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從安你要不服你去告法院呀!別給我整什麼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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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溪不服氣,義憤填膺地上前拽住我的手,跟我拉扯。
“沈總都那麼傷心了,你還非要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她湊近我耳邊,得意地低聲叫囂:“孩子打了就好,我還擔心沈總會因為孩子舍不得跟你離婚。”
“現在好了,你孩子沒了,參賽資格也是我的!”
說完,她當著眾人的面,松開跟我拉扯的手,嬌聲驚呼:“一楠姐,你怎麼能推我?”
隨後兩眼一閉,雙腿一蹬暈倒在地上。
大家瞬間慌作一團,手忙腳亂地又是找擔架,又是打120。
不少人氣憤地指著我發泄:“你嫉妒她也不能推她啊?
她好歹也是個運動員啊!”
我嘆了口氣,這麼拙劣的演技,大家還真信。
原先被沈從安收買的裁判團也趁亂站出來,匆忙宣布此次比賽結束,結果已定。
我氣不過,攔住他們的去路:“我說了,我們俱樂部的報名名單不合程序,我申請重新報名選拔。”
帶頭的張教練眼珠子轉了轉,做出一副無奈、為難的表情:“一楠呀,我們也知道你絕對有能力有實力參賽。”
“但是我們裁判團、各個俱樂部重新召集再次比賽,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和時間成本,我們主辦方耗不起。”
“更何況,你們俱樂部的報名單是你們俱樂部內部的事情,俱樂部給主辦方提交了,我們也沒有精力一份份去查證報名單的真偽。
”
“再說了,現在的比賽結果也是我們裁判團基於各組的表現做出的最公正的判決,你明年再來參賽吧。”
說完,他不敢看我,一溜煙跑了。
我也不再糾纏,知道他們被收買,走分區賽的入選的路子被徹底堵S。
禍不單行。
之後幾天,陸晴溪在醫院醒來後,開了直播間,專門用來批鬥我。
那天冰場上的視頻也被惡意剪輯過,著重強調她被我推倒暈過去的“事實”。
再加上她臉色蒼白,泫然欲泣,偶爾露出堅強的微笑:“我沒事……唉,算了,一楠姐隻是太害怕失去冠軍和沈總了……大家別去罵她,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就該回到農村聽話嫁給一個老光棍,給他生孩子做飯一輩子……窮苦人家的孩子,哪能追求什麼冠軍夢呢……”
義憤填膺的網友被她帶了節奏,紛紛跑到俱樂部官方號下面刷屏、謾罵。
【老女人滾出冰場!自己跳不動了就來禍害新人?】
【世界冠軍就可以為所欲為?人家農村小姑娘練到這一步有多不容易!老女人吃相太難看了!】
【要不是她爸爸就是花滑方面的教練,她怎麼能穩坐冠軍這麼多年?!】
【為了塊金牌,孩子都不要了,你也配叫女人?】
【母狗都會護崽,你這種女人連畜生都不如!】
“別看了,看了你心情又不好。”沈從安從背後抱我,下巴抵在我頭上,
伸手奪過我的手機。
他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楠楠,我知道之前是我讓你生氣失望了,我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做的不夠。”
“隻是現在俱樂部的罵聲太大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就當放松一下身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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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的事情交給我,你放心。”
“為了俱樂部之後的正常運作,你暫時卸任代理人的身份,既能平復網友的民憤,你也能放心地在家好好休息。”
我推開他的手,冷笑反問:“我?引起民憤?”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現在的好搭檔,明明是她歪曲事實,避重就輕,你怎麼就不說是她引起的民憤?”
他嘆了口氣,
安慰我:“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是她接下來還要參賽,名聲上不能太難聽。”
“她到底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很多事不懂,喜歡意氣用事,你就別跟小姑娘計較了,回頭我幫你好好說說她。”
他湊過來拉我的手哄我:“你之前一直想去的泰國旅遊,我已經幫你訂了票,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去好好放松一下。”
我雙手環胸,直視這雙溫暖了我十年的眼睛。
我鄭重問他:“你真的想我走嗎?”
