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位是我媽的富婆朋友。」
「守寡十幾年了，特別喜歡小鮮肉。」
「阿姨挺善良的。就是有一點點肥，300斤而已。」
「但，錢多人傻，標準的白富肥。」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黃變白，又由白變黑，再由黑變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慷慨道：「不用太感謝我。」
9
最近，我和鈞鈞老師的感情蒸蒸日上。
無論我怎麼調戲他，他的臉也不黑了，抽搐病也治愈了。
說明我的存在，他已經習慣成自然。
不能沒有我了。
小奶包一天送的一支雪糕，也起了一丁點的作用。
為了感謝小奶包這一丁點的幫助，我帶她去逛商店，買禮物。
「媽咪，
我穿什麼顏色的裙子好啊？」
小奶包往公主裙的展架前一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我沒有回應。
果然是小朋友，隻會做選擇題。
我是成年人，望著服務員就大手一指。
「各種顏色的裙子都給我包起來。」
「媽咪，我喜歡卡奇貓，也喜歡佩奇，還想抱抱藍胖子。帶哪個回家好啊？」
小奶包往公仔櫥窗前一站，我又大手一揮，讓服務員都包起來了。
小奶包高興地撲進我的懷裡，又放了一通彩虹屁。
「媽咪最好噠，可可最愛媽咪噠。」
「媽咪讓姥爺姥姥一直有錢，不要破產，好不好噠？」
「姥爺一直說，隻要他沒有籤那個項目，就不會破產噠。」
「媽咪讓姥爺不要籤，
好不好噠？」
……
在小奶包的念念叨叨中，我驚訝地發現，她說的那個項目就是我們祝家準備籤的房地產的大項目。
大半年前就籌備的項目，小奶包是怎麼知道的？
「祝可可，你到底是誰？你來我們祝家有什麼目的？」
爸媽曾查過小奶包的信息，擔心她是跟家人走丟的。
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關於她的信息。
我細思極恐。
「媽咪，可可是你的寶貝女兒噠。」
小奶包昂起圓嘟嘟的稚氣臉，張開小短臂，一副要抱抱的模樣。
我板起臉，瞪眼。
「趕緊說，誰派你來的？」
她愣了，終於意識到我在生氣了。
含淚低頭，縮回了小短臂。
「媽咪，可可真的是你的女兒，你未來的女兒噠。」我白眼翻了翻。
「還未來的女兒呢，別告訴我你是穿越過來的。」
「媽咪，你真聰明，可可就是10年後穿越過來噠。」
我抽了抽嘴角，揚手就抽她的屁股。
小小年紀就胡言亂語，誰教的？
別說是我教的。
「啊……媽咪怎麼打可可噠？」
「媽咪不愛可可了嗎？」
我再次揚起的手頓了頓。
雖然我不是她媽咪，但聽見她噠噠噠的聲音，還真的下不了手了。
趁著我住手的空檔，她一把就抱住我的大腿，哭喊著：「媽咪，但是可可好愛你噠，可可最愛媽咪噠。」
我：「……那就說說，
證明一下你是我未來的女兒。」
小奶包抬頭，眨一下大眼睛，淚珠就掉了一滴。
我心揪痛，正要擺手作罷。
一連串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傳來了。
「媽咪的腿毛比爸比的腿毛多。」
「媽咪喜歡躲廁所裡吃臭豆腐。」
「媽咪往胸前墊了很厚的東西。」
「媽咪……」
我一把捂住小奶包的嘴巴。
別說了，我相信了。
10
我蹲下身，伸手擦著小奶包臉上的淚珠。
「小奶包，那你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媽咪S了，可可不想跟爸比，自己跑到街上哭。」
「是一位老爺爺送我穿越過來的。」
10年後，我S了？
「我是怎麼S的？」
我按捺住，沒有抽小奶包的屁股。
「搬磚累S噠。」
小奶包的臉蛋又滑落了淚珠。
我：「……」
「媽咪，你一定要考上大學噠。」
「隻要考上大學，就不用去工地搬磚噠，媽咪就不會累S噠。」
我抽了抽嘴角，百感交集。
11
我開始奮發圖強了。
今天，在鈞鈞老師到來之前，我一口氣做了三張奧數的模擬試卷。
把單項選擇和多項選擇全都做了。
餘下的沒有做，那是因為我懷疑題目錯了。
不然，我怎麼全都看不懂呢？
選擇題應該沒有錯，ABCD這四個字母我全看懂了。
我把三張試卷雙手遞到鈞鈞老師的面前。
「請改卷。」
他的眼睛一亮，欣慰地點點頭。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積極地做題，不用他監督著。
