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賀秉川卻把本該屬於我的二十萬獎金，全部發給了他的女兄弟。
“這次王總能答應合作，多虧了止雨懂人情世故。”
“合作前特意請他吃飯，還選中了他最喜歡的家鄉菜。”
“至於你做的方案，不過是湊數的。”
我強忍著怒火據理力爭。
“合作能談成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
“你再怎麼想偏袒，也不該把獎金全部給她！”
賀秉川厭煩地從錢包裡取出兩百塊錢，甩到我臉上。
“也給你一份，行了吧？”
“你能不能別這麼貪？
吃相真難看！”
我心冷到了極點，沒再和他爭論，拿著最新的項目計劃，撥通了對家公司的電話。
既然他覺得人情世故這麼有用，那以後的項目，就都用他的人情世故去談個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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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掛斷電話，就見宋止雨從總裁辦公室裡走出來，面向員工們。
“為了這次項目，大家都辛苦了。”
“賀總給大家發了獎金，每人兩千，已經打到你們卡上了。”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一片歡呼。
我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意料之中，沒有收到任何打款信息。
宋止雨看了我一眼，拔高聲音笑道。
“時蘊姐，你那份獎金賀總已經給過你了，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
我不想搭理她，起身要去倒水。
卻被另一隻手攔住。
賀秉川擋在我面前，“我記得你手裡有兩個已經完成的新方案，也交給宋止雨去談吧。”
“以後都一樣，你隻負責做方案，其他不用你管。”
言下之意，方案我來做，到了合作這一步，功勞和獎金就歸她領？
憑什麼？
我氣笑了，“不好意思啊賀總，昨天做完忘記保存，方案丟失了。”
賀秉川皺起眉，“怎麼會這麼巧？”
“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奪過我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檢查。
“賀秉川！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我急切地伸手想搶回來。
卻被宋止雨一把推進椅子裡，SS按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我跟進了好幾個月的方案導出來，轉發給宋止雨。
最後，還不忘把雲盤裡的文件數據全部清除，才把手機丟還給我。
“故意隱瞞方案進度，損害公司利益，罰你三個月工資。”
宋止雨看著剛收到的文件，樂開了花。
“謝謝賀總~”
“話說回來，現在項目都交給我了，時蘊姐工作量少了一大截，還領著和之前一樣的工資……”
“對其他同事，是不是不太公平？”
賀秉川也覺得有道理，
扭頭吩咐財務。
“扣完工資後，每個月按兩千的標準給她發。”
我心底怒火更盛。
樓下保潔都有三千八，他卻給我開兩千。
這擺明是羞辱！
也許是見我臉色太難看，賀秉川又放緩了語氣。
“我這也是公平起見。”
“放心，項目部經理的位置，暫時還是你的。”
拿著兩千的工資，成果還隻能給別人做嫁衣，我要這個頭銜有什麼用？
我心裡氣惱的同時，還有委屈。
剛畢業那年，賀秉川拿著五十萬的啟動資金，說要創業。
我放棄了世界五百強的offer，不要任何工資，陪他打拼了五年，才到今天這個位置。
可現在，
他為了自己的女兄弟，毫不猶豫搶走我所有的努力和成果，把我的尊嚴踩進泥裡！
以後，我不會再幫他了。
“不用了。”
我平靜回絕，現場打了一份離職通知遞給他，“我辭職。”
賀秉川臉色變了一瞬。
還不等他說話，宋止雨就先開口。
“時蘊姐，就算你不滿意賀總的工作安排，也沒必要用辭職威脅他吧？”
“你從畢業開始就在我們公司，要是強行走了……”
“有什麼不好的傳言傳出去，你猜，到時還會不會有公司敢要你？”
明晃晃的威脅。
賀秉川神情卻松懈下來，
恢復了冷臉。
“想走沒人會攔你。”
“但你昨天約的甲方客戶陳總，一小時後就會到。”
“如果因為你的貿然離職，對公司造成損失，公司法務部會起訴你。”
我深吸一口氣，“我會留下接見他。”
就當是最後一次，做個了結。
賀秉川輕嗤了聲，一副“就知道你沒膽子走”表情，轉身進了辦公室。
一小時後。
我準備好要用到的文件，正準備進會議室。
剛到門口，文件卻被宋止雨一把搶走。
“一會兒的合作我來談。”
“至於你，
去泡壺茶進來給我們倒水吧。”
我皺眉，“那是保潔的工作。”
“你懂什麼？”
宋止雨面露鄙夷。
“你好歹掛著項目部經理的頭銜，由你給客戶端茶倒水，才能彰顯我們公司對客戶的尊重。”
“這叫人情世故。”
第一次聽到這麼荒謬的話，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行，我去泡。”
我倒要看看，光靠她的“人情世故”，能談成什麼！
