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從聿一臉錯愕地看著姜鳶,就把爸媽臉上也寫滿了疑惑。
“為什麼?阿鳶,我看你和從聿走得很近,從聿又這麼優秀,難道你不喜歡他?”
姜鳶訕訕一笑,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從聿哥很優秀,我一個不幹淨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他...更何況,他是姐姐的未婚夫,我怎麼能厚顏無恥搶姐姐的人......”
我心中冷笑,周從聿是優秀,可姜鳶的目標是溫家。
接近周從聿一是為了氣我,二是利用周從聿這條舔狗。
讓她嫁給周從聿,眼高於頂的她怎麼可能願意......
爸媽還想再勸,可見姜鳶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還以為她是沒走出被強迫的陰影,
也就隻好不再提這件事。
周從聿的動作很快,再加上這件事被網絡一發酵。
很快庭審就提上了日程。
周從聿一身律師袍,陳述著溫子凜的罪行。
旁聽席人滿為患,見我也出現在現場,所有人嗤之以鼻。
“下面請被告陳述。”
溫子凜絲毫不慌,反倒質問起周從聿。
“大名鼎鼎的周律看來也是浪得虛名,你那些證據,無非是一些音頻。”
“我確實有那麼點小癖好,可她們也是同意的,拿了我的錢,討我的歡心,這不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嘛,你怎麼證明我強迫了她們?人證在哪裡?”
溫子凜面色一沉,這些天他都快把鞋底都磨破了,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作證。
“原告姜鳶就是受害者之一,阿鳶,你別怕,把他是怎麼脅迫你的,當著審判長的面都說出來。”
他朝姜鳶溫柔地點了點頭,可下一秒姜鳶卻瑟瑟縮縮地指向他。
“對不起審判長,我不是有意擾亂法庭秩序。”
“其實...溫少從來沒有強迫過我,是周律逼迫我誣告溫少!”
周從聿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姜鳶口中說出來的。
“阿鳶,你在說什麼?明明是你求我幫你......”
“你別怕,之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嘛,別人的眼光你不用在乎,至少你願意站在法庭指證溫子凜,就已經比那些當縮頭烏龜的人要勇敢了。”
“把一切如實說出來,
人在做天在看,溫子凜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姜鳶哭著打斷了他,眼神依舊怯怯的。
“周律,我明白,你想要在律界更進一步,就需要一個大案子,所以你盯上了溫少,覺得即便這次證據不足,你也成了所有人眼中懲惡揚善的大英雄。”
“可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都睡不著,覺得還是不能聽你的去誣告溫少,那溫少豈不是太無辜了嗎?”
周從聿愣在原地,激動地差點衝到原告席。
“阿鳶,是溫子凜逼你了是不是?還是他用伯父伯母威脅你?”
“你放心,法理昭昭,法官會還你一個公道的,你沒必要屈服於溫家。”
姜鳶一抬手,
我就眼尖地瞥見她手上多了一根手鏈。
國際知名品牌這個月的新款,細細的一根就要上百萬。
當庭翻供,怕是早就私下和溫子凜達成了共識。
姜鳶一臉害怕地看著周從聿,生生擠出幾滴淚。
“周律,我和溫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發生關系當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之前我們吵架,我又生氣他沒經我允許拍了視頻,所以才受了你的蠱惑去誣告溫少,可我本意隻是想嚇嚇他。”
“現在都真相大白了,你就別糾纏我了......”
溫子凜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從聿,給律師使了個眼色。
辯方律師清了清嗓子,“審判長,周從聿律師唆使姜鳶小姐誣告我當事人,
事實上,我當事人和姜小姐是情侶關系,且有聊天記錄為證。”
溫子凜和姜鳶的聊天記錄被投屏到大屏幕上。
大多數都是姜鳶主動約溫子凜見面,包括姜鳶說溫子凜強迫她的那天晚上,也是姜鳶在帝都酒店開的房。
周從聿眼神猩紅,SS地盯著大屏幕。
因為當事人翻供,此案溫子凜無罪釋放,而周從聿也因涉嫌教唆誣告,不僅反過來被溫子凜的律師發了律師函,還被投訴到了律協。
剛出法院,周從聿就被人拖進小巷子,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溫子凜!我要去告你故意傷害!”
溫子凜一臉不屑,抬起腳狠狠踩在周從聿胸口。
“周律,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呢?在京市,我們溫家就是天。”
“看在你這麼可憐,
被姜鳶耍得團團轉的份上,今天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從今開始,你也別在律界混了,一個連當事人有沒有說謊都判斷不出來的蠢貨,還金牌律師?真是可笑!”
周從聿下意識搖了搖頭,不S心地看著姜鳶。
“這不可能...阿鳶你說...是他逼你的對不對?你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溫子凜拽著他的頭發,強迫周從聿和他對視。
“周律,沒想到你們這一行,還有你這麼純情的貨色呢?都被你的小情人給賣了,還幫她數錢呢?”
“傻子,姜鳶從一開始就是利用你,她利用你在律界的影響力,謊稱要告我,實際上隻是想加一把火,讓我公開和她的男女朋友關系,
你還真當她是個貞潔烈女?”
“你這麼蠢的律師,本少還是頭一回見!”