他果然露出了老父親般的微笑。
就是，掃了幾眼試卷之後，臉色又沉暗了。
我挑眉。
怎麼了？我的字體明明寫得端正，漂漂亮亮的。
第一張試卷的單項選擇，統一選了A。
第二張選了B。
第三張選了C。
三張試卷的多項選擇全部選了ABCD。
「全部錯了。」他嘆氣。
我皺眉，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也覺得這些題目有問題，就是沒想到全部的題目都是錯的。」
他轉過臉看著我，臉一抽一抽的。
大概是抽搐病又發作了。
「是你做的答案全都錯了！」
我：「……」
「罷了，我重新給你講題，從第一條開始……」
望著他完美的側臉，我暗罵了一句：「渣男。小奶包說了，鈞鈞老師真的是她未來的爸比。」
六年後，祝家和許家聯姻。
許鈞不愛我，他心裡有白月光凌月月。
結婚一個月，我們就離婚了。
離婚後，我發現懷孕了。懷的正是小奶包。
小奶包出生後，由我帶，跟我姓。
直到，我家裡破產了，我搬磚累S了，許鈞才把小奶包接走。
「我決定拯救你，避免你成為渣男。」我望著他，脫口而出。
他眨著眼睛，
滿臉的問號。
我查過了，當下，凌家的獨女凌月月還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那就在兩人認識前，讓他先愛上我吧。
誰讓我是善良熱心腸的美少女呢。
以我的一己之力，讓世界少一位渣男。
想著，就覺得自己很偉大。
12
我畫了一個病號妝，走進祝家公司，闖進董事長辦公室。
茶桌前的五個人同時抬頭看了過來。
「雯雯，你怎麼來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舒服嗎？」
我爸放下了手中的筆，緊張地站了起來。
我掃了一眼他面前的合同。
還好，還沒有籤名。
「爸，我得了絕症。」
我狠狠地擰了擰大腿，逼出了一滴淚。
什麼？
爸的臉當即刷白了，身體晃了晃。
身旁的助手趕緊伸手把他扶住。
前來籤約的三位外公司人員，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爸，你趕緊陪我去問問醫生，我還能活幾個小時。」
我一手拉住了爸的手臂。爸的手臂顫抖得厲害。
我還察覺到眾人在抽著涼氣。
他們大概在震驚，是什麼絕症，一發現就隻剩下幾個小時的生命了。
我拉了拉還在發愣的爸。
爸這才緩過神來，反手拉住了我。
「走，趕緊去。」
外公司的三人慌了神，紛紛喊著：「祝總，那合同怎麼辦？」
「祝總，籤了合同再去吧。」
「祝總，籤個名字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
爸已經拉著我走到了門口。
他頭也不回，隻丟下一句：「不籤了。」
沒有什麼事情比他女兒更重要，他一秒鍾也不願意被耽誤。
我低頭，雙肩在顫抖。
爸以為我在哭。
其實，我是在笑。
13
到了醫院門口，我把爸拉住，停了下來。
「爸，我沒病。」
爸的臉色依舊刷白，比我的病號妝還要白。
「雯雯，別怕。爸會找最好的專家幫你治病的。」
「就算治不好，應該也能多活幾天。」
我嘴角一抽。
幾個小時跟幾天又有什麼區別？
「爸，我真的沒有病。我就是……」
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完，
爸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的是他的助手。
著急地對他說，那個房地產的項目沒有了。
對方公司找凌家籤約去了！
我爸吼著回了一句：「我不是說了不籤了嗎？不要再打電話來打擾我。」
我大笑，笑出了眼淚。
隨即，伸手挽住爸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爸，你終於不用破產了。」
爸的身體一僵。
「別鬧了，乖，先去看醫生。」
「爸，隻要你不籤約，我的病就好了。」
我松了手，在他的面前轉了圈圈，表明自己是精神滿滿的。
還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
對方公司的人長得太醜了，一看就是奸人相。
咱們祝家人，個個都是顏值天花板。
才不要跟奸人合作呢。
爸的臉色慢慢地緩和了，慢慢地有了血色。
他終於聽明白了，我這是裝病破壞他籤約。
「爸，我沒有得絕症，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他抽了抽嘴角。片刻之後，還是笑了。
