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倚在那人肩頭，滿臉嬌羞，
“我前半輩子都白活了，直到遇見他，才明白什麼才叫真愛。”
老公不僅不生氣，還決定拿出八十萬現金給她做嫁妝。
我滿臉震驚，“每個月工資一萬，房貸車貸就得還八千，哪裡來的八十萬？”
老公卻理直氣壯，“和你媽借點不就可以了！”
我冷冷一笑。
機關算盡太聰明，也不怕誤了卿卿性命！
……
“我決定了，要和你顧叔叔結婚。”劉美麗倚在陌生男人肩頭，臉頰泛紅，“孩子們，祝福媽媽吧！
”
我腦子“嗡”的一聲——沒記錯的話，昨天公公的葬禮上她哭暈過去三次。
今天就另結新歡，這無縫銜接的也太無縫了吧！
下意識看向老公王鵬飛，他卻一臉平靜：“媽，您放心追求幸福，我們全力支持您，保證把婚禮辦得風風光光！”
我僵在原地，下巴都快驚掉了。
劉美麗笑著拉我的手：“傻孩子，高興壞了吧？我就知道我兒子媳婦最通情達理！看來媽沒白疼你們！’
我艱難地扯出笑容：“這是大事，您考慮好了就行。祝您……幸福。”
王鵬飛摟住我的肩：“老婆真好，
你一直都這麼善解人意。”
他話鋒一轉，“媽辛苦半輩子，如今找到歸宿，咱們做兒女的總得有所表示。”
“現在女孩子結婚都講究嫁妝，咱絕對不能讓媽受委屈。也不用太多，就按普通標準，先準備個八十萬吧。”
王鵬飛說完，還歉疚地握住劉美麗的手：“媽，委屈您了，等兒子以後發達了，一定再給您補份大的嫁妝。”
劉美麗笑得見牙不見眼：“媽沒白疼你！”
我實在沒忍住：“等等，你公司不是剛通知的降薪百分之三十，這個月的房貸車貸還沒湊齊，你哪來的八十萬？”
王鵬飛臉色陰沉：“微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大喜的日子，非要掃興？”
“八十萬而已，又不是要你我的命！嶽母就你一個女兒，她手頭那些積蓄放著也是放著，先拿來應應急怎麼了？”
“等回頭手頭寬裕了，咱們立馬連本帶利還上，還能讓她老人家吃點利息，這不比存銀行強？”
我差點氣笑：“你洗澡腦子進水了？你媽改嫁，讓我媽出嫁妝？你媽什麼時候認我媽當幹娘了，我怎麼不知道？”
孝順好大兒立刻跳了起來：“陸薇薇！你這是什麼態度？立刻給媽道歉！”
“道什麼歉？你先把你腦子裡進的水倒幹淨再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劉美麗已經捂著臉抽泣起來：“我老了……就想追尋幸福有什麼錯？
大喜的日子，你這樣羞辱我……我一直把你當親閨女啊！”
“你一個晚輩居然這樣羞辱我……我沒臉活了！”
劉美麗捂住胸口，說著就往牆上撞。
顧建設一把將她拽回懷裡，心疼地摟著：“寶貝，別傷害自己，我心疼。”
轉頭對我橫眉豎目：“陸薇薇，你怎麼這麼沒教養？跟我老婆怎麼說話的？”
“你誰啊？”我嗤笑，“以為誰都缺爹嗎？這是我家，輪不到你在這兒充大頭蒜！”
王鵬飛被徹底激怒，上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還是不是人？
對長輩說這種話，不怕天打雷劈？”
我抄起手邊吃剩的半個蘋果就砸在他臉上：
“滾遠點！別的我不知道，但沒錢還硬裝逼的，肯定最先遭雷劈！”
他捂著臉，臉色鐵青：“陸薇薇，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我眼裡有什麼輪不著你管。”我冷笑，“你先找個地方把腦子裡的水控幹淨再來說話！”
劉美麗又開始抹淚：“兒子，別吵了……媽老了，無所謂了。隻要你們倆過得好，媽就知足。嫁妝有沒有都不要緊，當年我嫁給你爸……不也沒有嗎？”
“不！
您辛苦了大半輩子，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受委屈！”
2
