的場景，整個人僵在門口，瞳孔劇烈收縮。
“紀清荷，你沒S？”
5
本該在殯儀館，等著被火化的紀清荷，一絲不掛的躺在滿是玫瑰花的大床上。
臉色紅潤，哪有半分時日無多的樣子？
一個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男人，正摟著她的腰，嘴對嘴喂她吃葡萄。
兩人嬉笑打鬧，氣氛曖昧。
床邊櫃子上，放著一個新車鑰匙，想來正是宋辛煜剛轉過去那二十萬的功勞。
聽到動靜，
紀清荷和那男人同時轉過頭。
紀清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推開男人，慌亂地想坐直身體。
“阿煜？筱筱？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宋辛煜SS地盯著紀清荷，又看看那個赤裸上身的男人，再看看那個刺眼的車鑰匙。
他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眼神從震驚，到茫然，再到徹底的崩潰和絕望。
“紀......清荷......”
他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你......你沒病？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紀清荷慌亂地抓起被子遮住身體，眼神閃爍：
“阿煜！你聽我解釋！
”
“我......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和筱筱好！”
她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倆一起去醫院的事，全網都知道了，瞞不住筱筱的！筱筱介意我的存在......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所以才想出假S這個下策......讓你們以為我不在了......就能安心在一起，重新好好過日子，剛好筱筱怕疼，不想生孩子，我就想讓軒軒給你們當兒子，我全都是為你們好啊！”
宋辛煜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動搖。
他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荒謬的理由。
我嗤笑一聲，懶得再看這場鬧劇。
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紀清荷那得意洋洋的聲音，
清晰地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宋辛煜那個蠢貨舔狗，我說什麼他都信！”
“顧傾筱在戰區拼S拼活賺的錢，最後不都進了我的口袋？”
“人財兩得，懂不懂？等我生下孩子，還能再撈一筆撫養費，而且我兩個孩子都不用我出一分錢養......”
錄音裡，還夾雜著她和狐朋狗友的哄笑聲。
宋辛煜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SS地盯著紀清荷，嘴唇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也沒心思安慰他，徑直從文件袋裡掏出一疊資料，甩在床上。
“假的診斷證明，也就宋辛煜這樣的蠢貨會信。”
“過去三年，
你通過宋辛煜，從我這裡轉走五百九十八萬七千元。”
“這些，是你用那些錢，給不同男人高消費的記錄。”
白色的紙張散落在紅色的玫瑰花瓣上，對比刺眼。
每一張紙，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辛煜臉上。
紀清荷看著那些鐵證，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不......不是這樣的......阿煜你聽我......”
包廂門被推開。
我的律師帶著兩名助理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開始宣讀法律文件。
“紀清荷小姐，現正式向您送達起訴狀副本。”
“我的當事人顧傾筱小姐，起訴您涉嫌詐騙，涉案金額高達人民幣五百九十八萬七千元.
.....”
律師冷靜專業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宋辛煜心上。
他終於徹底崩潰了。
“啊——！！！”
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宋辛煜像瘋了一樣撲向紀清荷。
巴掌落在她臉上，拳頭也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
“騙子！賤人！你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
“為什麼要騙我？”
他嘶吼著，把所有的憤怒和絕望都發泄在紀清荷身上。
紀清荷被他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八塊腹肌的男人不想慘遭池魚之殃，連車鑰匙都不敢碰，直接奪門跑路了。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個我曾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發瘋撒潑。
看著他那精心維持的偽裝，被徹底撕碎，露出裡面不堪的真實。
心裡，竟是一片S寂的平靜。
等到宋辛煜力竭，癱坐在地上無聲流淚時。
我才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宋辛煜，我們兩清了。”
他猛地抬起頭，紅腫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後悔、痛苦，和一絲最後的乞求。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筱筱！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
紀清荷見狀，竟有樣學樣，也撲過來求我。
“筱筱，
姐妹一場，你別動真的啊！我幫你照顧宋辛煜母子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能不能......”
我一腳踹開紀清荷。
“你涉嫌詐騙，等著吃牢飯吧！”
她聞言，忍著劇痛胡亂穿了衣服，就想跑路。
卻被門口早已等候多時的兩名警察，幹脆利落地攔下。
“紀清荷，你涉嫌巨額詐騙，現在依法對你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上了她的手腕。
紀清荷面如S灰，徹底癱軟在地。
我邁步走出房間，沒有再回頭看哪怕一眼。
6
紀清荷被抓後第二天。
我出門時，發現宋辛煜跪在公寓門口。
他撲過來，抱著我的腿痛哭：
“筱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臉色蒼白，眼下烏青，看起來一夜未眠。
“筱筱......求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你出國三年，我每天都擔驚受怕，夜夜都因為擔心你出事睡不安穩，我隻是一時糊塗才被紀清荷騙了......”
“如果他不是你好姐妹，我也不會這麼不設防啊，而且是你委託她照顧我們，讓我有事可以麻煩她，我這不都是聽你的話才......”
所以，他到現在都覺得，他出軌背叛我，是我不該安排紀清荷照顧他和宋母。
也對，確實是我識人不清，才讓他被紀清荷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東西騙了。
我淡淡開口：
“所以我不追究花在你和你媽媽身上的每一分錢，但你出軌不是我拿刀逼你的。”
“你心甘情願給她養孩子，也跟我無關。”
“畢竟，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懷疑一個將S之人，怎麼會不斷朝自己索要財產！”
“而且一個將S私人，又怎麼能負荷再次懷孕生子！”
“真相到底如何，你心知肚明。”
被我戳穿，宋辛煜不敢看我，眼淚洶湧而出：
“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蠢，是我瞎......”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仿佛他隻是空氣。
晚上回來時，他還在那裡跪著。
腳下放著一封厚厚的信。
見我回來，他急忙把信塞到我手裡：
“筱筱......你看看......這是我們所有的回憶......”
我看都沒看，直接把信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哭得更兇了。
第三天，宋母找上門。
他老淚縱橫，抓著我的手：
“筱筱......媽知道阿煜對不起你......可他是被紀清荷那個賤女人騙了啊！”
“他本質不壞的......你看在媽養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輕輕抽回手，
語氣平靜：
“媽，恩情我還了。其他的，算了。”
宋母看著我決絕的樣子，哭著離開了。
沒過幾天，我接到醫院電話。
說宋辛煜割腕自S，被鄰居發現送醫。
我趕去醫院，醫生悄悄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