我端著茶走進會議室，看著宋止雨在客戶對面落座。
陳總看看我，又看看她，面露詫異。
“這……”
“今天不是白經理主講麼？
”
“項目方案是我做的，她了解不如我透徹，我來給您講解更合適。”
宋止雨笑著解釋，信誓旦旦打開文件。
沒念幾句，卻開始磕巴起來。
越往後念越不通暢。
有些英文詞匯甚至不會讀。
陳總和他帶來的幾個下屬滿臉一言難盡。
好不容易念完，陳總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
宋止雨一概答不上來，還試圖扯開話題。
“陳總，聽說您是京市人？我剛好認識一家私廚，他們家做京市菜特別好吃……”
陳總黑了臉，再也沒了談下去的心情。
“我看貴公司今天是沒準備好。”
“合作的事，
再議吧。”
說完，帶著幾個下屬直接走人。
留下宋止雨和一眾業務員面面相覷。
“宋姐，這……”
宋止雨沒理他們，忽然抄起一旁的茶壺，整壺潑到我身上。
“廢物！都怪你！”
“連壺茶都泡不好，把陳總氣走了！”
滾燙的茶水把皮膚燙的通紅，長出水泡，一片灼痛。
我強忍著疼痛，冷下臉。
“是你自己連照著念一份文件都讀不好！”
“還有臉賴到一壺茶上？”
“啪！”
宋止雨更怒，
用力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賤人！你還敢頂嘴！”
耳邊嗡鳴，臉上火辣辣的痛，我忍無可忍，抬手還了一巴掌回去。
“我說的不對麼？”
“你的人情世故那麼好用，不如再去請一頓飯，看是不是真能挽回陳總？”
“你！”
宋止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服地衝上來，還要和我撕扯。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你們在鬧什麼？”
賀秉川三兩步走過來，一眼先瞥見了宋止雨紅腫的臉，頓時怒火中燒。
他把宋止雨護在身後，猛踹了我一腳。
“白時蘊！
搞黃項目就算了，你還敢動手打人！”
“誰給你的膽子？！”
我被踹中腹部，痛的癱倒在地，蜷縮起來，冷汗直冒。
宋止雨也是滿臉不高興。
“白經理本事沒有，脾氣還不小！”
“不過幸好，我聽說，陳總身邊的副手方經理，很喜歡她這個類型的女強人……”
我痛的意識模糊，根本聽不清兩人的話。
等終於緩過勁時，人已經被帶進了總裁辦公室。
賀秉川把性感短裙丟到我身上。
“我約了方經理今晚吃飯，你換上這套衣服，跟我去給他賠罪。”
我看了一眼裙子。
上半胸口大開，下半幾乎遮不住腿。
我冷笑起來，“你是想賠罪，還是想逼自己女朋友去賣色？”
賀秉川面上一僵。
“裝扮好外形討客戶歡心，也是人情世故的一種。”
一旁的宋止雨接話，理直氣壯。
“時蘊姐，我們這是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我無視她，看向賀秉川。
後者滿臉贊同，似乎不覺得有任何不妥，“還不快換，等我親自動手幫你？”
心底對他的最後一絲期望，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惡心。
“這個機會，留給你們自己吧。”
“宋小姐這麼懂人情世故，
她穿最合適。”
我把裙子丟了回去，捂著腹部站起來，打算離開。
在這家公司的最後一個客戶見完，我和他們，徹底沒關系了。
“白時蘊！”
後方傳來怒吼。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不想搭理他，隻打算趕緊走。
可還沒等走出辦公室，就被一條毛巾捂住了嘴巴。
刺激性的味道衝入鼻腔。
我瞬間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人居然躺在酒店的床上。
身上的職業西裝已經被替換成短裙。
眼前，中年禿頂的方經理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滿臉興奮地朝我壓來。
“白經理醒了？”
“你們賀總可說了，
隻要能把合作談攏，隨便我幹什麼都行！”
“你把我伺候高興了，我就回去跟陳總說說情……”
他滿口酒氣，噴灑在我臉上，無比惡心。
我強忍著反胃，找準機會，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襠部。
“啊――”
慘叫聲響起，方經理整個人倒在一旁，痛的滿臉扭曲。
我找準機會，拖著虛軟的身體跑出房間，跌跌撞撞來到前臺。
“我要報警。”
巡捕來的很快。
問清事情經過後，把我和方經理帶回巡捕局，同時傳喚了賀秉川兩人。
賀秉川剛被帶到，方經理立刻伸手指向他。
“巡捕同志，
都是他！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跟我沒關系啊……我也是被他騙了！”
賀秉川瞬間沉下臉，卻是怒瞪向我。
“這是怎麼回事？”
“我讓你好好給方經理賠罪，你居然敢弄傷他？”
“還把事鬧到巡捕局來！”
他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揪著我的衣領要往方經理面前拖。
“還不趕緊撤銷報案，再跪下向方經理道歉！”
宋止雨也滿是無奈的表情。
“時蘊姐，你該不會還記恨著獎金的事，所以故意報復賀總吧？”
我一個字也不想和他們說，
