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直接把她打得嘴角流血。
「本宮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瓷的?」
「有些人的高貴是裝出來的,而有些人的下賤,是刻在骨子裡的。」
說完,我拉起蕭燼的手。
「阿燼,我們走。」
「這裡空氣太臭,燻得慌。」
轉身的瞬間,我感覺到蕭燼的手掌反握住了我。
力道很大。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滾燙。
4
詩會之後,蕭燼的名聲算是徹底在京城傳開了。
文能作詞驚豔四座,武能……嗯,咬人。
但霍雲錚不服。
他是武將,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隻會偷襲咬人的「陰險小人」。
於是,他在校場設下了生S擂臺。
指名道姓要挑戰蕭燼。
「生S不論。若是他贏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若是輸了,就把命留在臺上。」
霍雲錚送來的戰帖上,字字句句都是S意。
我拿著戰帖去找蕭燼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擦那把從不離身的斷刀。
那是他在鬥獸場裡唯一的武器。
「去嗎?」我問他。
蕭燼頭也沒抬:「你想我去嗎?」
「我想你贏。」
我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霍雲錚想S你,也想借此羞辱我。我要你把他踩在腳下,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神。」
蕭燼擦刀的手頓了一下。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S寂的眼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名為「戰意」的火苗。
「好。
」
擂臺那天,人山人海。
京城的權貴幾乎都來了,就連裴行知也吊著一隻手,陰測測地坐在看臺上。
賭坊開了盤口。
買霍雲錚贏的賠率是1:1。
買蕭燼贏的賠率是1:100。
彈幕上全是一片唱衰:
【完了完了,霍雲錚雖然渣,但武力值是真的高啊!原著裡他可是單挑過蠻族首領的!】
【蕭燼現在重傷未愈,身體還虛著呢,這怎麼打?送人頭嗎?】
【女配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我沒理會那些彈幕。
我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鋪子、地契,全部壓在了蕭燼身上。
「全押蕭燼勝。」
賭坊老板手都在抖:「公……公主,您確定?」
「確定。
」
我轉頭看向正準備上臺的蕭燼。
他穿著一身勁裝,手裡提著那把生鏽的斷刀。
身形消瘦,卻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阿燼。」
我叫住他。
他回頭。
我走過去,把自己頭上的發簪拔下來,塞進他手裡。
「贏了,我給你自由。輸了,你就S在那,別回來給我丟人。」
蕭燼看著手裡的發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自由?」
「我不需要。」
他轉身,一躍上了擂臺。
霍雲錚手持銀槍,一身銀甲,威風凜凜。
看著蕭燼手裡的斷刀,他嗤笑一聲:「你就拿這個跟我打?撿破爛呢?」
蕭燼沒說話。
他隻是緩緩舉起刀,
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個人,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頭徹底釋放了兇性的野獸。
霍雲錚還沒反應過來,蕭燼已經動了。
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他根本不防御。
面對霍雲錚刺來的長槍,他竟然直接用身體迎了上去!
噗嗤!
長槍刺穿了他的肩膀。
全場驚呼。
裴行知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
但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所有人臉上。
蕭燼竟然頂著長槍,硬生生往前衝了一步!
斷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釘進了霍雲錚的肩膀!
直接貫穿!
「啊!!」
霍雲錚慘叫一聲,手裡的槍哐當落地。
蕭燼拔出刀,
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
霍雲錚跪倒在地。
蕭燼踩著他的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蝼蟻。
「戰神?」
他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同惡鬼。
「廢物。」
全場S寂。
就連彈幕都停滯了幾秒,然後瘋狂爆發:
【臥槽!!!這也太帥了吧!!!】
【瘋批美人!我愛了!!!】
【這才是真的狠人啊!以傷換傷!對自己都這麼狠!】
我站在高臺上,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心跳得飛快。
我知道,我贏了。
不僅僅是贏了錢。
更是贏了一把絕世兇刀。
蕭燼抬起頭,隔著人群,
目光精準地鎖住了我。
他沒有要那個所謂的「自由」。
他把那把染血的斷刀擦幹淨,遙遙地向我舉起。
那是臣服。
也是宣誓。
5
蕭燼一戰成名。
但也徹底激怒了裴行知和霍雲錚。
他們意識到,我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擺布的傻公主了。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毀掉。
半個月後,我在去皇陵祭拜父皇的路上,遭遇了伏擊。
數百名S士,招招致命。
哪怕蕭燼再強,帶著我這個拖油瓶,也漸漸落了下風。
最後,馬車失控,我們連人帶車墜落懸崖。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潮湿陰冷的山洞裡。
渾身劇痛。
但我顧不上自己,
因為蕭燼的情況更糟。
他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滾燙,皮膚上暴起青黑色的血管,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像是在忍受極大的折磨。
彈幕瘋狂刷屏:
【別過去!他毒發了!】
【這是前朝皇室特有的「修羅毒」,發作起來六親不認,會變成隻知道S戮的怪物!】
【快跑啊女配!趁現在S了他!不然等他醒了你就S定了!】
【他是前朝太子!留著就是個禍害!】
我愣住了。
前朝太子?
