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蘇言接通視頻的時候,他正在給沈念念親手熬藥膳。
“什麼事兒快說,藥膳涼了該不好喝了。”
“念念小時候在外面吃了太多苦,身體底子差,落下了宮寒的毛病。每次生理期都疼得厲害,需要好好調理。”
我面色蒼白,單手捂住汩汩冒血的胸口。
“我知道你已經徹底厭惡我,不想再看到我。”
“可我快不行了,想在S之前再見你最後一面,以後就永遠不會礙你們眼了……”
賀蘇言臉色一僵,“你在哪?我去找你。”
掛了視頻,我把手裡假血袋往旁邊一甩,跟光頭大哥吐槽。
“這什麼玩意兒,也太臭了。”
大哥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沈小姐,時間太倉促,我們隻能找到雞血了。”
我心裡想著十億,才止住了想幹嘔的衝動。
賀蘇言被我控制住時,臉上是被欺騙後的暴怒。
“沈文文,你這個騙子,你這個流淌著卑賤骯髒血液的下作女人!”
在實施綁架計劃前,我熟讀上百本病嬌小說,自認為理論扎實。
別墅地下室隔音效果做得極好,難以想象房東建造地下室的初衷。
顧修遠、江亦、賀蘇言三人,被分別用特制的手銬固定在牆邊的金屬椅子上。
他們身上昂貴的衣服已經有些凌亂,但依舊難掩那與生俱來的氣質和俊美無儔的容貌。
我早中晚用沾著鹽水的鞭子抽在他們身上,系統不時響起“+1”的提示音。
顧修遠鳳眼微眯,“女人,你這是在玩火,快放我出去,等我出去了一定讓你們沈家立馬倒閉!”
我不屑,“你也知道,我不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沈家倒不倒地關我什麼事兒?”
江亦發瘋般吼叫,“別過來,你拿的什麼東西,如果讓我的粉絲知道了,她們會來S了你!”
我白了他一眼,“呸!想什麼呢?我拿的是痒痒粉,腦子裡都是什麼齷齪的東西。”
賀蘇言跪在地上,聽到我的腳步聲抬頭,黑色的碎發中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親愛的,
他們不乖,讓那兩個東西快滾,有什麼手段隻用在我一個人身上就好!”
被提到的倆人一臉不可置信。
賀蘇言繼續道,“我隻是沒想到文文竟然在背地裡有這種癖好,是要我和他們一起伺候你嗎?”
“還是等他們結束,然後我再繼續?我都可以。”
我,“!!!”
我挑著眉,在心裡問系統,“隻調教了賀蘇言幾天而已,把屬性都調教好了?”
系統在我腦海裡尖叫,“我……也不懂,人類還是太復雜了。”
顧修遠朝著一旁的賀蘇言怒罵,“你他媽的還是個男人嗎?被幾鞭子就打服了?
”
“沈文文,你就S了這條心吧,你就是打S我,我也不可能愛上你。”
賀蘇言突然就笑了,“顧大總裁裝得真是高風亮節,小時候跟在文文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媽媽的,難道不是你嗎?”
聽到“媽媽”這兩個字,顧修遠永遠波瀾不驚的眼神瞬間清澈了。
我的回憶瞬間被拉到十多年前。
顧父顧母忙於做生意,顧修遠的飯總是保姆做的千篇一律、低油低鹽的健康餐。
我說他的飯狗都不吃,他不服。
第二天我帶了可樂雞翅、紅燒排骨到學校,他就服了。
他總是粘著我,老師調侃以後讓我做他老婆,每天給他準備好吃的。
他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一臉嚴肅地大聲宣布,“不要做老婆,我要讓沈文文以後當我媽媽,這樣我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賀蘇言露出諷刺的笑,“文文的鞭子打在你身上的時候,爽S了吧,不知道心裡喊了幾遍媽媽,真是心機深沉的賤人!”
他轉頭看向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江亦,“還有你,江大影帝,我都懶得說你。”
“明明高考後文文都答應要跟我一起去京市念大學,你非要在她耳邊吹風,說什麼滬市繁華,玩的地方多,把我和文文分開了整整四年!”
“畢業後,文文隻是對著電視說了一句那個男明星好帥,你就搔首弄姿非要擠進娛樂圈那趟渾水,沒少挨家裡的揍吧?”
江亦斜眼看著毒舌輸出的賀蘇言,
反唇相譏。
“賀大公子,你有什麼臉說我們?”
“文文13歲那年被蛇咬,你嚇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跪在你中醫泰鬥的爺爺面前砰砰磕頭。”
“結果那蛇根本就沒毒,你還是後怕得要S,最後才選擇學醫,真可謂大情種。”
他們三個你一言我一語,互相竟然罵了起來。
我也在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回憶起了當初帶著溫暖光暈的點點滴滴。
隻可惜,一切都變了。
在沈念念出現之後,一切都面目全非。
我調整好情緒,語氣冰冷,“系統,我的任務還有多久才能完成?”
系統加載了一會兒,“上點力度,狠狠羞辱,
加把勁兒再虐一天,外面已經有一大幫子人在找他們了,咱們抓緊時間!”
