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份福氣成功讓我轉到了京城中最好的學校。
上學前,我媽讓我給我那素未謀面的繼兄帶一盒專門從巴黎帶回來的巧克力。
她說,就是你們隔壁班最帥的那男的。
我聽了我媽的話,找到最帥的那個人,親切地叫他哥。
勤勤懇懇抱了幾個月的大腿。
直到某天,我突然看到他翻開的課本,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徐字。
不對啊,我記得我媽嫁的那戶人家姓陸啊!
……
開學第一天,我蹦跶著從豪車上跳下,從未如此期待過上學的日子。
原因無他,在我媽的努力下,我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半年前,她說她要出國散心,
發了我一筆生活費便爽快離開。
不過,我也沒當回事兒。誰知,這一次,我媽真的這麼厲害,一來就來了個大的,釣上了京城首富這麼個金龜婿。
高二期末考試完的第二天,我媽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給我打電話:“閨女,收拾收拾,媽帶你跨越階級!”
然後,我從京城邊緣無名的中學,來到了京城最好的國際高中。
摸著身上新做的校服,我嘴巴笑得合不攏。
藍色的短外套,配上粉色的紅色格子裙,每一件都是一對一定制,一看就是青春校園劇那味兒啊。
不愧是投資最給力的學校,我驚嘆道,這路修的,這地方寬敞的,校園壓力都小了許多。
我伸長著脖子,左顧右盼,新奇至極。
這樣的壞處就是——
“砰——”
和對面走過來的人迎面撞上。
我捂著頭,眼冒金星,覺得自己的頭絕對撞出一個包。
“你沒事兒吧?”
溫潤的聲音從我頭頂上傳來。
我龇牙抬頭看,猛地繃住嘴。
我靠,這麼帥?
男人皮膚白皙,眉骨高挺,妥妥的校草級別男神啊!
我忍著還有些暈眩的頭,“沒事!沒事!一點事兒沒有!”
下一秒,兩行溫熱從鼻腔流下來。
我手一摸,完蛋了,我竟然這麼沒有定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應該是撞到你鼻子了,先捂著,我帶你去醫務室。”
男人遞過來一個手帕。
我下意識接過,手上的觸感讓人無法忽視。
這絲綢一樣的質量,
這滑嫩的感覺,用來給我堵鼻子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見我遲遲沒有動作,男人順著我的手,用帕子捏住我還在流血的鼻子。
動作迅速,力度卻放得很輕。
“弄髒了不怕,洗了就是了。”
撲通,我聽見了我的心跳聲,是心動嗎?
是心累!
沒人跟我說,這醫務室離教學樓這麼遠啊!
醫生替我清理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鼻子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就是有點紅。
“問題不大,這兩天別去碰就好!”
我連忙點頭,抬頭便看見了牆上的時鍾,八點整。
“那個,請問一下,咱們正式上課是幾點來著?”
“八點十分。
”
我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手帕沒還就往外跑。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遲到了!”
上天總是會眷顧努力的人,十五分鍾的路程,被我壓縮至五分鍾。
我喘著粗氣,坐到了教室後面的空位上。
“你就是轉校生吧!”
前面的女生轉過身,熱情地跟我打著招呼,“你好,我叫季滿!”
“我……我叫安妍……很……很……”
季滿沒忍住笑,“你這是幹嘛了?”
我擺手,
欲哭無淚這漫漫八百裡之路。
“你手上拿著什麼啊?”
我猛地反應過來,手帕忘記還了!
回想到帥哥的好心,我良心難安。
早知道先要個聯系方式了!
不得不說,國際高中的課程安排很合理,上午三節,下午兩節課,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回家的時候,我媽已經在客廳等著我吃飯了。
四十的年紀,在我媽不顧人S活的保養下,看起來最多不超過的三十歲。
“寶貝兒,在學校過的怎麼樣?習慣不?”
女人手撐著臉,興致勃勃道。
我放下書包,跟著她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可以,除了英語都還挺習慣。”
鬼知道那節老外的全英文授課我怎麼熬過來的。
嘰裡咕嚕的,不如聽力裡面咳痰的男人。
“這是什麼?”
我指著邊上兩個禮盒。
我媽雙手一拍,“好眼力,這是從法國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皇家巧克力哦!快嘗嘗!”
我挑了挑眉,“這麼多?”
“一盒是你的,一盒你拿去給你哥哥。”
我點頭,然後反應過來:“啊?我?哥哥?我還有個哥哥?”
我媽一副不要大驚小怪的表情:“哎喲,繼兄一樣是哥哥撒!”
“他就在你隔壁班,明天你就拿去帶給他。”
我攤攤手,
“我不認識他啊?”
我媽眯著眼睛笑,“就最帥的那個,自個兒找去吧。”
不靠譜。
但是自己的媽,認了。
我沒好氣地把禮盒裝進書包:“你確定是最帥的那個?”
“必須的,你媽的眼光無需質疑。”
我信了我媽的話,第二天提著禮盒就往隔壁班門口瞅。
帥的,高的,看起來有錢的。
突然,我的視線聚焦。
男人這次穿著白襯衫,陽光照在他的半張臉上,映出陰影。
昨天借我手帕的人!
我媽的話在我腦子裡回蕩,最帥的那一個。
我環顧四周,果然,一眼就能肯定的帥氣!
男人有感應般的回頭,和我四目相對。
“哥!”
我腦子一抽,直直地叫了出來。
人怎麼可以在同一個帥哥面前丟臉兩次?
很不幸,那個人就是我。
男人詫異地看著我,指了指自己。
我捂住嘴,不想再亂說話。
“同學你找我有事兒嗎?”
