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渾渾噩噩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
那個陌生號碼再次發來消息。
這次是一條視頻。
畫面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兩道人影緊密交織在一起。
林婉喘息著問:
“砚辭,你愛的人是誰?看著我。”
“是你。”
“不嘛,我要聽你叫我的名字。”
“婉婉,我愛你..”
“小妖精,怎麼想出這麼多折磨我的辦法?”
“砚辭,那我生一個你的寶寶好不好?”
“好,
你說什麼都好...”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底下緊跟著發來一句話。
“知道你為什麼五年隻懷了一次嗎?因為砚辭給你的是避孕藥,我親自買的,他不肯讓你懷孕,卻允許我生下他的孩子,你輸了。”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刺骨的涼。
我緩緩爬起身,一步步走進書房。
取下書櫃上的玻璃瓶,裡面裝滿了一千顆他折的星星。
送這個禮物的時候,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
他說貴重的奢侈品我不缺,所以他不花錢,隻送心意。
每顆星星上都寫著一句話。
他說,每在一起一天,就往裡面丟一顆星星。
等我們老了,就坐在搖椅上打開看,回憶青春。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星星的數量再也沒有變化。
我隨手撿起幾顆打開。
透過文字,他仿佛又愛了我一次。
“今天給小雪公主買了一條項鏈,國寶級大師親手制作,但我騙小雪隻花了一百萬,幾十年後她看見紙條,可不許跟我生氣。”
“小雪說我穿休闲裝很帥,我決定以後上班也穿休闲裝,員工都不許穿西裝。”
“我生日到了,小雪把自己裝扮成禮物送給我,我好開心,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用力擦掉眼淚,把星星扔回去。
隨後用衛生紙引燃火苗,塞**子裡。
看著星星一點點化為灰燼,五年的感情似乎在這一刻畫上了句點。
將瓶子丟進垃圾桶,我再也支撐不住,病倒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摸我的額頭。
睜開眼,對上男人擔憂自責的視線。
“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說著,他用浸了冰水的毛巾輕輕放在我額頭上。
“你在乎嗎?”
他笑容一僵。
“還沒消氣?”
“這次出差給你帶了禮物。”
“之前的藥不行,我重新給你買了些,隻要你按時吃,孩子一定很快就有...”
我按住他準備取藥的手,緩緩撐起身子。
將林婉發來的視頻打開。
“這就是你的出差?
”
“傅總真是辛苦了。”
還沒來得及說流產,傅砚辭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這是哪來的?你跟蹤我?”
“還用我跟蹤?”
“這就是你說的,清清白白。”
“傅砚辭,你不覺得自己惡心嗎?”
他瞬間氣得發狂。
“是,我是跟林婉上了床,所以呢?然後呢?你想說明什麼?”
“我們隻是睡過幾次,再說那都是意外,我沒跟你說離婚吧?我沒讓你滾出家門吧?”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欲望,我每天回家看見的就是你這張S人臉,
我的委屈跟誰說!”
“哪個男人不在外面找?我甚至沒公開林婉的身份,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驚愕地看著他,幾乎要不認識面前的人。
傅砚辭捂著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半晌才平靜下來。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緊緊抱著我。
“小雪,之前是我不好,我答應你,跟林婉斷幹淨。”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驚喜,我們不要吵架,不要再鬧了,可以嗎?”
他像是捧著稀世珍寶,將那盒藥遞到我手裡。
“這個藥我問過了,
你堅持吃,很快就會懷孕。”
“我答應你,一定做個好父親,一定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
“之前的錯誤,就讓它過去吧。”
我低頭,視線落在那些熟悉的藥片上。
笑得比哭還難看。
想說離婚。
傅砚辭手機忽然響了。
接了個電話,他說公司有事就離開了家。
我退了燒就打車去律所拿離婚協議。
帶著東西去公司找他時,卻遭受了員工們的白眼。
“那就是傅總太太?也太邋遢了吧?臉黃的跟黃疸一樣,怕不是有什麼病?”
“就這幅尊榮還在醫院裡跟林秘書鬧,自己不爭氣,傅總身邊就是養條狗都得害怕男人動心!
”
“林秘書年輕又漂亮,我要是傅總也選林秘書,誰會喜歡看黃臉婆啊?”
我聽不下去,轉身想走。
林婉忽然出現,擋在我面前。
“安雪姐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傅總今天有約,怕是沒空見你。”
“需要我幫你傳話嗎?你的消息...傅總可能不會及時看。”
挑釁的眼神一覽無遺。
我指甲狠狠掐住掌心,不甘示弱。
“我跟我丈夫怎麼聯系,還用不著一個外人來說。”
說完,我大步離開了公司。
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忽然後悔了。
既然不能體面結束。
那就魚S網破吧。
為了自己的名聲,傅砚辭給我生日宴辦的轟轟烈烈。
定在全市最貴的酒店,入場皆是商界名流。
上百家媒體記者按時到場。
傅砚辭摟著我的腰站在臺上,接受眾人祝福。
冗長的開場白後,底下合作商紛紛發來邀約。
愛妻人設在商界屢試不爽。
所有人都想當然以為,傅砚辭對妻子寵愛有加,就一定會在生意上更為誠信。
可惜,今天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見傅砚辭給我送的賀禮高達千萬。
有記者問:
“傅太太,請問您是否為傅總準備了回禮呢?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一觀?”
