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林航排在第一位開始著手辦離婚手續，
我強行裝出一抹悲傷，垂頭不語配合著工作人員辦手續，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直到要蓋章的前一秒，
林航的電話響了，
他隨手接起來，電話那端的沈柔語氣卻像發了瘋，
‘阿航，千萬別離婚！冷明月給你看的拆遷通知是假的！一個億的拆遷款已經到她的賬戶了！’
‘我不離了！’
‘離，快辦！’
我和林航異口同聲的開口，
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工作人員手裡那不知道蓋了還是沒蓋的鋼印上……
5
‘蓋了嗎？！
’
‘蓋了嗎？！’
我瞪圓了雙眼看向我對面手裡還拿著鋼印的工作人員，
林航起身，一掌拍在了面前的玻璃上，
我們再次異口同聲的開口，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周遭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就連工作人員，看著我們眼底都露出一抹不耐煩，
她合上手裡的兩本離婚證，上下打量著我和林航緩緩開口，
‘你們什麼意思啊？！’
‘這裡是民政局，不是過家家呢，一會兒辦一會兒不辦的，你們到底離還是不離？！剛剛問你們好多次了，夠清楚了的吧，兩個人沒商量好上這裡浪費什麼公共資源啊！’
身後傳來陣陣不滿的催促聲，
‘就是啊，你們沒想好來這裡幹什麼，秀恩愛來了？！’
‘不離趕緊讓一讓，別耽誤事兒！’
來離婚的，沒幾個是好心情的，我自然理解他們，
也知道，自己和林航卻是有點耽誤事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工作人員，
‘我一直是堅持要離的，不知道剛剛您那個章……蓋了嗎？’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也許是看我態度比較好，
直接把兩本離婚證順著窗口遞給了我，
‘自己看吧！’
我一把扯過離婚證，在心裡一邊祈求上蒼一邊緩緩打開，
‘離了！
’
我猛地在椅子上彈起，
再次打開另外一本，
整整齊齊的兩本離婚證，熱乎乎的兩個鋼印，
重生回來，這最解氣的一件事，成了！
林航臉色鐵青，一把扯過我手中的離婚證，
在看到那兩個鋼印之後，臉色瞬間慘白，
他直接把兩本離婚證拍在了對面的玻璃上，
‘你們怎麼辦事的？！不是告訴你們我不離嗎？！我要投訴你們！’
林航話還沒等說完，身後一個男人就上來一把推開了他，
‘兄弟，衝著人家工作人員發脾氣算什麼本事！別以為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你剛剛接的那個電話我們都聽到了，是查出來你老婆的房子拆遷了，又不想離了是吧？’
‘一個大男人，
為了財產，這麼不擇手段，你到底要不要臉！’
林航想還嘴，可一群人已經把他團團圍住了，
‘我告訴你！我們剛剛可都看到了，在你說話之前，人家工作人員早就把章蓋完了！’
‘你有什麼好投訴的？！你再鬧事我們就報警了！’
林航在眾人的圍觀下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我趁機想在混亂之中離開，
可剛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手腕就從後面猛地被人抓住了，
身子突然被甩了一個趔趄，
林航雙目猩紅的把我抵在了牆上，
‘冷明月，你騙我？！’
‘小柔剛剛打電話來說，說你的拆遷款已經到賬了，還到賬了一個億？
！真的假的？！’
我輕輕推開林航在我肩膀處的手，
捋了捋被風吹亂的劉海淡聲開口，
‘當然是真的。’
‘因為不僅那兩套房子拆了，我那個馬場，也被劃進去了，沈柔的消息不算太準，準確來說，是一億八千萬。’
我拿出手機，找到賬戶餘額的界面在林航面前晃了晃，
‘看看吧，昨天剛剛到賬的，就在你和我說離婚的時候。’
林航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看著我賬戶餘額裡面比他手機號還長的數字，
眼底的憤怒逐漸轉變成恨意，
他狠狠的把我的手機砸在了地上，瞪圓了雙眼看著我怒吼，
‘為什麼！
冷明月，你我在一起八年，你眼看著我的公司遭遇困境，你不幫我就算了，還算計我和你離婚，為什麼！憑什麼！’
‘就憑這八年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我的話讓林航怔愣在原地，
他指著我，滿眼不可置信的開口，
‘明月，你胡說什麼呢？你說我們這八年的婚姻就是一場算計？我算計你什麼了？！’
‘這八年，我一個人忙裡忙外，八年了，你下廚房的次數一個手都能數過來，你身體不好難育，身旁的朋友都勸我和你離婚，可我一直對你不離不棄。’
‘兩千多天，我把你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像疼孩子一樣疼你，到頭來，你說我算計你？’
‘冷明月，
你的良心呢？’
說著說著，林航眼底再次有了眼淚，
我看著面前這個情真意切的男人，心底泛起陣陣酸楚，
是啊，要不是經歷了上一世的種種，
