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後半年我懷孕了,我很興奮也很激動,我告訴了何偉琛這個消息,他也是激動地抱緊了我,一遍遍地吻我。
確定懷孕的第三天何偉琛下班後對我說周末要去廟裡祈福。
我嚷著也要去,何偉琛很是擔心地說,“廟裡人多,我怕不安全,也怕你累。”
但我執意要去,最終何偉琛隻好同意了。
周末我們早早出門,廟裡確實很多人,我們被擠在臺階上。
何偉琛緊緊地將我護在懷裡,但我的腿卻因受傷最終沒有支撐住,被人群簇擁著摔倒在地。
何偉琛趴在我身上護著我,我們被踩踏了,當我被救起來時,身下全是血。
孩子沒了,何偉琛也受了很重的傷,我將一切的責任都怪在身上。
何偉琛抱著我安慰我,
“別哭,我們以後還會很多很多孩子。”
從此之後我更加依賴我何偉琛,也漸漸地向爸爸開口多給他爭取事業上的幫助。
他待我比以前還要體貼還要好。
我想不通何偉琛是什麼時候變了。
“朱盼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六年?不 ,似乎是還要久。”何偉琛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他已經完全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他剛剛說六年,我們從認識到現在剛好六年,也就是說從他開始接近我就開始了他的預謀。
“何偉琛,你想要的這些,我可以給你,但我必須親眼見到我的爸媽。”
我的爸媽是我唯一的牽掛,他們也是我唯一可以牽制何偉琛的。
何偉琛的臉色變了變,
最終他答應了。
“換好衣服再出來,宴會還沒結束呢。”
說話間他將一件衣服丟在我的腳邊,然後攬著左青出了休息室。
外面的場面我很不想再應付,但為了爸媽我得忍著。
換好衣服出了休息室 ,沒想到兩個男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把我逼至牆角,一副猥瑣的樣子
“朱盼,左青姐讓我們好好伺候伺候你,你可是有福了。”
“是呀,左青姐說你在監獄裡享受慣了,怕你一出來沒人伺候不適應,瞧吧,左青姐對你多好啊。”
他們的話讓我心生猜疑,抬頭SS地盯著他們,“我在監獄裡的事情左青怎麼會知道?”
他們一聽我的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哈哈,左青姐神通廣大唄,以後就讓我們來伺候你吧。”
“好了,別和她廢話了,等一下左青姐就帶人過來了。”
話落他們上下其手開始扯我的衣服,我似乎明白了左青的用意。
我不甘心就這樣被他們汙蔑,想掙開他們跑,但很快就又被抓住。
我恨何偉琛,他剛剛答應我的事情,現在卻要反悔。
我縮在角落裡,祈求著有人經過,沒想到我的願望竟然成真了。
“住手!”
兩個字清冽如冰,嚇得那兩個男人一哆嗦。
我循聲抬眼,逆光中走來一道挺拔身影。
男人身著高定黑色西裝,肩線利落,腕間一塊低調的百達翡麗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五官深邃立體,
眉峰微蹙時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目光掃過那兩個男人,不帶一絲溫度,卻讓他們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臉色瞬間慘白。
“青大的學術晚宴,什麼時候成了如此汙濁之地?” 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可能是男人的聲音有些大,驚動了宴會廳裡的人,紛紛有人跑過來一看究竟。
何偉琛也摟著左青聞聲而來,當他看向男人時,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強裝鎮定地上前,“傅總,今日是家宴,些許誤會罷了。”
傅總?我心頭微動。
整個青市能讓何偉琛如此忌憚,又姓傅的,隻有那個一手掌控著傅氏集團,傳聞中手段狠厲、從不涉足名利場的傅斯年。
我們家與傅家雖有過交情,但還是爺爺輩們的交情,
我與傅斯年甚至都沒有見過面。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要幫我?
傅斯年沒理會何偉琛,抬腳朝我走過來,我抬眼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脫下衣服蓋在了我身上。
他將我扶起,眉峰蹙得更緊,語氣冷了幾分,“誤會?”
他側身,看向那兩個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男人,聲音涼得像冰,“向她道歉。”
“我們……”
其中一個男人還想辯解,被傅斯年的眼神一掃,瞬間閉了嘴,哆哆嗦嗦地對我道,“對、對不起……”
另一個也連忙跟著道歉,兩人說完就想跑,卻被傅斯年身後的保鏢攔住。
“誰準你們走了?
” 傅斯年淡淡開口,“欺辱了人,一句道歉就夠了?”
他擁著我向前,站在何偉琛的對面,何偉琛還是深情丈夫的人設,當然不能看我在別的男人懷裡。
“盼盼。”他伸出手上前,卻被傅斯年凜冽的眼神給嚇住了。
傅斯年眼神冰冷地從何偉琛的臉上掠過,再落到那兩個男人身上,然後一字一字地說道,“賠償她的衣服、精神損失費。另外,給她道歉的態度不夠誠懇。”
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大家都在紛紛議論著我與傅斯年的關系,我看到何偉琛的臉上露出了今天最難看的顏色。
他的臉黑到了極點,他上前一步,試圖緩和,“傅總,小事而已,不必如此較真……”
“較真?
” 傅斯年終於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何教授,你老婆在你的‘懺悔宴’上被人如此羞辱,你不僅無動於衷,還要替施暴者說話?這就是青大教授的風度?”
