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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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爭奪京圈太子的S級電影女主,我跟我閨蜜撕破了臉。


 


第一世,我搶到角色,一炮而紅。


 


全網豔羨時,他卻把我送進地下暗房,供權貴玩樂。


 


奄奄一息時,他踩著我的臉笑的很輕。


 


長得美就是原罪,這就是我要的破碎感演技。


 


我受盡凌辱致S。


 


第二世,我稱病毀約,把合同推給閨蜜。


 


“你演技好,這影後該你拿。”


 


以為能獨善其身,半年後,她在直播中割腕。


 


S前發給我的語音悽厲刺耳。


 


“他不要影後,他要的是活體標本。”


 


“他說我的骨相最美,要剔出來做成收藏品。”


 


閨蜜血流幹而亡。


 


第三世試鏡現場,太子爺笑著問誰先來,我跟閨蜜同時裝暈。


 


演戲是要錢,這人是要命啊...


 


1


 


消毒水的味還在鼻腔裡橫衝直撞,那個讓我窒息的語音好像還在耳膜上震。


 


下一秒,刺眼的聚光燈跟利劍似的扎穿我的視網膜。


 


“誰想做我的女主角?”


 


那個溫潤卻陰毒的聲音在正前方響起。


 


我唰的抬頭。


 


裴妄坐在暗處,修長的手指間轉著一把醫用手術刀,銀光在他指尖跳躍,像是S神在跳舞。


 


他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像在打量案板上的肉,視線黏膩的在我鎖骨跟脖頸那兒轉悠。


 


我旁邊站著林優。


 


我的閨蜜,那個上一世被他活生生剔骨做成標本的女人。


 


她的手抖的厲害,指甲差不多都嵌進肉裡了。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就那一下,我看見了她眼底還沒來得及褪去的,來自地獄的恐懼。


 


活的。


 


她是活的。


 


我們也都是活的。


 


上輩子的記憶跟潮水一樣倒灌回來。


 


第一世的暗房那些權貴的獰笑還有鞭子抽在皮膚上的裂帛聲;第二世林優S前的語音她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血液流幹後的慘白臉蛋。


 


胃裡一陣攪著的疼。


 


裴妄見我們沉默,手裡的手術刀“叮”的一聲,刀尖抵在了桌面上。


 


“怎麼?剛才不是還爭的不可開交嗎?”


 


他身體前傾,那雙桃花眼眯了眯,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想贏了?”


 


想紅?


 


那是想S。


 


這哪裡是S級電影的選角現場,這分明是去停屍間的單程票。


 


裴妄這種變態,他享受的根本不是演技,是那種把好東西撕碎給他看的快感。


 


他要的破碎感,是真正的生理性破碎。


 


空氣凝固的讓人窒息。


 


必須做點什麼。


 


如果像第二世那樣互相推讓,隻會讓他更有興趣――獵物的反常隻會激起獵手的徵服欲。


 


我咬緊後槽牙,嘴裡嘗到了一點血腥味。


 


“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試鏡棚裡炸開。


 


我的手掌辣的疼,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


 


林優被打的臉偏向一邊,

白淨的臉上立刻浮起五個紅指印。


 


她錯愕的回頭,但在看見我眼神的那一刻,本來驚恐的瞳孔猛的收縮。


 


那是我們做了十年閨蜜的默契。


 


潛臺詞就兩個字:自救。


 


“林優!你個賤人!!”


 


我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尖的破了音,胸口劇烈的起伏,“為了這個角色你居然敢在我水裡下藥!你這種人也配演電影?”


 


我捂著胸口,身體晃了兩下,裝出一副藥效發作氣急攻心的樣子。


 


林優反應也快。


 


她沒捂臉哭,而是反手抓起桌上一瓶礦泉水,狠狠朝我砸來。


 


“沈清辭你少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買通了評委還要倒打一耙!我跟你拼了!!”


 


水瓶擦著我耳邊飛過,

砸在裴妄面前的桌子上,水花濺的到處都是,甚至濺到了他名貴的手工西裝上。


 


場面瞬間失控。


 


我順勢往後一倒,兩眼一翻,身體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閉上眼前,我看見林優也捂著肚子,表情扭曲的癱軟下去,嘴角甚至吐出一團白沫――那是她為了保持身材常年藏在舌下的催吐藥囊,這會兒被她咬破了。


 


“不想演...誰愛演誰演...”她斷斷續續的哼唧,翻著白眼暈過去。


 


現場亂成一團。


 


工作人員尖叫著圍上來。


 


“裴總!出事了!兩個人好像都休克了!”