男人走近,身上帶著一股薄荷香。
“我媽媽給你的巧克力。”我將手上的禮盒遞了過去。
想到這麼帥的人是我的繼兄,我內心更加羞愧。
四舍五入,這是我的親兄弟,不能想有的沒的!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出於禮貌他還是接過,“謝謝,
不過我認識你的媽媽嗎?”
這句話,換任何一個人來問都是一句冒犯,除了他。
不過想我媽那不靠譜的樣子,沒親自來見過她的繼兒子,很正常。
“可能現在比不認識,以後就能見到了,這是她給你帶的見面禮!”
男人點點頭:“那謝謝你們了!”
我擺手,“應該是謝謝你才對,昨天的手帕,過兩天我洗幹淨了再還給你可以嗎?”
“好。”
放學後我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和季滿一起參加了課外活動。
看到禮堂裡各種招生宣傳,我不僅感嘆:“活動真多啊!”
畢竟一般的高中,在高三的時候會大量減少學生的課外活動,
將一切的時間用在學習上。
不過,這裡的人大部分不參加國內的高考,自然而然沒了這壓力,反而有更多的時間鍛煉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妍妍,你有什麼想加入的社團嗎?”
季滿手上拿了好幾張表格,決定去舞蹈社。
我想了想,停在了數學建模的社團前。
招募社團成員的男生帶著黑色耳釘,拽裡八氣的。
“參加社團?”
男人問道,上下打量我幾番。
“會計算機嗎?c語言呢?數學成績咋樣啊?”
一連串的問題給我問懵了。
“大概會一點吧,可能計算機沒有那麼精通。”
男人吹了個流氓哨,
“那不行。”
“為什麼?”
“不為什麼。”
這目中無人的態度讓人很想打他,我在心裡默念,冷靜冷靜。
“小同學?”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是他!
“哥!”
完了,又沒忍住喊了一聲!
“不是,明哥你哪兒來的妹妹?”
剛剛還趾高氣昂的男生,氣勢一下子矮了下來。
被叫明哥的男人並沒有駁回我對他的稱呼,反而對著戴耳釘的人皺眉:“我就說怎麼沒人參加這比賽,你就是這樣招人的?”
“冤枉啊明哥,
我這不是怕有人能力不夠,給你拖後腿嗎?”
明哥扯著桌上的報名表,遞給我,頭卻向著耳釘男說話:“你拖的後腿不夠長?”
男人幾乎整個身體都擋在了我面前,我欣喜,這個哥哥真有責任感!
這條大腿我抱定了!
接過筆,爽快地寫好了自己的名字,大聲道:“謝謝哥!”
這聲哥是真心的,中氣十足,下一秒就可以入黨宣誓的那種。
“不是,明哥這真是你妹妹?”
耳釘男驚訝地問。
本來就有點不爽的我,這下忍不住懟回去:“對啊對啊,不像你,肯定沒有我這樣溫柔體貼的妹妹!”
耳釘男氣笑了:“誰沒有妹妹了?
我妹妹可比你可愛多了!”
“別吹牛了,普信男。”
“誰吹牛了,普信女!”
耳釘男一臉驕傲:“我妹妹,那是可甜可鹹,溫柔可愛,大美女一個!”
我才懶得跟他繼續爭,迷妹似的看著我哥:“謝謝你哦哥!我絕對不會拖後腿,放心交給我!”
明哥低笑,唇微微勾起,擠出嘴角的兩個梨渦。
“嗯,好,相信你。”
……
過了好幾天,我媽打電話問我,和我哥相處得咋樣。
我自信滿滿,相處得非常愉快,哥哥是個好人,心腸善良,為人真誠,待人和善。
簡直是誇得天花亂墜。
我媽聽了之後特別滿意,尖著嗓音就去找她的富豪老公了。
不過我哥還是有缺點的,交朋友的眼光有待提高啊。
想起耳釘男,我嘖嘖兩聲,誤入歧途的鬼火少年。
我嘆了口氣,美色誤人,又忘了加我哥的聯系方式了。
不過我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晚上,因為做了一套健美操,餓的能吃下一頭牛的我,毅然決然地拿著我媽給我的黑卡去公園旁邊的小吃街買吃的。
“姐,這魷魚多少錢?”
“三十一串!”
“三十!?”我驚呆了,京城的物價如此恐怖嗎!
不過暴發戶的氣質我必須拿捏住了,
“能刷卡不?”
“不能。”
最後,我還是去便利店買了個打折的飯團。
“叮咚,歡迎光臨。”
機械聲提醒著又有客人進來。
“安妍?”
我歪頭,嘴上的飯都還沾著幾粒,:“哥!”
能在這裡遇到我的豪門繼兄,我認為是一件非常值得深思的問題。
“哥,實話實說,你們家不會破產了吧?”
“啊?”男人頓了一下,輕笑起來。
他笑起來的聲音就像風鈴一樣,格外悅耳。
頂級魅魔啊,我暗自在心中評價道。
“你每次說的話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明哥伸手,從我的肩膀上拿走了一根顯眼的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的羽毛。
“對了,哥,我還沒加你好友呢!”我拿出手機,讓他掃我的好友。
一個純白色的頭像,配上冷冰冰的一個明字。
刻板印象加一。
我看著他另一隻手上的酒,“你心情不好嗎?”
沒等他回答,我拉著他坐到我旁邊的空位。
“是兄弟就一起喝一杯,你的痛苦我都替你解決。”
我一臉真誠,湊近了幾分:“是不是錢太多了沒地兒花?妹妹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