他笑著將我抱在懷裡:“我也是為了俱樂部的利益著想。”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懷裡閉上了眼。
“好,我會離開這裡。”
再睜眼,
我的眼裡隻剩下最極致的冷靜。
之後的時間,他帶著陸晴溪進行一對一的私教課。
而我,也如約坐上了飛機,但是我沒有去泰國。
而是去了另一個城市,見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人。
沈從安,我說過的,沒有人可以奪走我的冠軍。
總站賽設在京市,沈從安拉著陸晴溪上場,隻要他們今天再擠進前十,就能獲得來自國家滑聯系列賽的入場券。
“晴溪晴溪!勇奪第一!”
“用實力,讓那個老女人開開眼!”
經過直播一事,陸晴溪也獲得了一批小粉絲,他們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支持她成功獲勝,期待她用實力打臉曾經的冠軍——也就是我。
比賽開始,陸晴溪和沈從安在眾人的呼喚中上場。
她今天特地選了一條極短的舞裙,花滑舞蹈動作之大,那點布料根本就遮不住什麼。
臺上的裁判有不少女性裁判,根本不吃這套,臉色有些難看。
那群粉絲一看,嚷嚷著為正主辯駁:“這都是為了腿部施展沒有阻力!更好的完成舞蹈!”
“她這是為了藝術獻身!值得尊敬!”
後臺私人備戰區裡,身旁身材颀長的男人語氣有些不屑:“你請我出山,就是為了打敗這種人?這也配稱之為對手嗎?”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壓腿熱身:“滑不滑?不滑我去參加單人項目也行,在哪我都能拿下金牌。”
“滑滑滑,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歐了!
”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雙人組的金牌拿起來,才夠解氣!”
“以我們的實力,打敗他們,易如反掌。”
此時站在我身邊的人,是三年前因意外受傷暫時退出花滑界的花滑天才牧蒼野。
是我的S對頭,也是從小到大一起訓練的同伴。
我們從小就為了爭一個“天才”的名號鬥的你S我活,後來他搬家離開了餘市,我們也就沒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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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組就到我了,我提前到備戰區等候。
剛剛下場的沈從安一眼就看到了我,臉色有些難看:“一楠,你不是答應我出國度假了嗎?”
他看到我穿著比賽的服裝,眼底閃過一絲不安:“你也報名參賽了?
”
我被問的有點煩了,直接開懟:“已經比完的選手請你遵守秩序,回到你的休息區。”
陸晴溪也湊過來,看到我一個人在熱身,語氣有些幸災樂禍:“一楠姐,我記得雙人花滑隻能組隊一次,沈總已經跟我組隊了,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單人項目在另一個冰場。”
我揚起嘴角:“我比的就是雙人花滑。”
沈從安有些不耐煩,伸手來拉我:“一楠,別耍脾氣了,我這次已經陪了陸晴溪了,下次比賽我再陪你。”
“誰說她是來找你搭檔的?”剛從備戰間出來的牧蒼野眼眸冰寒如霜,冷冷地落在他拽拉我的手上。
沈從安眼眸震顫:“牧……牧蒼野?
”
牧蒼野畢竟修養了三年,再次出現在冰場上,便瞬間引起整個觀眾席的躁動。
牧蒼野嗤笑:“沈從安,你還真以為你是塊璞玉啊?”
“也就一楠眼光這麼差,幫扶了你這麼多年。”
“喂!別廢話!上場!”
