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想這些天，我輕聲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關天錫動作一頓，湊到我耳邊輕笑：「因為我想佔有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我老臉一紅，嗔怪地看著關天錫：「呸，不要臉。」
他輕刮我的鼻子，笑容帶著玩味。
「我說的是你的心，你以為是什麼？」
我：「……」
其實深入了解關天錫後，我發現他和我印象中的樣子不同。
他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經常通宵辦公。
他花了大量心血、努力，才爭取到項目。
同時，他毫無保留、無條件地信任我。
而我呢？
隻是為了捉弄他嗎？
我承認一開始的確如此。
後來，不知不覺中，有什麼變得不同。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陷入沉思。
我好像，舍不得結束這段不同尋常的關系。
10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說好了請我吃飯，轉頭就忘了？」
張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我捏了捏眉角，有些心虛：「我這不是正想聯系你麼？被你捷足先登。」
張典看破不說破：「少來，我們在夜色訂了包間，就等你來付錢。」
我趕到時，包間氣氛熱烈。
「這裡。」
坐下後，我才發現身側的人是大學的班花。
班花害羞地朝我打招呼：「好久不見，牧朝。」
這不是搞我嗎？
我向張典投去求救的目光，張典挑了挑眉，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大冒險。
很不巧，我輸了。
有人起哄：「問勁爆的。」
張典也在旁邊煽風點火。
我聽見有人問：「你為什麼還住在關天錫家？」
我呆愣了一秒。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鑽入腦海。
答案呼之欲出，卻刻意被我掩蓋。
我心虛不已：「還為了什麼，不就是為更方便搶他生意麼？」
張典「切」了一聲：「你還真是大義滅親。」
「你們還不了解我，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張典湊到耳邊，
小聲道：「我們還以為你彎了，所以帶著班花來試探你。」我一噎：「什麼話？」
張典嬉皮笑臉：「沒有就好，怪我們想多了。」
我長舒口氣，總算忽悠過去。
很快到了下一輪，班花輸了。
她選擇大冒險。
「選擇一名異性和他共處兩小時。」
包間瞬間炸開鍋。
在大家的注視下，班花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牧朝，可以嗎？」
我一頓，捏了捏眉頭，抱歉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
朋友們一臉鄙視：「牧朝，你別慫啊。」
他們都知道，我大學時曾喜歡過班花。
但時過境遷，當初的懵懂情愫早已煙消雲散。
班花臉一陣紅一陣白，聲音帶著哀求：「就當幫幫我好嗎？結束後我們就分開。」
我騎虎難下，又不好駁了別人的面，隻好點頭答應。
今天喝得有點多，頭有些昏。
「我出去透氣，馬上回來。」
剛走出包間門，一隻手伸來，將我拖進隔壁包間。
炙熱的胸膛壓了過來，熟悉的薄荷氣息將我包裹。
「關天錫？」
11
話音剛落，炙熱的吻落下，像隻狂熱的野獸，毫不留情地咬著我的唇。
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他繼續往下，在我鎖骨處啃咬出一片紅痕。
我的氣息顫抖，小心地迎合著他。
可，隔壁嬉鬧的聲音卻如此清晰。
一聲一聲刺激著我脆弱的神經。
所以，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也被關天錫聽到了？
他知道我騙了他？
我渾身緊繃，悄悄觀察他的反應。
最後他放開我，自嘲笑笑：「原來是這樣。」
ţűₓ我的心猛地一跳，小聲嗫嚅：「不是這樣，不是的。」
關天錫垂眸，輕笑：「牧朝，你真是舍身取義。」
心底的痛楚像針尖刺入心髒，讓我無法呼吸。
「我沒有。」
關天錫取了一根煙，點燃，任其星火在指尖燃燒。
笑容蒼白：「對，你沒舍身卻輕易取義。」
我大腦一片空白。
是的，
關天錫很尊重我，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他看著我發紅的眼眶，語氣淡然：「你哭什麼？該哭的人不應是我嗎？」
我沒法反駁。
一個月前，是我裝失憶從他眼皮底下搶走項目。
剛才包間那番話，也是我親口說的。
指尖的星火明滅，卻怎麼也看不清關天錫的表情。
「你走吧。」
