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隻說一遍,把電話給他。或者我現在就從御景灣的樓頂跳下去。”
三秒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略帶疲憊卻溫和的聲音。
“寧寧?怎麼了?這麼晚還沒睡?”
聽到父親聲音的那一刻,我鼻尖一酸,但硬生生忍住了。
“爸,御景灣的物業是哪家子公司的?”
父親愣了一下:“好像是下面的三產,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最簡短的語言敘述了今晚的遭遇。
“我現在被趕出來了,站在大馬路上。”
“他們說我是外圍女,
是小三,說房子是你委託那個保安隊長管的。”
“警察要看房產證,我說在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父親暴怒的吼聲幾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混賬!反了天了!”
“我姜國棟的女兒被人當外圍女趕出家門?!”
“那個保安叫什麼?我要弄S他!”
我甚至能聽到那頭會議室裡其他人驚恐的吸氣聲。
我冷靜地打斷父親的咆哮。
“爸,我不隻要開除幾個人那麼簡單。”
“通知法務部、安保部,
還有,我要御景灣所有業主的資料。”
“十分鍾內,我要看到新物業團隊在門口集結。”
“帶上真正的房產證,還有那個保安隊長的所有底細。”
父親的聲音瞬間變得森冷無比。
“好。”
“寧寧你等著,爸爸馬上安排人過去。”
“誰給了你氣受,爸爸讓他把這輩子的後悔藥都吃完。”
掛斷電話。
我打開手機,點進了那個業主群。
群裡又炸了。
王強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裡,他和林甜甜竟然撬開了我別墅的大門!
他們進去了!
王強穿著沾滿泥土的保安鞋,
直接踩在我那張純白色的羊絨地毯上。
他整個人癱在我的沙發裡,手裡拿著一瓶紅酒。
配文:“幫真業主試睡,這意國進口沙發就是軟,比值班室的板床舒服多了。”
林甜甜則開啟了直播。
背景正是我的衣帽間。
她手裡拿著我那隻全球限量三個的愛馬仕喜馬拉雅。
對著鏡頭一臉嫌棄。
“家人們,看看這做工,線頭都出來了。”
“這也就是個高仿A貨,質量看著真次。”
“那個小三肯定是去廣州白馬市場批發的吧。”
評論區一片叫好。
“甜甜真厲害,這種假貨就該曝光!
”
“王隊長威武,替天行道!”
甚至有人提議:“把她的那些破衣服都剪爛扔出來!免得弄髒了姜總的房子!”
林甜甜看著彈幕,眼睛一亮。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把剪刀。
“家人們說得對,這種假貨留著也是禍害。”
“今天我就幫姜總清理門戶!”
“咔嚓”一聲。
她手起刀落,剪在了我那件還沒拆封的高定禮服上。
那是Elie Saab的當季高定。
價值一百二十萬。
那剪刀劃過布料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張醜陋扭曲的臉。
看著他們在我的房子裡狂歡,破壞我的一切。
我不怒反笑。
十五分鍾不到。
街道盡頭傳來了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不是一輛車。
而是一整支車隊。
十輛黑色的邁巴赫防彈車,像黑夜中的幽靈,整齊劃一地駛來。
車隊後面,還跟著兩輛特警塗裝的防爆車。
車燈瞬間照亮了整個御景灣的大門。
門口那個原本還在打瞌睡的值班保安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車門齊刷刷打開。
四十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精壯保鏢迅速列隊。
動作幹練,S氣騰騰。
5
父親的特助張叔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身後跟著集團首席法務,
以及市裡的幾位領導。
張叔看都沒看周圍一眼,直接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受驚了。”
“姜董還在飛機上,讓我先來處理。”
“這幫畜生,您想怎麼處置?”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小區大門。
“進去。”
“把門撞開。”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裡走。
劉經理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穿著拖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看到這陣仗,他腿都軟了。
還以為是哪個大領導來視察,或者是掃黑除惡的來了。
他哆哆嗦嗦地湊上來:“各位領導……這是幹什麼?
我是這裡的經理……”
張叔眼神一冷。
還沒等劉經理說完,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砰!”
劉經理像個皮球一樣滾出去好幾米,捂著肚子慘叫。
“瞎了你的狗眼!”
“這是姜氏集團的大小姐!這整個小區真正的主人!”
劉經理疼得五官扭曲,聽到這話,瞬間忘了疼。
張大了嘴巴,滿臉驚恐地看著我。
“大……大小姐?”
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跨過他的身體。
直奔樓王別墅。
別墅裡,
音樂聲震天響。
王強已經開了第二瓶紅酒,那是父親珍藏的羅曼尼康帝。
他和林甜甜正對著鏡頭幹杯。
“來,慶祝咱們抓住了那個女騙子!”