王鵬飛眼眶發紅，轉向我時語氣驟冷，“陸薇薇，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商量。這嫁妝，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我怒火直衝天靈蓋：“王鵬飛！你爸才走半個月，骨灰都還沒涼透，你就急著認新爹了？不怕你爸掀了棺材板來找你算賬？！”
“還是你腦子被門夾了，把你媽當閨女養？想要嫁妝？行啊，你先下去問問你爸同不同意！”
顧建設陰惻惻盯著我：“年紀輕輕，別把路走絕了。要是我女兒像你這樣沒教養，我早打爛她的嘴！”
“軟飯硬吃還能說得這麼清高，你也算個人才！”
我指著大門，
“滾出去，少在這兒汙染空氣。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見“新爹”被罵，王鵬飛衝過來揚起手。
我立刻指向角落的攝像頭：“監控開著呢。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報警讓你進去蹲幾天！”
他僵在半空，悻悻放下手：“你……你先冷靜！好好反思自己錯在哪兒！”
我抓起桌上的榴蓮殼砸過去：“我反思你媽！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瞎了眼，嫁給你這蠢貨！”
三人摔門而去。
接下來幾天，王鵬飛徹底住到了“新爹”家，音訊全無。
我也樂得清靜，直到我媽突然打來視頻。
“閨女，
新車提了沒？錢不夠跟媽說，咱要買就買頂配的！”
我一頭霧水：“什麼新車？”
“鵬飛不是說心疼你上班遠，想給你換車嗎？”我媽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心頭一緊：“媽，他是不是跟你借錢了？”
“沒、沒有！你這孩子怎麼跟媽還見外……”她支吾著。
“您快說實話！”我急得聲音發顫。
“唉，他說得可憐，我就轉了他八十萬……”我媽終於松口，又補了句，“反正媽的錢遲早都是你的。”
我氣得眼前發黑：“他根本不是要給我買車！
這錢是要給他媽當嫁妝！”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傳來我媽拔高的聲音：“——給他媽？做嫁妝？！”
“這鵬飛八蛋敢騙我！”
我急得跺腳：“這麼多錢你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
“別慌，”我媽反而鎮定下來，“媽有辦法。”
我衝回家時，她已經撥通了王鵬飛的電話，按下免提。
“鵬飛啊，車看得怎麼樣了？”
王鵬飛的聲音透著討好：“正看著呢媽，今天就能定下來。”
“先別急！”我媽順勢接話，
“媽剛取了筆公積金，加上之前給你的八十萬，夠買更高配置的。“
”你們年輕人買車就得一步到位！你過來拿吧，我揣著現金不方便。”
王鵬飛樂顛顛應下，不到半小時就氣喘籲籲進了門。
我躲在臥室，聽見他急切的聲音：“媽您太疼我們了！我正愁頂配差點錢呢！等手頭寬裕了肯定馬上還您！”
“跟媽還見外？”我媽故作不悅，“再這麼說媽可生氣了。”
“哪能白拿您的錢……”他還在裝模作樣。
“行！”我媽突然提高嗓門，“非要見外是吧？
那寫個欠條！”
王鵬飛愣了愣，但貪念佔了上風，當真拿起筆。
“寫清楚，”我媽盯著他，“借款用途：給陸薇薇購置車輛。”
他猶豫幾秒，照寫了。
欠條到手，我媽瞬間變臉：“好了，正好我有空，陪你提車去。”
“天這麼冷，您就別跑了……”王鵬飛還想推脫。
“我出的錢，不能看一眼？”我媽拎起包堵在門口，“走吧寶貝兒，挑個你喜歡的顏色！”
我推開臥室門走出來：“是啊，不是給我買車嗎？當事人總得去挑挑吧？”
3
王鵬飛臉色“唰”地慘白，
指著我顫聲：
“陸薇薇……你給我下套？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戲演夠沒？”我伸手，“把錢還回來。白紙黑字寫著用途，你想賴也賴不掉。”
“你現在挪用了這筆錢，我媽完全有理由追回。”我冷眼看著他。
王鵬飛一邊裝可憐，一邊拼命衝我使眼色：“老婆，你非要讓我這麼下不來臺嗎？男人在外面最重要的是臉面！”