我知道，隻要我今天跨出這道門，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我不該高興嗎？
項目到手了，人脈也有了。
為何心這麼痛？
「我不走。」
「隨你。」
12
我沒走，可關天錫走了。
當晚，關天錫坐最後一班飛機直接出差港城。
手機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晚。
【寶寶，你也在夜色嗎？晚點我們一起回家。】
【寶寶，我好想你。】
可是整整兩個星期，無論我發消息還是打電話，那頭都是忙音。
我頹然地放下手機，起身。
剛從衛生間出來，一道急促的鈴聲響起。
我衝到沙發前接起電話。
張典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牧朝，有個視頻發你看看。」
他頓了一秒：「那天你……」
我打斷他的話：「和班花說聲抱歉。」
「還用你說，你給我發信息我就第一時間送她回家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都是哥們，少整這些虛的。」
掛斷電話，我打開視頻。
畫面上，沙飛背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這次我勢在必得，必定打得關天錫措手不及。」
「隻要我們做得隱蔽，沒人知道。」
13
當天，我搭了最近一班落地港城。
我聯系不上關天錫，隻能給他秘書打電話。
秘書來接我，並將我帶到關天錫所在的酒店。
下車時，我有些好奇：「你相信我？」
他頓了一秒：「我相信關總的眼光。」
敲門。
門開了，關天錫看到我的一瞬眼睛亮了，很快又暗下來。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你怎麼來了？」
我二話不說鑽進他房間。
房間充斥著濃鬱的煙味，煙缸裡煙蒂還未燃盡。
突然，我也想抽Ŧṻ⁹：「有煙嗎？」
他越過我走向沙發，頭也不抬就下逐客令：「沒有，要抽回去抽。」
「沒關系。」
我壯著膽子，不由分說地貼上他的唇。
唇齒間殘留的煙味從那邊渡過來。
我滿意地咂咂唇：「這樣，效果一樣。」
關天錫發狠地捏著我的胳膊，冷笑：「牧朝，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知道。」
來的路上我就想清楚了。
關天錫不在的這兩個星期裡，腦子裡無時無刻不浮現他的面容。
一想到他可能離開我，我就心痛不已。
原來，我早已喜歡上了關天錫。
直面自己的內心後，我決定挽留補救。
不留遺憾。
14
思緒回籠。
關天錫目光冷凝：「牧朝，這次又想要什麼？」
他是這樣想的？
他認為我接近他，是別有目的。
心裡一軟。
室內昏暗的燈光打在關天錫身上，
將他分割成明暗兩份。他自嘲笑笑：「何必大費周章，你要什麼拿去就是。」
一瞬間，眼底酸澀不已。
我慢慢向他走去，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
聲音低低的，沒了底氣：「我想要你，可以嗎？」
他偏開臉，語氣不Ṭũₑ自然。
「這又是什麼騙術？」
我推著他坐進沙發，頭靠在他肩頭。
「關天錫，這次是真話。」
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身子一頓，沒有回話。
我緊張到手指緊握。
一股酸澀從心底翻湧而出。
我低下頭，隱去眼底的酸脹。
我明白關天錫的猶疑，但至少他不再躲著我。
這也算是突破。
沒關系。
我相信，會等到他再次向我敞開心扉的一天。
15
可當務之急，是調查沙飛的意圖。
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竟然發現沙飛惡意低價搶標。
包間裡，沙飛圍著一人，語氣極為狗腿。
「徐總，我敬您，感謝您的抬愛。」
得知沙飛的消息，
我第一時間趕到這裡，希望能為關天錫爭取公平競爭的機會。聽到推門聲，兩人愣住了。
沙飛先反應過來：「喲，你怎麼在這裡？」
「來得正巧，把這杯酒喝了。」
我笑著接過酒杯，一把澆在沙飛頭上。
「你找死？」
沙飛咬牙切齒，在拳頭飛過來的那一瞬，我將資料砸在他身上，不疾不徐地開口：「我看作死的人是你。」
裡面是沙飛以次充好，謊報參數的事實。
沙飛看了一眼，臉色大變：「你血口噴人。」
「抹黑還是事實，相信徐總自有判斷。」
「倒是你，狗急了跳牆，心虛？」
徐總瞟了一眼，眉頭緊蹙。
片刻後，徐總招了招手，立刻有人衝進來架住沙飛的胳膊。
「請吧，沙總。」
沙飛還不死心：「徐總千萬別信他的一面之詞。」
徐總語氣森然：「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不如交給法院，讓法官再和你說道說道？」
沙飛立馬噤聲。
商場上最重要的是誠信。
沙飛心術不正，自食其果，必將被世人唾棄。
16
事情總算解決。
坐上出租車返回酒店。
城市燈火闌珊，夜的繁華與寧靜交織。
來港城這麼多天，關天錫對我不冷不熱，如同一道隱形的牆，將我隔絕在外。
我打開手機，上貼吧求助。
【男朋友生氣了，怎麼哄最有效？】
「一，寫小作文。」