 


“快叫救護車!”


 


就在這嘈雜的人聲裡,我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穿透人群,

SS的釘在我脖子上。


 


那是谵妄。


 


他沒叫人,也沒動。


 


我眯著眼縫,看見他慢悠悠的掏出手帕,擦掉西裝上的水漬,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是在讀秒的S亡倒計時。


 


嗒、嗒、嗒。


 


他在我身邊停下,蹲下身。


 


那把手術刀冰涼的刀背,貼上了我的頸動脈。


 


就那一下,我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心髒在胸腔裡砰砰亂撞,好像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我SS咬住舌尖,用痛覺逼自己保持癱軟。


 


刀鋒順著我的血管慢慢滑下,劃過鎖骨,最後停在我領口那兒。


 


“真可惜啊...”


 


裴妄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病態的遺憾,

像是看見一個有點瑕疵的玩具。


 


“骨相這麼美,怎麼腦子和身體都有病呢?”


 


他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帶著侮辱性。


 


隨後,他又轉向旁邊口吐白沫的林優,嫌棄的皺了皺眉。


 


“這個更髒,弄壞了我的地毯。”


 


他站起身,把那塊沾了水漬的手帕扔在林優臉上,跟扔一塊垃圾一樣。


 


“丟出去。”


 


他對保鏢揮了揮手,“告訴業界,這兩個人,我不錄用。誰敢用她們,就是跟我裴家過不去。”


 


聽到“不錄用”三個字,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一絲。


 


封S令。


 


這在娛樂圈是S刑判決。


 


但現在,這卻是我跟林優唯一的,也是最渴望的――生路。


 


2


 


被保鏢跟拖S狗一樣扔出大廈後,我跟林優在滾燙的水泥地上躺了足足五分鍾。


 


直到確定那輛掛著“京 A8”牌照的黑色邁巴赫開遠了,我們才跟兩條脫水的魚似的,大口的喘氣。


 


林優臉上的白沫已經幹了,混著那個紅巴掌印,看起來狼狽的不行。


 


“活了?”


 


她嗓子啞啞的,盯著灰蒙蒙的天。


 


“暫時。”


 


我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拉她。


 


就在這時,我們的手機同時震動。


 


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內容一模一樣:【公司解約函已發,違約金三千萬,三天內付清。

如果付不出,就等著坐牢吧。裴少發話了,要讓你們在這個圈子裡消失。】


 


林優看著屏幕,手抖的拿不住手機:


 


“三千萬...把我骨頭拆了賣也不值這麼多。”


 


“他就是想把我們逼上絕路。”


 


我冷冷的說,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隻要我們走投無路,就會跪著回去求他。到時候,籤的就不是演員合同,是賣身契。”


 


前兩世,裴妄都是這麼玩的。


 


他喜歡看獵物在絕望中掙扎,最後主動把脖子伸到他刀下。


 


“那怎麼辦?逃?”


 


林優問。


 


“逃不掉的。”


 


我看向遠處裴氏集團高聳入雲的大樓,

“裴家的勢力遍布全國,就算逃到國外,他也有辦法把我們抓回來。況且,我們的家人還在國內。”


 


上一世,因為林優的反抗,她父母的車剎車失靈,雙雙墜江。


 


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轍。


 


“那隻能等S嗎?”


 


林優眼眶紅了,那是極度恐懼後的生理反應。


 


“不,我們要找他的弱點。”


 


我握緊林優冰涼的手,“裴妄是個瘋子,但凡是瘋子,都有病灶。”


 


“前世我跟他...曖昧那段時間,”我強忍著惡心說,“去過他的私人畫室。那裡是他的禁地,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讓進。”


 


那裡一定藏著什麼。


 


當晚,我跟林優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利用我對裴妄行蹤的了解――今晚是裴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他至少要開到凌晨。


 


憑著前世記憶裡的密碼,我們避開監控,潛入了裴妄在郊區的私人別墅。


 


別墅裡安靜的可怕,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常年不開窗的霉味,混著那種讓我作嘔的消毒水氣息。


 


二樓盡頭,畫室的門緊閉著。


 


我輸入密碼:1103。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推開門的瞬間,我跟林優都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色情油畫,也沒有變態的血腥場面。


 


幾十平方米的畫室裡,掛滿了素描。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每一張畫上,都沒有臉。


 