「走，加雞腿去！」
父女倆人搭著肩膀就走了。
今天真的要好好慶祝，慶祝我們祝家將來不會破產了。
我查了公司的項目計劃，確定了將來導致我們家破產的就是今天這個房地產項目
這是一個大陷阱。
籤了它，會在未來幾年不斷地吸取我們家的財富。
比我敗家的速度要快千萬倍！
14
今天是奧數模擬考試發卷的時間。
兩天前，老陳為了顯示他出的題目有多麼的深奧，
讓全班同學一起考了。
當下，全班沸騰了，都在等著看我出醜。
我踏入教室的前一刻，聽見了歡快的罵人聲。
「祝雯雯今天要出醜了。」
「猜猜她能考到多少分？」
「當然是0分了，還能有多少？」
「就她那成績，還敢報名參加奧數，笑S一堆人！」
我邁步走進，教室瞬間肅靜了。
我掃了眾人一眼：「有本事，當著我的面說！」
依舊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有本事的。
片刻之後，老陳進來，發卷念分數的時候，才打破了肅靜。
底下哀嚎聲一片。
「張明0分。」
「陳怡0分。」
「李光彩2分。」
「王輝3分。」
……
我看著同桌小蔣的5分試卷，
發出了拖拉機般的笑聲。
小蔣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想罵又不敢。
嘴巴重復張合了幾次之後，還是緊緊地閉上了。
憋著生悶氣。我意識到，我雖然已經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有我的傳說了。
終於，在一片哀嚎聲中，老陳手中的試卷隻剩下三張了。
「接下來，我要念前三名的同學。大家要向這三位同學學習。」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小聲說了一句，祝雯雯還沒有領到試卷。
話音一落，同學們就齊刷刷地朝我看了過來。
「祝雯雯的成績在前三名？」
「祝雯雯最近的成績好像真的提升了許多。」
「她怎麼會進步那麼快？」
「聽說她偷偷補習了，請的家教還有A大的學霸。」
……
在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中，
老陳又開始念分數了。
「第三名，何芳69分。」
「第二名，馬強90分。」
「第一名……」
老陳頓了頓，目光看向了我：「祝雯雯，120分。」
全體哗然。
震驚、非常震驚、極度震驚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朝我投了過來。
我嫣然一笑，從容地站了起來。
往講臺的方向，邁出了學霸和校霸集於一身的步伐。
沒有人知道，我做了多少奧數題。
我也不知道，鈞鈞老師從哪裡找來那麼多奧數題。
隻知道，我的綜合成績還是比不上別人。
奧數競賽是我進入A大唯一的機會了。
15
很快，就迎來了這個機會。
今天是奧數競賽的日子。
我早早就起來，計劃提前到考場。
沒想到，有人跟我一樣早。
「我送你。」
一打開門，就看見鈞鈞老師。
我點頭，心情更好。
「小奶包爸比，等考完試，我們一起去接小奶包。」
他紅了臉，腼腆地答應了。
小奶包上了幼兒園，平時都是保姆接送。
前段時間，她跟我說，看見別的小朋友是媽咪和爸比一同去接的，她很羨慕。
我決定，考完試就圓她這個心願。
畢竟，她不負我的期待，也當上了校霸。
上幼兒園三個月，換了10間學校。
現在這一間是第11間。
每次園長打電話過來，總是說著同樣的話：「可可的家長，請你來學校一趟，可可她打架了。
」
我也會回應同樣的話：「我沒空去，我隻想知道，她打贏了沒？」
園長總是沉默片刻，才回應：「打贏了。」
「打贏就行了，以後隻需要告訴我對方的醫藥費金額即可。」
園長總會被我這句話嚇倒，勸我帶小奶包轉校。
徹，膽子那麼小，怎麼教育好小朋友？
必須得轉學！
小奶包為什麼打架？
因為，總有男同學想捏她的臉蛋。
當然得打回去啦！
剛想起小奶包，小奶包就打電話來了。
我接聽，按了免提，讓她爸比一起聽。
「祝可可在我的手裡。不想她出事的話，你得按照我說的話去做……」
可可的兒童手表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的心當即漏跳了一拍。
抬頭看鈞鈞老師，他的臉色也刷白了。
16
對方恐嚇我不能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