顧修遠皺著眉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文文,再用點力,不用憐惜我。”
“奇怪……我也不懂為什麼之前會像鬼迷心竅一樣偏心沈念念,明明她那些陷害你的技巧那麼拙劣,我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心神一般,無條件地信任她。”
“你使勁兒打我吧,就當是為我之前的眼盲心瞎懺悔!”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
我壓下疑惑,又拿起一截蠟燭,走向掙扎得最厲害的江亦。
“沈文文,我警告你,不許用那玩意兒靠近我!”
他一邊掙扎,
但喊出來的話卻逐漸變了味。
他猛地甩了甩頭,臉上也露出了和顧修遠類似的迷茫和愧疚神色。
“我感覺自己之前好像被奪舍了,腦子渾渾噩噩的,說了很多混賬話,做了很多混賬事。”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可是被你關在這裡抽了幾天,感覺腦子反而清醒多了。”
“當初答應會照顧你,是我食言了……”
我一巴掌打在賀蘇言臉上,沒想到他反客為主,舌頭舔過我的掌心。
“文文,我要永遠當你的小狗,用我的一生來贖罪,來彌補我之前對你的傷害!”
顧修遠的耳朵最尖,聽到賀蘇言的話,氣得破口大罵。
“賀蘇言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沈伯父之前就有意讓沈顧兩家聯姻,文文是我的未婚妻,你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江亦語氣尖酸刻薄地諷刺,“顧修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幾天早就偷偷跟沈伯父說了,要更換聯姻對象,想娶沈念念,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顧修遠猛地扭頭看向江亦,大聲辯解,臉上絲毫沒有了平日裡的霸總從容淡定。
“我早就想解釋了,那肯定不是我做的,我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那些話不是我真心想說的!”
賀蘇言朝著江亦的方向啐了一口,加入戰局。
“江亦,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文文為了那部《那年》付出了那麼多心血,你說換人就換人!你眼睛瞎了嗎?”
“你看沈念念那一身暴發戶的氣質,
她怎麼演文藝片的主角?她配嗎?”
“文文最愛的還是我!我剛才數了,文文打了你們每個人261下,但是打了我274下,我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江亦絲毫不讓,“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之前宴會上文文被所有人誤解欺負的時候,你還不是穩坐釣魚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連個屁都沒放!”
賀蘇言立刻痛心疾首,“文文,我當時看到你被欺負,我的心如刀絞,可當時我好像進入了某個既定的程序,那些違心的的話不受控制地就脫口而出。”
他們三個男人越罵越激烈,眼看場面無法控制。
我厲聲呵止。
“好了,你們不要在吵架了,等會兒缺得鞭子一定給你們補上。”
顧修遠和江亦一臉得意地看向賀蘇言。
我無法理解,這有什麼好比的?
眼看就差最後一鞭子,病嬌系統收集的能量值就要達到滿分,一個嬌嫩的聲音突然在地下室響起。
“沈文文,你竟然敢綁架修遠哥哥他們,簡直喪心病狂!”
“我告訴你,不屬於你的東西,你強求也不會得到!”
我回頭一看,心髒猛地一沉,是念念。
一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把我僱的那幾個光頭大哥全都撂倒在地,一個個動彈不得。
哥哥跟在沈念念身後,走了進來。
他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三個男人,又看看我手裡的皮鞭,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一個未婚的女人,玩這種下作的遊戲,你還要不要臉!
”
“回去我就告訴爸媽,立刻把你逐出家門,我們沈家沒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沈念念皺著眉頭,眼睛立刻蓄滿了淚水,“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修遠哥哥他們?我知道,他們現在更關心我,你心裡不舒服。”
“可就算他們厭棄了你,你也不能得不到就要毀掉啊!!”
“你不許這麼說她!”
顧修遠突然怒吼出聲,“沈念念你閉嘴,我是從小看著文文長大的,我比你更懂她!她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江亦也朝著沈念念啐了一口,“沈念念,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手腳,但這次我們不可能再信你!
”
賀蘇言冷笑連連,“雖然文文不是沈家的真千金,但我們幾個不是傻子,我們和文文二十年的感情是實打實一天天經歷過來的。”
“跟她是誰、姓什麼沒半點關系!她就是沈文文,這就夠了,我們認的是她這個人!”
沈念念對他們三個的咒罵充耳不聞,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她挨個走上前,親手去解他們手腕上的手銬。
繩索解開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三位竹馬,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仿佛剛才那些維護我的話從未出現過。
緊接著,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全是憎惡,仿佛我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顧修遠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冰冷,“沈文文,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動用所有關系,全行業封S你,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
“你對我的這些侮辱,我會百倍千倍地還給你,讓你好好看看得罪我的下場!”
江亦臉上是殘忍的譏笑,“喲,這麼喜歡綁人玩啊?行啊!你不是貪慕虛榮嗎?不是想紅想瘋了嗎?我成全你!”
“回去我就把你送到那些好色的老頭子床上去,他們最喜歡折騰你這種有點姿色又不聽話的女人了。”
賀蘇言的眼神讓人生寒,“你不是喜歡玩這種刺激的嗎?回去我給你準備點好藥,再找幾個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好好伺候你。”
“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文文是個什麼樣的蕩婦!讓你身敗名裂,
永遠抬不起頭!”
他們仿佛像是被設計好的NPC,突然被切換了程序,按照固定的模式說著最傷人的臺詞。
可分明他們不是這樣的,我了解他們。
顧修遠雖然霸道,但做事有底線。
江亦嘴毒,但心地不壞。
賀蘇言更是連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
他們就算再恨我,也絕不可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