我掙開沈從安的手,拉著牧蒼野滑入冰場,留下呆楞在原地的沈從安兩人。
我跟牧蒼野算是天賦與努力的集合。
多年前,我們是對方最強勁的對手,最難纏的敵人,所以我們了解對方的每一個發力點、每一次落冰的肢體習慣。
如今,託舉、捻轉、拋跳、和高難度的託舉阿克賽爾,我們都配合得恰到好處。像是兩個精密的齒輪,一旦咬合,就會嚴絲合縫,
迸發出遠超過去的強大動能。
一曲挑完,觀眾席噤若寒蟬。
下一秒,全場掌聲轟動。
就連剛剛還在為陸晴溪說話的粉絲都找不到可以詆毀我實力的地方,下意識跟著鼓掌。
毫無疑問,我和牧蒼野獲得此次總賽選拔的冠軍,順利獲得下個月進入國際性舞臺的入場券。
而沈從安和陸晴溪,排在名單的末尾。
至於具體是第幾名,我都懶得往後翻。
結束後,我和牧蒼野往外走,準備下館子好好搓一頓,就看到沈從安紅著眼站在館外。
“一楠,你就這麼對我?當眾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面子嗎?”
他紅著眼,嗓音微湿,仿佛我才是那個負心漢。
我冷笑一聲:“你都不顧及我的面子,
把我的名額給陸晴溪,我為什麼要顧及你?”
“我那是為了俱樂部……”
“夠了,再聽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我直接打斷他,“你打開手機看看?我不僅不顧及你面子,我連你的裡子都不顧呢!”
沈從安擰著眉,茫然地打開手機。
一時間,手機裡彈出成百上千條消息框,都是來罵他的。
因為,在我正式比賽前,我已經將之前搜集的所有證據做成視頻,發在了俱樂部官方視頻號裡。
我還貼心的給他們惡心的部分打了碼,但是跟但凡跟他有點關系的同事、朋友、親戚等等都能知道這個人就是他。
我要讓他社會性S亡!
“尚一楠!
你!”沈從安終於裝不下去了,眼底翻起濃烈的恨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是嗎?那你跟警察說去吧。”我輕笑,從心底裡發自內心的覺得高興、暢快!
沈從安一回頭,就被兩個警察堵住:“沈從安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濫用職權、行賄、故意傷害。”
“我們還懷疑你跟半年前的一起車禍的故意S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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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陸晴溪我也不會放過。
她也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判刑,但是比起沈從安的罪,簡直算小巫見大巫了。
因為沈從安的行徑實在太過惡劣,很快引起全網關注。
【這簡直是現實版《消失的她》和《寄生蟲》!
算計老婆家產!還害S老丈人!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故意扎破小雨傘,這就是婚內強暴和母職綁架!】
【幸好尚一楠及時打掉孩子,沒有讓渣男得逞!】
而最後的確定性證據就是來自一位不常開車的中年婦女,沈從安對爸爸的車做手腳時,她的車就停在遠處的路邊,拍下了他作案的全程。
時隔將近一年,她在整理SD卡時發現這個視頻,她第一時間聯系了警方,提交了關鍵性證據。
最後,沈從安因犯數罪,數罪並罰,最後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而路晴溪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沈從安被執行前還一直找律師來聯系我,企圖獲得諒解書來翻案。
但我都關門不見,畢竟國際滑聯系列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忙著訓練,忙著拿下今年的世界冠軍。
誰有空跟那種人渣拉扯?
一場酣暢淋漓的訓練結束,牧蒼野遞給我一瓶水,語氣調侃:“等他執行完S刑,你是不是要被法院判離婚了?”
我接過水,猛灌了一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是啊,我馬上就要變回尊貴的單身貴族了。”
我突然警惕的抬頭看他:“喂,大哥!不是吧?你不會搞那種俗套的暗戀故事吧?”
牧蒼野眼眸微怔,憤憤地將手裡的飲料一飲而盡。
語氣甚至有些咬牙切齒:“走!繼續訓練!”
我踩著冰刃追上去:“喂!我說,談戀愛可以,結婚——沒門!”
“誰說要跟你談了,
自作多情!”
我假裝看不見他突然爆紅的耳朵,拉著他的手投入訓練。
一個月後,我和牧蒼野再次站上了冠軍的位置。
這麼多年無論陪在我身邊的男人是誰,但是站在冠軍臺上領獎的女人,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