他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何偉琛臉上。
何偉琛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傅斯年的身份擺在那裡,他根本不敢得罪。
左青躲在何偉琛身後,看向傅斯年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卻又帶著深深的恐懼。
傅斯年沒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許,遞過來一方幹淨的手帕,“沒事吧?”
我接過手帕,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心頭一跳,連忙收回手,低聲道,“謝謝傅總。”
他看著我,
眼神深邃,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卻最終隻是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送你走。”
不等我反應,他已經轉身,對身後的助理吩咐了一句,然後對我做了個 “請” 的手勢。
我猶豫了一下。
我想留下來,想知道爸媽的具體情況,想找機會反擊何偉琛。
可我也清楚,現在的我根本不是何偉琛的對手,留在這兒隻會繼續被羞辱。
何偉琛看出了我的猶豫,立刻開口,“朱盼!你去哪?你爸媽還在我手上!”
這話像是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我猛地看向他,眼神冰冷,“何偉琛,你最好保證我爸媽安然無恙。” “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何偉琛陰惻惻地笑了,
“傅總身份尊貴,你覺得他會一直幫你?等他新鮮感過了,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身邊。”
傅斯年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何偉琛,眼神冷得能S人,“何偉琛,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說完,他不再停留,護著我往宴會廳外走去。
走過左青身邊時,我聽到她低聲對何偉琛說,“偉琛哥,傅斯年為什麼要幫她?他們是什麼關系?”
何偉琛的聲音帶著一絲陰鸷:“我怎麼知道?不過沒關系,不管她靠上誰,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攥緊了手中的手帕,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何偉琛,左青,你們給我等著。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隻是,傅斯年為什麼要幫我?他的出現,到底是偶然,還是另有隱情?走出宴會廳,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傅斯年的車停在門口,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他打開車門,對我道,“上車吧,我送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充滿了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透過車窗,我看到何偉琛站在宴會廳門口,眼神陰鸷地盯著我們,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
我知道,這隻是我復仇之路的開始。
而傅斯年的出現,無疑給這條布滿荊棘的路,增添了一個巨大的變數。他為什麼要幫我?我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他正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冷硬流暢。
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或許,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而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積蓄力量,等待反擊的時刻。
何偉琛,左青,你們欠我的,欠我爸媽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坐在傅斯年的車上,我從監獄出來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被何偉琛拉去了懺悔宴,現在看向車外,我隻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好陌生啊。
“傅總,謝謝您幫了我,能不能麻煩您送我去梅園 ?”
梅園是我爸媽的家,我不知道何偉琛現在住在哪,我和他的家我不想回去,我能回的地方隻有那裡了。
傅斯年睜開眼看向我,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冷冽,反而多了一股柔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對司機說,“去梅園。”
“謝謝!
”我裹緊了傅斯年的外套,將身子縮在車座的角落裡,傅斯年的視線停在我身上幾秒鍾,最後轉開。
梅園很快到了,車子停穩後我下了車,並向傅斯年道謝,“謝謝您。”
我轉身要走的時候,意識到他的外套還披在我的身上,不過我並沒有將外套還給他,我想也許這件外套應該是我與他有關聯的唯一東西了。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車子離開的聲音。
我的腿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我那條受傷的腿這些年一直沒有康復好,尤其是在監獄的兩年,挨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想我的腿這輩子都無法康復了。
我抬眼看向房子,隻見一片悽涼。
我剛想抬手敲門時,突然門從裡面開了,我欣喜地抬眼望去,可惜不是我爸媽。
“盼盼,你回來了。”是我們家的鍾點工王姨。
見到王姨我也是見到親人了,我大哭出聲,“王姨。”
王姨把我扶進屋裡,和我講了這幾年的事情。
“你走後,你爸媽十分傷心,後來何偉琛就把他們送去度假了。我在你家做了這麼多年鍾點工了,你爸爸臨走之前讓我幫忙照料著點,他說你總有一天會回來。”
聽了王姨的話我泣不成聲,我當年是傷了爸爸的心的。
可是爸爸卻不從未怨過我。
王姨看著我一直說我瘦了,她給我下了面,看著我吃完,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盼盼你回來就好了,你爸媽肯定也快回來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王姨走後,
我到了爸媽的房間,那裡一切都沒變,王姨每天來打掃看上去就像是爸媽一直都還在。
我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著從盼著出獄與他們團聚,到現在一無所有,我的眼淚忍不住流。
何偉琛讓我籤字想要得到的房子就是這座。
這幢房子的房主是爸爸,何偉琛想要佔為己有沒有那麼容易。
就算是何偉琛想要住進來也不可能,因為這座房子屬於是學校管理,除非是爸爸的直系親屬才可以擁有。
何偉琛的算盤打得挺好,他一邊帶我出席宴會樹立他好丈夫的形象,私下裡逼迫我讓我離婚,用爸媽威脅我讓我交出他想要的。
我一定會找到爸媽,但是他想要的我未必會給他。
我的爸媽的床上坐了一個晚上,天快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王姨果然來了,她給我拿來了一個文件袋。
“這是你爸爸讓我保管的,他說你回來就給你。
你爸真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他把東西給我之後何偉琛就來了家裡,他們在書房裡進行了很激烈的爭吵,何偉琛最後摔門走了。
後來他就讓你爸媽搬走了。
盼盼,我知道你爸媽其實不是去旅行了,他們是被何偉琛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