“喲，你還知道要臉？”我笑了，“我還以為你的臉皮早就扔進垃圾桶了！”
他不滿地嘀咕：“不就是點錢嗎……莫欺少年窮！
”
我媽直接氣笑了：“你都三十多了還‘少年’？真是不要臉！別的本事沒有，就會給自己找補——是不是接下來就是‘莫欺中年窮’、‘S者為大’了？“
”我當你是個老實孩子，沒想到一肚子壞水！你媽再嫁跟我有什麼關系？趕緊還錢！”
王鵬飛舔著臉笑：“媽，您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啊！我媽可是您親家，她的幸福您也有責任成全……”
“少廢話！”我媽不耐煩地打斷，“麻溜還錢！”
王鵬飛索性耍賴：“媽，
算我借的行不？等我有錢了連本帶利還您！”
“耍無賴是吧？”我媽臉色一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實話告訴您吧，”王鵬飛兩手一攤，“錢已經給我媽了。送出去的嫁妝哪有要回來的道理？不信您親自問她去。”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我反手一耳光甩過去：“臭不要臉的！”
王鵬飛捂著臉瞪我：“陸薇薇，就你這臭脾氣，除了我誰還敢要你！”
我媽抄起掃帚：“滾滾滾！再廢話我立刻報警！你這叫詐騙！”
王鵬飛瞬間慫了：“媽，家務事何必鬧大……”
“家務事？
你這是詐騙！”我直接掏出手機，“不還錢，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他慌忙按住我的手：“薇薇你太較真了！一家人有必要鬧這麼難看？”
“你和你媽、你新爹才是一家人。”我甩開他的手，“趕緊還錢。”
王鵬飛低著頭磨蹭半天，最後狠狠把一張銀行卡摔在桌上：
“算你狠！你這女人真是冷血！”
“滾出去。”我指向門口，“別用你的愚蠢汙染空氣。”
之後我們開始冷戰，我索性搬回娘家住。
這天公司臨時安排出差，我回自己家取證件。
推開門，
我愣住了——
這是我的家？
家裡像被洗劫過。
地板黏著果皮紙屑，茶幾上外賣盒堆成小山，餿味撲面而來。
臥室傳來動靜。我輕輕推開門——
劉美麗和那顧建設，正躺在我和王鵬飛的婚床上。
我轉身端起茶幾上半碗麻辣小龍蝦湯，照著兩人潑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
兩人捂臉尖叫，光著身子跳下床。
我迅速關門反鎖，掏出手機報警：“有人非法闖入我家。”
劉美麗在裡頭捶門哭罵：“小賤人！你用辣椒水潑我？！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您還知道‘長輩’？
”我隔著門冷笑，“帶著姘頭睡兒子兒媳的婚床，這就是您的‘長輩’做派？”
“我住我兒子的房天經地義！”她嗓門更尖，“我腰不好，兒子把主臥讓給我怎麼了？這家裡輪得到你說話？！”
王鵬飛接到電話衝回來，一見我就伸手推搡：“陸薇薇！你又對媽做什麼？！”
我順手把剩下半碗紅油扣在他臉上。
“啊——！！謀S親夫！陸薇薇，你瘋了？！”
4
“親夫？你也配？”
他眼睛辣得睜不開，還在吼：“媽好不容易幸福，
你非要攪黃！嫁妝要回來就算了，現在連間房都不讓？“
”女孩子出嫁沒點傍身的東西怎麼行？你讓我成了言而無信的小人！”
我簡直聽笑了：“你自己吹的牛，憑什麼要我買單？吃屎吃多了趕緊洗洗嘴少在這裡噴糞！”
王鵬飛講不過理，瞪著通紅的眼耍橫：“行，嫁妝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媽新婚，我把主臥讓給她住怎麼了？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門裡劉美麗還在煽風點火：“兒子！這女人歹毒啊！媽眼睛要瞎了——”
王鵬飛聽了，拳頭捏得咯咯響。
“兒子……讓我S了算了！我掏心掏肺對薇薇，