我也不敢相信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
其實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已經是我的第二世了，
對於他的那些小把戲，我早已看透了，免疫了……
‘林航，我的良心一直都在，所以才在八年之後發現你的真面目。’
‘這是你每天喂我吃的維生素是嗎？’
我在包裡找到一個維生素藥瓶扔在了林航懷裡，
隨後又在包裡掏出一份報告遞給了他，
‘結果是昨天出來的，這藥瓶裡面的壓根就不是什麼維生素，是毓婷。’
‘林航，你真有良心，醫生說這藥像我這個吃法，日後怕是都難孕了，這八年我不是不能懷孕，是你不讓。’
‘你不僅不讓我懷孕，還利用這一點處處打擊我，用我的殘缺來體現你的偉大，林航，到底是你沒良心還是我沒良心？’
林航捏著那個藥瓶，指尖因為用力逐漸發白，
‘明月，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說了，林航。’
我在包裡拿出一份B險單扔在林航面前，
‘就算維生素的事情我誤會你了，
這個你怎麼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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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份B險單的那一刻，林航驟然變了臉色，
他有些顫抖的接過那個文件夾，聲音因為恐懼有些發顫，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看著林航笑了，
我突然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愛上了這個男人什麼，
他竟蠢的可笑……
‘林航，想知道這些事很簡單，給B險公司打一個電話就可以了。’
‘我竟不知道，這短短兩年，你給我上了三十五份B險，還全部都是意外險，受益人還都是你林航，林航，你是多怕我出意外啊？’
‘還是說，
你是多盼著我出意外啊？’
‘我大概算了一下，這三十五份B險，賠付金額也已經達到大幾千萬了吧？’
‘今天在離婚大廳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盤算好我的S法了？你是打算讓我出個車禍呢？還是打算帶我去登個山，把我從山上推下去呢？你想好了嗎？’
林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手不停的搓著衣角，
這是他極度緊張時候的表現，
我實在是懶得看他在這裡演戲，把剩餘的B險單砸在他懷裡之後甩手離開，
可剛走出兩步，
林航就再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在心裡情不自禁的怒罵出聲，
這男人的骨頭什麼時候軟成了這個樣子！
‘明月，我是被沈柔那個賤人騙了，我不是那麼想的，我從來都沒想過害你，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對你下手呢……’
看著林航在我面前涕淚橫流，
我真的想問問他，當初為什麼不去學演戲呢，
可此時此刻的我真的看到他就惡心，
於是，我一腳踢開攥著我腳踝的林航，再度離開，
可剛轉身，林航就在身後大喊，
‘明月，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爸媽！他們那麼喜歡我，我不相信他們能同意咱們離婚！’
神經突然繃緊，
上一世，父母慘S在林航面前的場景再度浮現在腦海，
人S債不消，上一世我S之後，
那上千萬的債務就全部都落在了爸媽身上，
怕冷杉知道了擔心，爸媽一直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選擇獨自扛了下來，
那些追債的人整天去家裡騷擾爸媽，
見威脅爸媽不成，便用冷杉剛上幼兒園的孩子威脅，
爸媽數次去求林航，
林航看著悽慘的爸媽，開口便是怒罵，
‘你們這對老不S的來找我有什麼用，你們就應該像你們那個摳門的女兒一樣，自己去S了算了！也省著給別人添麻煩！’
爸媽終於承受不住了，在家裡開了煤氣自S，
而林航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爸媽在他面前呼吸困難，笑著袖手旁觀……
‘明月，你再不理我，我就給爸媽打電話了！’
林航的話喚回我的思緒，
我猛地轉身，朝著林航的方向衝過去，
搶過他手裡的手機，直接砸在了地上，
‘畜生！敢打擾我爸媽，這輩子你都別想好過！’
林航看了眼被我砸在地上的手機，竟然厚臉皮的笑了，
‘明月，你別生氣，隻要你肯理我就好，下半輩子我肯定好好照顧你，就讓我生生世世都給你當牛做馬，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就是好日子了。’
說著，林航緩緩在地上站起來，
把我往民政局裡面拉，
‘明月，走吧，咱們去復婚，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感覺到手再次被林航那雙熟悉的手抓住，