林甜甜舉著剪刀,剛把我的另一條裙子剪成碎片。
“家人們刷個火箭,我就把這個包也剪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堅固的別墅大門被專業的破門錘直接撞開。
整扇門板飛了進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灰塵四起。
王強嚇得手一抖,幾十萬的紅酒灑了一身,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媽的!
誰啊?!”
“哪個不長眼的敢壞老子好事?!”
他跳起來大罵。
我踩著滿地的紅酒瓶渣,在數十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進客廳。
燈光打在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目瞪口呆的兩人。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是你姑奶奶我。”
6
王強看到我身後的黑衣人,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那股無知者無畏的混勁兒又上來了。
他大概是覺得,我在演戲。
“喲呵,為了裝逼還請群眾演員?”
“這排場不小啊,得花不少錢吧外圍女?
”
“你以為帶幾個人我就怕你了?這可是法治社會!”
林甜甜也反應過來,對著直播鏡頭尖叫。
“家人們快看!黑社會性質!這是入室搶劫!”
“我要曝光你們!我要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她居然還想把鏡頭對準那些保鏢。
張叔冷哼一聲,打了個手勢。
兩個保鏢上前,直接奪過林甜甜的手機,“咔嚓”一聲捏爆了屏幕。
直播瞬間中斷。
“啊!我的手機!你們賠我手機!”林甜甜瘋了一樣想撲上來。
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反手按在茶幾上。
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
擠壓變形。
王強這下慌了。
因為他看到了站在張叔旁邊的那個男人。
那是市裡的大領導,經常上電視新聞的人物。
王強以前當兵的時候在電視上見過。
他的腿開始發抖。
“領……領導?”
這位大領導黑著臉,根本不理他,隻是對我點了點頭。
張叔走上前,把真正的房產證和姜氏集團的股權確認書,重重地摔在茶幾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房屋產權證,這是姜氏集團股權書。”
“姜寧小姐,是姜董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這棟別墅,
是姜董送給姜小姐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王強顫抖著拿起文件。
看著上面那個鮮紅的鋼印,還有“姜寧”兩個字。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汗水像瀑布一樣從額頭上流下來。
“這……這不可能……”
“那個老頭……那個姜總……”
我坐在沒被汙染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優雅地翹起二腿。
“法務,開始清算。”
首席法務推了推眼鏡,拿出一個計算器,開始現場報數。
聲音冷漠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羅曼尼康帝紅酒兩瓶,年份1990,市價六十萬。”
“波斯手工羊絨地毯被汙損踩踏,不可修復,原價八十萬。”
“進口定制防爆門鎖損壞,二十萬。”
“Elie Saab高定禮服兩件,剪毀,共計兩百四十萬。”
“愛馬仕喜馬拉雅柏金包,劃痕損毀,二手市場溢價三百萬。”
每一句報價,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強和林甜甜的心口。
林甜甜也不掙扎了,整個人癱軟在茶幾上。
眼神呆滯,嘴唇哆嗦。
“幾……幾百萬?”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她所有的積蓄加起來,連那個包的一個提手都買不起。
我微笑著看著他們,語氣溫柔。
“加上非法入侵、精神損失費、誤工費。”
“總計大概在一千萬左右。”
“二位,是刷卡,還是賣腎?”
“哦對了,賣腎恐怕也不夠,得把心肝脾肺腎全拆了賣才行。”
撲通一聲。
王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也沒了。
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像條狗一樣爬向我,想抓我的褲腳。
“大小姐!大小姐我錯了!
”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是個畜生!求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這一千萬……我就是做十輩子保安也還不起啊!”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腳,嫌惡地往後縮了縮。
“髒。”
7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尿騷味。
王強竟然嚇尿了。
黃色的液體在地板上蔓延,徹底毀了我那塊八十萬的地毯。
“法務,地毯的清潔費再加上五萬。”我淡淡地補充。
林甜甜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
她猛地從茶幾上掙扎起來,
指著王強尖叫。
“都是他!都是他逼我的!”
“我是被脅迫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是真的豪宅!”
“他說這裡沒人住,帶我進來玩的!”
“那些剪衣服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說反正也是假的,剪著好玩!”
為了甩鍋,她什麼都不顧了。
王強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紅了。
本來就絕望,現在更是被激怒到了極點。
“你個臭婊子!你說什麼?!”
“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吹風!說她是外圍女,是小三!說她穿A貨!”
“是你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好看,
住得比你好!”
“是你非要進來的!你說要在樓王裡直播漲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