用力推開賀秉川，走到巡捕面前。
“我在公司裡被賀秉川和宋止雨下藥迷暈，送到酒店，差點被人玷汙。”
“我要求體檢，調取公司監控查清楚真相，依法處置。”
“你瘋了嗎？！”
話音剛落，賀秉川就厲聲咆哮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公司的股價會跌多少！”
宋止雨也接話。
“是啊時蘊姐，公司能走到今天，也有你的一份……你就非要這麼狠心把它毀了嗎？”
“再說，去酒店賠罪的事，不也是你要求的嗎？”
“是你自己說，
害公司丟了項目很過意不去，才想找到方經理，通過他找陳總當面賠罪……”
“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我們下藥害你了？”
“沒錯！”
方經理反應過來，忙不迭附和，“明明是你約我去的酒店，主動勾引我！”
“現在竟然還有臉倒打一耙！”
我被這些人的無恥程度震驚了。
“在談這個項目之前，我就已經遞交了離職通知書，有必要為了你們做到這種地步嗎？”
“還有，你們在公司裡做過什麼，想必監控都已經錄下來了……”
“到底是不是我冤枉你們，
查過就知道了。”
賀秉川緊盯著我，語氣滿懷警告。
“一件小事而已，沒必要鬧的這麼大。”
“不然，得罪了陳總，給公司造成的損失，你賠不起。”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撤案，公司不會再追究你。”
話到這裡，他又放緩了語氣。
“你折騰這麼多，說到底，不就是為了獎金的事麼？”
“隻要你把這件事解決妥當，原來那份獎金，我可以重新給你發50%。”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到這個地步了，居然才想著拿一半獎金來堵我的嘴。
在他眼裡，我就這麼好打發麼？
懶得搭理他，我正色面向眼前的巡捕，重申。
“勞煩你們幫我調監控。”
“白時蘊！”
賀秉川怒氣達到頂端，瞪著我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
我頭也沒回。
很快，巡捕還是按照程序，帶我去做了身體檢查，又前往公司調取監控記錄。
結果證明，我身體裡的確還有殘留的迷藥。
但在調監控時，公司那邊卻說，前段時間檢修破壞了線路，這一周裡攝像頭都沒打開過。
最終因為證據不足，也沒辦法證明我身體裡殘留的迷藥是誰下的，其他人隻能暫時釋放。
幾人安然無恙走出巡捕局。
剛一出來，宋止雨就再也壓不住囂張的氣焰。
“真以為隨便在巡捕局裡說幾句空話，就能給我們定罪？”
“也不想想，你算個什麼東西！”
賀秉川也是滿臉譏諷。
“剛才在裡面，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可惜啊……你不懂珍惜。”
“現在，你被解僱了。”
“還有，今天弄丟項目、得罪了方經理，對兩家公司造成的一切損失，都應該由你賠償――”
“具體金額，財務會找你談。”
原本已經麻木的心底，再次泛起一絲酸楚。
真可笑啊。
我為他、為這間公司浪費了五年的青春。
到最後換來的，是被算計，甚至被以莫須有的理由索賠！
“項目是怎麼黃的，你比我清楚。”
我抬眼直視著他，“要是拿的出證據，就盡管讓律師來跟我談吧。”
“拿不出，就別怪我告你們誹謗。”
加上監控的事……
我不信會那麼巧合。
既然已經發生過，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出證據！
我大步轉身離開。
坐上回程的車時，剛好收到對家公司的回復。
上面寫了三天後一個招標會的時間和地點，主辦方是業內最大的企業。
還有一句留言。
【拿著你的項目代表我們公司去競標，如果能達成合作，條件隨你開。】
我認真回復：【好。】
我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
這次合作，我勢在必得。
三天後，我帶著完善的項目方案，準時出現在招標會上。
卻沒想到，剛進等候室，就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
賀秉川摟著宋止雨的腰坐在一角，姿態親昵，有說有笑。
進來的瞬間，兩人也注意到了我，皆是一愣。
很快，宋止雨反應過來，雙手環胸走到我跟前。
“時蘊姐，這裡是盛遠集團的招標會，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
“你是不是走錯了？”
我眼皮微掀，“怎麼？這個招標會，隻有你們公司能參加？”
宋止雨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復正常。
“當然不是。”
“但……沒人告訴過你，這是企業之間的競標，個人是不能參與的麼？”
她似乎胸有成竹。
篤定了沒有公司會要我。
這也難怪。
畢竟離職那天，就有以前項目部的同事給我提過醒。
說賀秉川跟業內大部分同行都通了氣，或是警告或是抹黑，明示他們不要招我。
賀秉川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我。
“失業這幾天，不好過吧？”
“屢屢碰壁的感覺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