她卻這樣對我！媽不拖累你，你開門……我這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聽到“再也不回來”，王鵬飛徹底瘋了。
他撲上來SS掐住我脖子：“誰都不能毀了我媽的幸福！誰都不能！！”
我喘不上氣，拼命抓撓他的手，他卻越收越緊。
幸好巡捕及時趕到。
做完筆錄，巡捕勸我們調解。
我直接拒絕。
但對方堅持是“家庭糾紛”，最後隻是口頭警告就放了人。
一出派出所，王鵬飛指著我的鼻子罵：“陸薇薇，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婆可以換，媽隻有一個！”
我笑了：“好啊，那就離。正好我也想換掉你這種蠢貨。”
我立刻請律師起訴離婚。
本以為這事很快能了結，沒想到周末補覺時，樓下忽然炸開鍋。
推開窗，隻見劉美麗挽著顧建設站在人群中，哭得梨花帶雨：
“我才五十歲，就不能追求幸福嗎？當年父母包辦婚姻毀了我前半生，現在兒媳婦還要毀我後半生！她不但攔著我再婚，還逼我兒子離婚！”
她轉身撲進顧建設懷裡：“建設哥哥，咱們有緣無分……下輩子再見吧！”
圍觀的大媽們眼眶都紅了。
這時我媽正好買菜回來，劉美麗“撲通”跪在她面前：“親家母！求你給我條活路吧！”
我媽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大媽就指著她鼻子罵：
“看你平時挺體面，怎麼教出這麼自私的女兒？她自己日子過得美，就不讓劉美麗好過？”
“我們老年人也有權利追求幸福！”另一個大媽唾沫橫飛，“心腸這麼毒，不怕遭報應嗎？！”
人群越來越激動，把我媽圍在中間指指點點。
我抓起一盆冷水，推開窗就潑了下去。
“哗啦——”
樓下瞬間安靜了。
、我衝下樓擋在我媽前面，盯著剛才喊得最兇的大媽：“你這麼激動，是不是自己也想找第二春？有火回家捶牆去，別在這兒充正義使者。”
“你、你胡說什麼！”大媽臉漲得通紅。
“我公公去世不到一個月，您要真想交流再婚經驗，可以私下找我劉美麗，”我抬高聲音，“但在這兒裝模作樣主持公道——您配嗎？”
大媽噎住，扭頭鑽出人群。
劉美麗見狀，突然跪著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喊：“薇薇！媽求你了，放過我們吧！”
我順勢跪倒，一把託住她往下磕的頭：“該求的是我！您帶著新歡睡我婚床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
5
我轉向圍觀的人，聲音發顫：“我是提了離婚，因為我實在受不了——劉美麗帶著新王鵬飛，躺在我和我王鵬飛的床上！“
”劉美麗再婚逼我回娘家給她借八十萬嫁妝，我拒絕了他們全家就要打S我！這樣的家，我待不下去了！”
人群一片哗然。
“我就說這老太婆眼神不正！”
“一把年紀幹這種事兒，臊不臊得慌！”
顧建設突然啐了一口：“你們懂個屁！情到濃時自然——”
話沒說完，一顆雞蛋“啪”地砸在他臉上。
蛋液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
買菜回來的大爺大媽們被徹底激怒了，爛菜葉、雞蛋、西紅柿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滾出去！別髒了我們小區！”
“再敢來，見一次打一次！”
兩人頂著滿身汙穢，在一片唾罵聲中狼狽逃竄。
一進公司，我就察覺同事看我的眼神透著古怪。
照了鏡子臉上沒東西，好友朱迪把我拉到茶水間，壓低聲音：“薇薇姐，你快看同城熱榜……”
點開軟件，熱搜第一赫然是#孝子淚訴不孝妻#。
王鵬飛竟開了直播，鏡頭前他眼眶通紅：
“我隻是想讓我媽晚年幸福，有錯嗎？劉美麗也是媽啊！她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
彈幕瘋狂滾動：
“兄弟別哭！這種女人趁早離！”
“放在古代早被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