隻有一個相同的姿勢――側身回眸,

露出修長的脖頸跟嶙峋的鎖骨。


 


不光有畫,還有雕塑。


 


石膏做的金屬鑄的,甚至還有用某種半透明材質倒模出來的...人體軀幹。


 


無一例外,全是那個側頸跟鎖骨的特寫。


 


“這是...”林優顫抖的指著角落裡的一個展架。


 


那個架子上,放著一張泛黃的 X 光片。


 


片子被裱在精致的金絲楠木框裡,下面還供著新鮮的百合花。


 


我走近一看,心髒猛的漏跳一拍。


 


X 光片上是一副胸骨跟鎖骨的影像。


 


而在左側鎖骨的位置,有一道細微的,已經愈合的骨裂痕跡。


 


旁邊有一行用鋼筆寫的小字:【至高無上的藝術品――1998.11.03】


 


“1998 年.

..”我喃喃自語。


 


那時候我跟林優才剛出生。


 


這不是我們。


 


裴妄迷戀的,根本不是我跟林優的顏,也不是我們的演技。


 


他是透過我們的皮肉,在看著副骨頭!


 


我跟林優雖然長相不同,但因為常年練舞,加上體型消瘦,鎖骨的形狀確實跟這張X光片有幾分相似。


 


“他在找替身。”


 


林優聲音發顫,“他在找這個骨頭的主人。”


 


“誰會在98年留下這種X光片?”


 


我腦子飛速轉著,視線在畫室裡搜索。


 


突然,我的目光鎖定在一張廢棄的素描紙背面。


 


那是一張隨手畫的草圖,上面畫著一條獨特的項鏈――一條纏繞著荊棘的十字架,

項鏈墜子正好落在鎖骨中間。


 


這條項鏈...我瞳孔一震。


 


我見過。


 


上個月的慈善晚宴上,裴妄的父親,裴氏董事長裴震天剛娶進門的第二任妻子――息影多年的影後,徐薇,脖子上戴的就是這一條!


 


而且,徐薇早年拍動作戲時,左鎖骨曾經受過重傷,這在當年的娛樂新聞裡轟動一時。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


 


裴妄,這個外界眼中溫潤如玉的京圈太子爺,背地裡卻對曾經的影後徐薇的骨頭,有著不可名狀的迷戀。


 


甚至想要把她的骨頭拆解下來,做成永恆的收藏。


 


他跟我們籤約,就是為了在我們身上復刻徐薇的拆解美,甚至...進行某種預演。


 


“啪嗒。”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


 


我跟林優瞬間僵在原地。


 


裴妄提前回來了。


 


3


 


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腳步聲停在畫室門口,接著是密碼鎖按鍵的聲音。


 


“嘟嘟嘟嘟。”


 


四個按鍵音,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我神經上。


 


這一刻,躲無可躲。


 


就在門鎖彈開的前0.5秒,我一把拉過林優,兩人飛快鑽進了畫室角落那個堆滿廢棄畫布跟石膏模具的大立櫃裡。


 


櫃門剛合上一條縫,畫室的門開了。


 


燈光亮起。


 


透過櫃門的縫隙,我看見裴妄走了進來。


 


他沒脫西裝,領帶扯松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咔噠”一聲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套寒光閃閃的工具――骨鋸剔骨刀還有止血鉗,以及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玻璃瓶。


 


林優在我身邊SS捂住嘴,身體抖的跟篩糠一樣。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絕不能出聲。


 


裴妄拿起那張X光片,溫柔的摸著上面的鎖骨線條,那眼神痴迷的勁兒,讓人背後發毛。


 


“媽...”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又粘稠。


 


“那個冒牌貨還是不行,骨頭太脆了,不夠硬...那兩個新人倒是有點意思,可惜不聽話...”


 


他拿起剔骨刀,對著空氣比劃了一下,好像在切什麼東西。


 


“不聽話的鳥,隻有折斷翅膀,才會乖乖待在籠子裡。”


 


他掏出手機,

撥通一個電話。


 


“王律師,把違約金提到五千萬。另外,讓人去查查沈清辭跟林優家人的住址,給她們送點‘禮物’――就送那套剛做好的斷指標本吧。”


 


聽到斷指標本四個字,我感覺到林優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我的肉裡。


 


這個畜生。


 


裴妄在畫室裡待了半小時,對著那個X光片自言自語,直到接到裴震天的電話催他回公司處理急件,才匆匆離開。


 


直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我跟林優才從櫃子裡跌跌撞撞的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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