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遞過去一個早就準備好的U盤:“這裡是他們從策劃到實施的全過程錄音錄像,還有一些附贈的,關於顧氏集團財務狀況的‘小驚喜’。夠你們經偵科的同事忙一陣子了。”
李隊長接過U盤,手都有些發抖。他知道,這京城的商界,要變天了。
顧言深和蘇暖暖被帶走的時候,我兒子陳建軍和孫女陳婷婷也正好趕到。
陳婷婷一下車就撲進我懷裡,眼圈紅紅的:“奶奶!您沒事吧?嚇S我了!”
我拍拍她的背:“沒事。一隻小蒼蠅,一隻小蚊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我兒子陳建軍則是一臉後怕,
嘴唇哆嗦著:“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看在他是原主親兒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他打包送去非洲挖礦了。
第二天,京城上流社會發生了8.0級大地震。
《顧氏集團繼承人顧言深涉嫌綁架謀S被刑拘!》
《豪門秘辛:清純玉女蘇暖暖竟是惡毒蛇蠍,五年前孤兒院舊案被翻出!》
《顧氏集團被爆巨額偷稅漏稅,董事長顧振雄被帶走調查!》
一條比一條勁爆的新聞,直接屠了所有社交媒體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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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股票連跌停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強制停牌,等待調查。
而蘇家,那個把蘇暖暖當成攀附豪門工具的養父母,
在新聞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召開了記者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宣布和蘇暖暖斷絕關系,聲稱自己是被她蒙蔽了,識人不清,對社會造成了不良影響,他們深感抱歉雲雲。
真是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我坐在自家的院子裡,一邊喝著新摘的菊花茶,一邊看著陳婷婷給我念這些新聞。
“奶奶,蘇家可真夠無情的。”陳婷婷撇撇嘴,一臉不屑。
“無情?”我笑了笑,“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當初他們收養蘇暖暖,看中的就是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和會討好人的性子,覺得是塊奇貨可居的璞玉。現在這塊璞玉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臭石頭,他們自然要第一時間扔掉,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婷婷,
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別人的仁慈上。能讓你依靠的,隻有你自己。當你有足夠的實力,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當你一無所有,落井下石的人會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陳婷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手把手地教她處理公司事務。
顧氏倒了,留下的市場空白成了各家爭搶的肥肉。我沒有急著去搶地盤,而是先整合我們陳家自己的產業。
原主這個身體的丈夫S得早,兒子又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偌大的家業全靠原主一個女人撐著,雖然沒落魄,但也早已不復當年的輝煌。很多業務都處於半S不活的狀態。
我讓陳婷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闊斧地裁員,砍掉所有不盈利的項目,將資金回籠,集中力量發展我們最有優勢的幾個領域。
“奶奶,這麼做……會不會太狠了?那些都是公司的老員工了。”陳婷婷拿著我擬定的裁員名單,有些於心不忍。
“商場不是慈善堂。”我敲了敲桌子,“公司不養闲人,更不養廢人。你今天對他們仁慈,明天市場就會對你殘忍。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自然法則,也是商業法則。”
我指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這幾個人,是顧振雄安插進來的眼線;這幾個人,拿著高薪卻不幹實事,隻會拉幫結派;還有這個,是你爸的小舅子,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在公司裡作威作福,你覺得,他們該不該裁?”
陳婷婷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咬了咬牙,拿起筆,在裁員決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她成長的第一步。
處理完內部問題,我才開始將目光投向顧氏那塊巨大的蛋糕。
顧振雄父子倆進去了,顧氏群龍無首,股東們為了爭奪控制權鬥得不可開交。我利用之前低價收購的股份,以小股東的身份參加了他們的董事會。
會議室裡,一群腦滿腸肥的家伙吵得面紅耳赤。
我由陳婷婷扶著,慢悠悠地走進會場。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驚恐,有忌憚,也有不屑。
一個看起來是元老級別的股東最先發難:“陳老夫人,這裡是顧氏的董事會,您一個外人,來這裡做什麼?”
我笑了笑,走到主位上,將我的拐杖“咚”的一聲拄在桌面上。
“外人?
我手裡有顧氏8%的股份,你說我是不是外人?”
那人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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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向其他人,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各位現在心裡都很亂。顧家倒了,你們都想分一杯羹。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守得住這塊肥肉嗎?”
“如今外面虎狼環伺,你們再這麼內鬥下去,不出一個月,顧氏就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到時候,你們手裡的股份,就真成了一堆廢紙。”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們心頭的貪婪之火。
“那……依老夫人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一個比較機靈的股東小心翼翼地問。
“很簡單。”我環視全場,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來當這個董事長。你們,要麼跟著我幹,我保證你們的利益不受損,甚至能更上一層樓;要麼,現在就拋掉手裡的股份,我陳家照單全收。路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
我的話音一落,滿座哗然。
他們沒想到,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胃口竟然這麼大,想蛇吞象!