我低頭一笑,拍了拍手。
“自然。
”
“送情人給自己的丈夫,想必從古至今前所未有,這份禮物,我愛人一定喜歡。”
下一秒,身後巨幕落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原本嘈雜的宴會現場頃刻間落針可聞。
那些提問的記者將沒說出口的問題都咽進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我身後的位置。
吸氣聲此起彼伏。
“我去,這誰啊?”
“傅太太剛才的話什麼意思?這女人是傅總在外面的情人?可傅總不是最寵老婆了嗎?這算什麼?出軌了?”
“別說,這女的身材不錯啊,難怪傅太太著急呢,換我也坐不住,我一個女的都快動心了!”
“不過宴會現場綁人搞這麼大,
他倆怕不是要鬧離婚吧?”
林婉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自己的黑色絲襪。
眼中蓄滿委屈的淚水,身上還穿著傅砚辭親自為她挑選的貓女僕套裝。
此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婉從眼神到動作,都在跟傅砚辭求救,表達自己的可憐。
傅砚辭臉色驟冷。
“林婉怎麼會在這?”
“你幹了什麼?”
他急忙轉頭跟大家解釋:
“別誤會,這是我的秘書,今天我老婆的生日宴也是我讓她幫忙籌備的,可能中間是有什麼誤會,都別拍了!”
再次看向我,他眼神陰鸷,找不出曾經的半分溫柔。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大家都看著,這不是你胡鬧的時候!”
“安雪,快放人!跟大家解釋清楚!”
他的語氣一句句加重。
到最後已經明顯帶上威脅的意味。
但我依舊笑的雲淡風輕,搖晃著手上的酒杯。
“怎麼?傅總這就著急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當然知道,是我的生日。”
我拉長語調,聲音冰冷到極致。
“也是我們感情破裂的日子!”
“傅砚辭,我們離婚吧!”
原本,我是不打算今天綁林婉上臺的。
畢竟綁架犯法,我雖然想報復,但也沒想過要搭上自己。
隻是今天一早,
林婉主動敲響了我的房門。
拿著一堆破舊的禮服跟我示威,說這是傅砚辭讓她幫忙挑選出席宴會的套裝。
我冷下臉,質問她:
“傅砚辭說過會跟你斷幹淨,你竟然還沒走?”
她愣了一秒,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我走?”
“安雪姐,你怕不是誤會了?”
“我已經懷了傅總的孩子,就算你離婚淨身出戶,我也不可能離開!”
說著,她一手撫上還沒隆起的肚皮。
得意挑釁的姿態不加遮掩。
“傅總的確是跟我說過這件事,不過很可惜,我隻是稍微低下頭道了歉,他就心軟了。”
“他說,
讓我好好養孩子,隻要孩子出生,他就帶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享福,免得你來打擾。”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生日宴從頭到尾都是我籌備的。”
“你以為傅總還愛你嗎?那不過是怕你胡鬧編出來的謊話,讓你安心罷了。”
“安雪,從五年前開始,你就注定隻能當個輸家。”
“聽說你媽也是被出軌的男人逼S的,大概,這就是命吧!”
說到最後,她故意湊近我。
解開了身上長款的風衣,露出了裡面性感的女僕套裝。
脖頸上鮮紅的吻痕還沒退卻,刺痛了眼睛,也刺痛了心髒。
“等你生日結束,我就要穿這身去給傅總一個驚喜。
”
“他陪你演戲這麼久,也該放松放松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流產那天,傅總其實就在家裡,不過是跟我在一起。”
“你喝藥的時候,他就待在廚房,跪在我面前,掀起我的裙子...”
那些還沒結痂的傷口就這樣被她無情揭開。
劇痛和委屈徹底麻痺了我的理智。
我丟掉她手裡的衣服,瘋了一樣衝上去掐住她的脖頸。
那一刻,我甚至萌生出跟她同歸於盡的想法。
但幸好,我冷靜了下來。
事情還沒有結束,這樣報復她,實在太過簡單。
我抄起手邊的花瓶往她後腦砸去。
人在崩潰下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林婉就這樣緩緩倒在我面前。
然後,她再睜眼,就是眼前這幕。
傅砚辭紅著眼,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離婚?你開什麼玩笑!”
“我不同意!”
“給我個理由!”
我笑的眼淚都掉下來。
冷眼看向林婉。
“她的存在就是理由。”
“林婉的事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我都答應你了,你何必鬧的這麼大!”
“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醜事你就滿意了是嗎?你是不是非要我身敗名裂才甘心!”
林婉嘴裡的絲襪被擠掉,
她瘋了一樣嘶吼。
“砚辭救我!”
“安雪已經瘋了!”
傅砚辭近乎崩潰,轉頭怒罵:
“閉嘴!”
“我不是讓你離開嗎?你為什麼還在這!”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對準我們三人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