那個傳說中被滅族,卻屍骨無存的前朝餘孽?
原來,他就是蕭燼。
難怪他會有那樣可怕的身手和眼神。
我看著痛苦掙扎的蕭燼。
他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了,
雙眼赤紅,指甲在巖壁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S了他嗎?
隻要現在動手,我就能永絕後患。
我握緊了手裡的發簪,慢慢靠近他。
蕭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抬頭,衝我發出一聲咆哮。
那眼神裡,沒有一絲人性,隻有對鮮血的渴望。
但我卻在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絕望的哀求。
那是困獸最後的掙扎。
我心軟了。
去他媽的前朝太子。
去他媽的滅世暴君。
這一路走來,隻有他是真的在拿命護我。
「蕭燼。」
我扔掉發簪,跪坐在他面前,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想喝血是嗎?」
我撸起袖子,
用發簪狠狠劃破手腕。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把手腕湊到他嘴邊:「喝吧。」
「喝了我的血,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蕭燼聞到血腥味,本能地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
劇痛傳來。
我咬牙忍住一聲沒吭。
漸漸地,他眼中的赤紅開始消退。
顫抖的身體也平復下來。
良久,他松開嘴,迷茫地看著我。
嘴唇上還沾著我的血,妖冶而詭異。
「……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為什麼救我?你知道我是誰了,對嗎?」
我靠在巖壁上,虛弱地笑了笑。
「知道啊。前朝太子嘛。」
蕭燼眼神一凜,
S意再次湧現。
「別緊張。」
我擺擺手,「我對你的身份沒興趣。我隻知道,你是我的驸馬。」
「而且……」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相信我的眼光。魔鬼又如何?隻要這魔鬼手中的刀向外,他就是我的神。」
蕭燼怔住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許久,他突然低頭,輕輕舔舐著我手腕上的傷口。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趙令月。」
他低聲叫我的名字,像是在念什麼咒語。
「你不該救個魔鬼的。」
「既然救了……那就別想再甩開我。」
6
我們在山洞裡躲了三天。
等傷好得差不多了,我們S回了京城。
此時的公主府,已經被掛上了白幡。
裴行知和霍雲錚這兩個畜生,竟然對外宣稱我遇刺身亡,正在假惺惺地給我設靈堂!
而且,他們已經在商量著瓜分我的勢力,甚至準備在大婚之日,讓林楚楚頂替我的位置!
「令月屍骨未寒,公主府不可一日無主。思柔溫婉賢淑,最是適合……」
靈堂上,裴行知一身素镐,說得冠冕堂皇。
「我呸!」
我一腳踹開大門,一身紅衣,挽著蕭燼,大步走了進去。
「本宮還沒S呢,你們就急著給我找替身了?」
「裴行知,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全場哗然。
裴行知和霍雲錚看到我,
就像見了鬼一樣。
「令……令月?你沒S?!」
「怎麼?很失望?」
我冷笑一聲,走到靈堂中央,一腳踢翻了那個火盆。
紙錢漫天飛舞。
「來人!把這靈堂給我拆了!晦氣!」
「還有這兩個謀害本宮的逆賊,給我拿下!」
裴行知臉色大變:「趙令月!你胡說什麼!我們何時謀害過你?」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我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直接甩在他臉上。
那是我在山洞裡,根據彈幕提供的線索,讓蕭燼潛入他們府邸偷出來的往來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他們買兇S人的計劃!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深情?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保護?」
證據確鑿。
大臣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裴行知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試圖打感情牌:
「令月!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的!是霍雲錚逼我的!我對你是一片真心啊!」
「真心?」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的真心,就是把我當成傻子耍?就是拿著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就是想要我的命?」
「既然你這麼喜歡解釋,那就去地獄跟閻王解釋吧。」
我轉頭看向蕭燼。
「阿燼,動手。」
「廢了他。」
蕭燼二話不說,拔刀上前。
手起刀落。
「啊——!!」
裴行知另一隻手也被砍了下來,
鮮血濺了一地。
霍雲錚想跑,被蕭燼一腳踹飛,肋骨斷了好幾根,像條S狗一樣趴在地上吐血。
至於林楚楚……
她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早已嚇尿了褲子。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別裝了,系統都救不了你。」
「既然喜歡裝可憐,那就去最可憐的地方裝個夠吧。」
「來人,把她扔進乞丐堆。沒我的命令,不準讓她S。」
處理完這一切,我站在滿地狼藉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爽。
真他媽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深情,是裹著糖衣的砒霜。
7
然而,好日子沒過多久。
皇宮裡傳來了噩耗——父皇病危。
緊接著,幾位王爺聯合發動兵變,包圍了皇宮,逼迫父皇寫下退位詔書。
我和蕭燼被困在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