我的胃裡開始止不住的翻騰，
我想不通，為什麼人可以不要臉的這種程度，
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可以如此明目張膽的把我當傻子，
原本想體面結束的，
可此時此刻看來真的沒必要了，
我猛地甩開被林航拉住的手，冷聲開口，
‘林航，別裝了，真的沒必要了，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我的錢？’
‘我當然是愛……’
‘林航，你說你公司虧損，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吧？你是這麼愛我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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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航僵在原地，
‘明月……’
我打開手機，
找到林航公司的財報懟在了他面前，
‘林航，我雖然不參與你公司的經營，但我不是傻子，一個持續盈利八年的公司突然虧損了八千萬，你騙我的時候，是真的把我當傻子了是嗎？’
‘做假賬想要把我全部的財產據為己有，帶著我去貸款，瞞著我喂了我八年的藥，打算S妻騙保，林航，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是嗎？’
林航滿眼震驚的看著我，踉踉跄跄的後退，
終於，他再也說不出話了……
我趁著林航晃神的功夫抽身離開，
開車直奔爸媽的老宅，
剛打開家門，冷杉就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姐，這麼多年，跟著那樣一個男人，苦了你了……’
媽媽看著我，
淚水就在眼圈，
‘那天你回來和我說林航出軌了的時候，媽媽還在擔心你抗不過去，沒想到你自己竟然布了這麼一個大局……’
‘小杉和我說的時候，我都要擔心S你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這婚離了就是好事！’
爸爸上前拍了拍媽媽的肩膀，緊緊把我們三個人抱在了懷裡……
再次感受到爸媽溫熱的懷抱，
好像這兩世的顛簸終於有了歸處，我抱著他們嚎啕大哭……
其實那天我回家把林航出軌的消息告訴他們的時候，
他們當即就要我向林航提出離婚，
可我知道林航的性子，
他為了今天這個大局，算計了八年，
這八年，他對我寵愛有加，倘若我執意離婚，
他一定心生疑慮，並且離婚一定也不會順利，
倘若把他惹急了，我擔心他再傷到爸媽，
所以才想出了這一系列的辦法，
飯後，冷杉把我叫到了書房，
‘姐。’
冷杉的語氣突然變的嚴肅，
‘昨天你和我說，你打算離了婚就算了，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不妥，林航可不是什麼君子，這件事你把他耍的團團轉，哪天他氣急了，我怕他做出點什麼極端的事兒……’
‘小杉，我改主意了，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
冷杉看著我松了口氣，
‘好。’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姐，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剩下的事交給我。’
冷杉的辦事能力我是放心的，
一個星期之後，冷杉公司的法務團隊把林航和沈柔一起告上了法庭，
做假賬，涉嫌故意傷害，意圖S妻騙保，
就這三個罪名，就夠林航受的了，
冷杉的律師把證據準備的很充分，
八年，林航涉嫌偷稅漏稅高達百萬，
同時，因為他持續八年把維生素換成藥品，對我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還有那三十五份意外B險單，
案子進行的格外順利，
不出半個月，林航就被判了，
他的下半生，要一直在鐵窗裡面度過了，
沈柔作為幫兇，也被刑拘了……
進去之後，林航申請了會見，
隔著鐵窗，林航顫聲問我，
‘冷明月，所以這八年，你一直知道我在謀劃著這些是嗎？你為了等今天，你蟄伏了八年？！’
我看著林航笑了，
‘你都能謀劃八年，我蟄伏八年算什麼呢？’
林航的情緒瞬間躁動起來，
‘也就是說，這八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你都是裝的？！’
‘當然，你可以裝，我為什麼不能呢？’
林航瘋了，
在那次會見之後，他徹底瘋了，
在監獄裡面整天來來回回就一句話，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在監獄的第二年，林航因為精神病發作次數過多，活活把自己熬S了，
據說他S的時候，嘴裡還是那樣一句話，
他S前拼命的哀求獄警，想要見我一面，
可我聽到獄警的要求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樣的人，不必再見了，
生生世世，都不會再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