還是那個元老股東,他冷笑一聲:“姜晚,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年前那個商界女皇嗎?時代變了!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
我打了個響指,會議室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的,是顧氏集團這些年所有的黑料,偷稅漏稅的賬本、賄賂官員的記錄、挪用公款的證據……甚至還有在座幾位股東和不同女明星的親密視頻。
比我之前發給警察的,還要詳盡,還要致命。
“這些東西,如果明天出現在紀委的辦公桌上,或者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上,你們猜,會有什麼後果?”我端起面前的茶,輕輕吹了一口,語氣雲淡風輕,說出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會議室裡,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那個元老股東更是雙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我……我同意!我同意陳老夫人當董事長!”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股東,立刻舉手,生怕晚了一秒,自己就會成為下一個顧振雄。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我也同意!”
“陳老夫人……不!
姜董!以後我們都聽您的!”
那個元老股東面如S灰,最終也隻能頹然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顧氏集團的控制權。
我將顧氏更名為“新陳氏”,和我陳家原有的產業合並,成立了“陳氏控股集團”,由我擔任董事長,陳婷婷擔任總經理,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陳建軍,則被我打發去一個清水衙門當了個闲職副總,眼不見為淨。
陳婷婷的成長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追著男人跑的戀愛腦,而是變成了一個果決、幹練,甚至有些冷酷的女強人。
她跟著我出席各種商業談判,學習如何與那些老狐狸周旋。她會因為一個小數點,和對方爭得面紅耳赤;也會為了一個有利的條款,巧妙地設下語言陷阱。
有一次,一個合作方仗著自己是地頭蛇,在酒桌上對陳婷婷動手動腳,言語輕佻。
陳婷婷面帶微笑,端起一杯53度的白酒,直接潑在了那個油膩男的臉上。
“王總,看來您是喝多了。這杯酒,給您醒醒神。”
在對方暴怒之前,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您,您公司上個季度的稅務報表,好像有點問題。我們集團的法務部和財務部,明天正好有空,可以免費幫您‘審核’一下。”
那個王總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色。
第二天,他就帶著重禮,親自登門道歉,合作的合同也以一種近乎割地賠款的方式籤了下來。
看著陳婷婷越來越有我當年的風範,我感到十分欣慰。
至於顧言深和蘇暖暖的結局,也很快就塵埃落定。
法庭上,面對我提交的那些鐵證,他們百口莫辯。
顧言深因綁架罪、故意S人未遂罪、多項經濟犯罪,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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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暖暖,除了參與綁架,五年前的舊案也被重新審理。
我找到了那個被她推下樓的女孩,她叫溫心,是我那位老戰友的孫女。這些年,她雖然腿腳有些不便,但一直堅強樂觀地生活著,還考上了名牌大學的設計專業,非常有才華。
我以集團的名義,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資助像溫心這樣有才華卻出身貧寒的孩子。同時,我也把溫心請到了我們集團,擔任新成立的設計部總監。
在法庭上,溫心作為受害人出庭作證。
她沒有哭訴,隻是平靜地敘述了當年發生的一切。
她的堅強和蘇暖暖的歇斯底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終,蘇暖暖因故意傷害罪、綁架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據說,她聽到判決的時候,當場就瘋了,在法庭上又哭又笑,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這場風波徹底平息後,我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我把集團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陳婷婷,自己則過上了真正的退休生活。
每天早上去公園和那幫老伙計們打打太極,下下棋,偶爾也像從前一樣,拎著拐杖,教訓一下小區裡不講公德的年輕人。
陳婷婷已經完全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商界女王。她雷厲風行,手段狠辣,
被業界稱為“小姜太太”。
她不再需要我的庇護,甚至在我遇到一些搞不清的“新潮玩意兒”時,還能反過來指導我。
有天下午,她處理完公務,回到老宅陪我喝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她看著我,突然笑著說:“奶奶,我有時候覺得,您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呷了口茶,淡淡地說:“人總是會變的。”
“也是。”她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不過,我更喜歡現在的您。對了奶奶,最近有個海外的投資集團,一直在暗中收購我們的散股,來勢洶洶,背景好像不簡單。我查了一下,他們的負責人,好像是您當年的一個老對手。
”
我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哦?是姓錢的那個老狐狸,還是姓孫的那個笑面虎?”
“都不是。”陳婷婷把一份資料遞給我,“他姓陸,叫陸景天。據說是您當年最強勁的對手,後來在競爭中輸給您,才遠走海外的。這次回來,恐怕是來者不善。”
我看著資料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景天。
確實是個老熟人了。
當年要不是我棋高一著,差點就讓他給翻了盤。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不S心。
我把資料丟回桌上,靠在躺椅上,閉上了眼睛。
“婷婷,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
陳婷婷自信一笑,眼神裡閃爍著和我如出一轍的銳利光芒。
“奶奶,您就放心吧,時代變了,玩法也該變了。”
“當年的賬,您沒算完的,我來替您接著算。”
“他不是喜歡在暗中搞小動作嗎?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我會讓他知道,我們陳家的東西,他一樣也拿不走。不但拿不走,他帶回來的東西,也得給我留下。”
我聞言,睜開眼,看著我這個已經脫胎換骨的孫女,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
這才是我們陳家的種。
至於我?
我老了,打打SS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做吧。
我隻需要泡一壺好茶,搬個小板凳,
坐在太陽底下,看他們表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