「二，撒嬌。」
「三，大做特做。」
什麼東西？
一點都不靠譜。
博主還貼心地貼了幾個Ṱũ₅鏈接。
點開，什麼？
兔女郎裝？
變態吧！
誰愛穿誰穿，我穿不了一點。
突然，司機一個急剎。
手機掉在座位底下。
撿起來時頁面已經退出去。
我嘆了口氣，按滅屏幕。
可我不知，就在剛才，我無意間撞到了購買鍵。
購買已經完成並發貨。
不愧是港城速度。
17
晚上，關天錫終於回來。
我迎上去，焦急地問：「結果如何，
中標了嗎？」他扯了扯領帶，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虛：「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謝謝。」
他將頭擱在我肩頭，聲音輕輕的，像是耳邊低吟的微風。
輕輕撓動，讓人心痒難耐。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都被撫平。
那個時候的他，也是這樣難過吧。
「牧朝，你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試圖忽視你，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後來我想通了，我不至於太差，至少還有被騙的價值，對不對？」
關天錫近乎低喃的聲音，穿過夜色帶著幾分無助。
不知什麼時候，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可是今天你去找徐總，揭穿沙飛,卻給我一種錯覺。」
我小心翼翼撫摸著他的後背，心疼不已。
「不，不是錯覺。」
「關天錫，我喜歡你。」
「原諒我現在才看清自己。」
關天錫身子一頓，摟著我的力度更重,像是要將我揉進骨子裡。
肩膀處傳來一陣湿熱。
他——
竟然哭了。
「牧朝,謝謝你的喜歡。」
我愣住了，心髒怦怦直跳。
他將我放在多重要的位置,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像我的喜歡對他來說是種施舍。
我心底酸脹不已，顫抖著唇堵上他的。
關天錫一愣,反應過來用力扣住我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我紅著臉提醒關天錫：「去開門。」
關天錫皺眉,不悅地起身。
三分鍾後，關天拎著一個快遞進來，邊拆快遞邊問我：「買了什麼？」
我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沒買什麼啊？」
待快遞完全拆開，我再也笑不出來。
隻見,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手掌攤開，幾近透明的布料，順著他的手腕垂落下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關天錫死死盯著我，輕笑：「老婆，沒想到還有彩蛋。」
我有些氣惱：「不是,你聽我狡辯，呸,解釋啊。」
從他手裡搶了過來,
我紅著臉準備逃回房間。「去哪兒？」
關天錫伸手勾住我的腰，一起跌進沙發裡。
他埋在我脖頸輕笑,鼻息拂過我耳垂。
「買都買了，別浪費。」
18
窗外,月光如水。
室內，我害羞得不敢看關天錫。
這和沒穿有什麼區別？
上半身材質幾近透明，堪堪遮住凸起部位。
下半身卻遮得嚴實，但包裹得很緊實。
更令人羞恥的是，屁股後面還有一個毛絨尾巴。
「老婆，你今天真美。」
「讓我好好看看你。」
關天錫聲音喑啞,呼吸灼熱。
這對我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我咬牙沒動：「關天錫,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一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從見你第一面起。」
夜色溫柔。
我依稀記起我們第一次見面。
那天天下著大雨，我沒帶傘，渾身被淋透。
一輛車在我身邊停下。
車窗落下,露出關天錫冷峻的臉。
「去哪兒？我送你。
」就在剛才,我得到消息，項目被關天錫劫走。
而搶我項目的人正悠然地坐在車內,車外的我卻狼狽不堪。
屈辱、氣憤的情緒佔滿整個胸腔。
「假好心。」
他語氣譏諷：「本事不大,脾氣挺大。」
說完一腳油門,徒留我在原地抓狂。
想不通。
他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可你一直和我作對？」
他輕笑一聲，臉上浮上不自然的紅暈：「喜歡你卻不敢讓你發現端倪，作對便是最好的偽裝,也ƭù₁成了最傷我的利器。」
他的聲音裹挾著夜色，在耳邊低語。
「即便這樣，我依然無法停止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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