姜鳶嗔怒地瞪了溫子凜一眼,整個身體卻往溫子凜懷裡靠。
“討厭,什麼小情人?人家隻當過你的小情人。”
聞言,周從聿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不甘地看著姜鳶。
“姜鳶,你為什麼要騙我?我在你眼裡,難道一直就隻是你攀上溫家的工具嗎?”
“為了你,我一次次推遲和阿羨的婚禮,甚至還想過委屈阿羨和你結婚......”
姜鳶揣著明白裝糊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從聿哥,我隻把你當哥哥,原本我就已經是溫少的人了,他現在願意對我負責,
這對我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該為我高興。”
“你放心,溫少不是小氣的人,隻要你跪在他面前磕幾個響頭,我馬上就勸溫少取消對你的控告,你的律師生涯興許還能保住。”
看著眼前陌生的姜鳶,周從聿自嘲地勾了勾唇,艱難站起身來。
“我周從聿,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獨不跪他這種人渣!”
“沒做過的是我不會認,你們要告我就去告,我不怕。”
“我最後悔的,就是沒能早點看出你在撒謊,為了你...我弄丟了阿羨......”
姜鳶嫌棄地撇了撇嘴,“別在這兒裝深情了,你要是足夠愛姜羨,怎麼會被我三言兩語就給挑撥了,
周從聿,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惜,我原本想給她下套,讓她擔任我的律師,這樣就能把你們兩個都拖下水,沒想到她倒聰明得很,就是不上套。”
“看來...她也沒這麼愛你,眼睜睜看著你為我送S......”
周從聿愣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加蒼白。
口中喃喃自語:“是我的報應......”
“既然周律腦子還不清醒,弟兄們,給我打到他清醒為止,什麼時候他願意認誹謗罪了再停下。”
溫子凜招了招手,一群大漢抡起拳頭就要往周從聿身上打。
“都停手!你們這些人在法院門口都敢圍毆嗎?
”
我叫來了法警,溫子凜這才收了手,經過我時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姜羨?有點意思......”
見溫子凜和我搭話,姜鳶臉色變了變,狠狠瞪了我一眼,挽著溫子凜的手臂揚長而去。
我走到周從聿面前,他直愣愣地看著我,突然開口:
“阿羨...你也回來了,對吧?”
見我神情凝重,他眸光暗了暗。
“是我輕信姜鳶,傷害了你,對不起阿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回到從前好嗎?阿羨......”
“我們離開京市,你不是一直想去邊遠山區做法律援助嗎?我們一起去,不再管這裡的事,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
我後退一步,淡淡撇開他的手。
“周從聿,我們結束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願意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他眼中的光彩瞬間消失。
“不會的阿羨,你是愛我的,不然剛才你為什麼幫我?”
“律師的職責是對不法說不,溫子凜聚眾圍毆,不管被困的人是誰,我都會這麼做,不是因為你是周從聿。”
“周從聿,從你為了姜鳶一次次讓我寒心,把我們的從前踩在腳下起,我們就已經不可能了。”
我回到姜家不過幾個月,姜鳶已經擾亂了周從聿的心。
我和姜鳶,戲劇性的真假千金錯抱。
起初,爸媽是不想接我回來的。
他們擔心我品行低劣,又怕我敵對姜鳶,回來和姜鳶爭家產。
奶奶不忍心我這個真孫女流落在外,強硬要求他們把我接回來,並且對外宣布我才是姜家的真千金。
為了成全老人家,我才同意回到姜家。
姜鳶對我十分警惕,雖然爸媽都偏心她,可她依舊擔心有一天我這個血濃於水的親女兒會搶了她的一切。
她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
想方設法給我使絆子,為的就是讓爸媽越來越厭棄我。
周從聿擔心我,主動放棄海市的事業,孤身一人來到京市打拼。
“阿羨,你放心,無論姜家怎麼對你,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誓言猶在耳,可不過是接觸了姜鳶幾次,他對姜鳶的態度就變了,從疏離到同情再到萌生愛意,
一切都顯得那麼水到渠成。
我蜂蜜過敏,姜鳶在我水裡加蜂蜜,他會說:“姜鳶突然從姜家大小姐成了養女,心裡肯定不平衡,她不是有意的。阿羨,你也多理解理解她。”
我二十八歲生日,姜鳶誣陷我推她下樓,他不聽我辯解就抱起姜鳶送她去醫院,事後語氣中不乏對我的失望。
“阿羨,你是律師,怎麼能知法犯法故意傷人?好在阿鳶沒事,這件事我已經勸過她了,她也不準備追究,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從“姜鳶”到“阿鳶”,我知道他變了......
可我不願意相信,但前世的痛,終究是給了我重重的一擊。
對於一個律師而言,被人陷害無法自證,那是一件多麼絕望的事情。
前世,周從聿聯合爸媽設計把我送上溫子凜的床。
第二天我醒來,見到的已經是溫子凜的屍體。
剛想報警,周從聿就帶著記者闖了進來,甚至當庭指證我早就和溫子凜有一腿。
我百口莫辯,加之溫家對我恨之入骨,最終我被冤入獄,在獄中被溫家買通的人SS。
我努力平復著情緒,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