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是縱橫京圈,卻隻為我一人低頭的紈绔惡少。
24歲生日當天,父親問我選賀家兄弟哪個。
我卻搖了搖頭,表示一個都不選。
上一世,我花費三億為賀沉買下他想要的地皮作求婚禮。
他卻當眾撕爛那份合同,將紙張狠狠踩在腳下,說:
“別以為用錢就能收買我。”
“我是答應過林叔叔要娶你,但婚後你我自由,我愛誰你也管不著!”
眾人嘲笑的目光下,我屈辱轉身,將婚戒戴在他弟弟賀辭手上。
婚禮如期舉行。
可沒人知道,結婚三年,他從未踏進我房間一步。
母親病逝,葬禮上他也不曾出席,
隻命人送來一份離婚協議,要我淨身出戶,還奪走林家所有資產,轉頭送給了我資助的小白花。
想到這,我眸光漸冷。
“不就是結婚嗎?跟誰結不是結?”
“傅家那位少爺我記得長相不錯,不如就他吧。”
父親倒吸一口涼氣。
“傅行舟?他之前被私生子暗算,早就成植物人了,你要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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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私生子手段狠辣,我決不能放心把你交到他手裡,傅行舟癱瘓三年,全身上下就眼珠子能動,也不合適,你怎麼好端端就看上傅家了?”
“你媽媽一直病重昏迷,要是她醒來看到我沒照顧好你,我怎麼跟她交代?”
我點點頭,
語氣漫不經心。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我當然看不上。”
“我說的,是變成植物人的傅行舟。”
“他癱瘓三年,私生子到現在還沒成功上位,你真覺得他一無是處?”
父親長嘆口氣。
“我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外人怎麼想。”
“你之前不是非賀沉不嫁嗎?還有那個賀辭,跟你關系也不錯,他們兩個你隨便挑也比傅家的火坑強啊!”
我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就要傅行舟,其他人免談。”
“這種人經歷過天堂到地獄,隻要我願意拉他一把,他的感激足夠林家在未來幾十年站穩腳跟。
”
父親瞪大了眼,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女兒。
“你是說...傅行舟的病能治好?”
我沒回應,但沉默已經是答案。
父親臨走前,我輕聲道:
“既然賀家對我們沒用,那跟他們的合作也可以停了,這些年已經賠了不少,及時止損方為上策。”
其實我還有話沒說。
就是現在的我不僅不愛賀沉了。
甚至可以說是恨。
前世,我苦苦追在他身後十年。
聽聞賀家倒臺的消息,我第一時間求父親出手。
考慮到賀沉的顏面,我讓父親採用合作項目的方式。
十年時間,賀家至少賺了我們幾十億。
可以說,後來的賀家,
都是靠我在養。
京圈裡提起林雪音,都知道我是賀沉的舔狗。
我以為自己的付出早晚能感動賀沉。
他也的確答應了父親會娶我。
婚後,替我掌管林家上下。
可在我求婚時,他卻因為另一個女人,狠狠踩碎了我的自尊。
我不肯低頭,轉身選了賀辭。
以為至少能保住體面。
誰知道賀辭比他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婚後三年,他不曾踏進我房間一步。
直到母親忽然病重,不治而亡。
葬禮上,他送來離婚協議。
我派人調查,才竊聽到他們的計劃。
母親的治療方案是賀辭親手所改。
為的,就是替蘇韻出氣。
即便我什麼都沒做過。
他用計謀逼迫我淨身出戶,奪走了林家全部資產。
轉頭就送給了蘇韻哄她開心。
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愛過的兩個男人,心中裝著同一個女人。
這樣的屈辱,我怎麼會再受一遍?
起身準備離開時,跟門外的賀沉不期而遇。
一見到我,他眉眼立刻冷了下來。
“你又跟林叔叔說婚禮的事了?”
“我已經答應過,你就這麼著急嗎?一天都等不了?”
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他一句祝福沒有就罷了,見面就是質問。
賀辭緊隨其後上樓,臉色也不好看。
“我剛跟林叔叔打招呼他都沒理我,你是不是又說我哥壞話了?”
“你個大小姐不當家不知道辛苦,
我哥又沒說不娶你,你還要鬧什麼?每天就知道找麻煩!”
賀沉終於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公司開會,一個不留神就來晚了,抱歉。”
賀辭嗤笑。
“哥,你說你公司忙,林大小姐下一秒就該給你甩支票了。”
他學著我從前的樣子,瀟灑給賀沉遞出一張空氣,演的像模像樣。
“隻是想讓你陪陪我,項目掙多少錢?我雙倍給你好不好?”
話落,他臉色驟冷。
“大小姐,我們有自己的事情做,錢不是萬能的!”
想起從前那些舔狗行為,我深吸口氣。
“既然你們這麼不滿意我,今天大可以不來,
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
賀辭捂著心口,表情誇張。
“我去,大小姐,我們今天敢不給你慶祝生日,明天林叔叔就敢斷我們資金鏈,我們算個屁啊,有那膽子嗎?”
賀沉到底是不想撕破臉,軟了語氣。
“雪音,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願意娶你,隻是希望你不要再用賀家威脅我。”
“我隻有阿辭一個弟弟了,算我求你。”
“哥...你別這樣...”
賀沉笑得苦澀。
“你還有其他辦法?”
“沒事,我是你哥哥,為賀家付出,應該的。”
聽著他自願犧牲的話,
不知道還以為我林家是什麼洪水猛獸。
可笑我十年付出,換來的就是他這幅不堪受辱的模樣。
心中頓時酸澀。
我不想再糾纏下去,徑直下樓。
剛到大廳,蘇韻就捧著一瓶手工疊的星星湊了上來,小心翼翼遞給我。
“林小姐,這是我親手做的禮物,雖然不貴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祝你生日快樂。”
我視線落在她身上,價值上千塊的套裝都是刷我副卡買的。
我養她兩年,到我生日卻要給我送這種不值錢的東西,背地裡還要搶走我的未婚夫。
臉色頓時陰沉。
“不用了,我資助你兩年,你大學畢業可以自己找工作,也不用留在林家,要不就——”
話沒說完,
蘇韻已經紅了眼,委屈地攥著衣角。
“林小姐,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氣...”
賀家兩兄弟立刻衝上來將人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你又想幹什麼?韻韻今天隻是來給你慶祝生日的!”
同樣的話,自從認識蘇韻,他們已經不知道給我說了多少次。
兩年前,我帶著他們去社區做志願者。
賀沉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蘇韻。
他經歷過破產,自以為跟她是同類人,頓時就起了同情心。
他沒錢資助蘇韻,隻能暗暗試探我。
“雪音,你不覺得這個女孩很像當初的我嗎?”
“她雖然是孤兒,但是臉上倔強的表情跟我一模一樣。
”
“隻是她沒我這麼幸運,遇不到幫助她的人。”
那時候的賀沉情緒低落,難得跟我說了這麼多。
為哄他高興,我當即決定將蘇韻帶回家,包攬她大學所有費用。
沒多久,她親手折了一千隻千紙鶴,說要給我報恩。
我感動收下,放在了展示櫃上。
保姆看東西不值錢,要丟進垃圾桶。
我及時發現攔下了,卻被賀沉一把奪去。
“你幹什麼?韻韻送給你的禮物你要扔掉?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不值錢的東西在你眼裡就是垃圾嗎?那我跟阿辭是不是也一樣?”
蘇韻那時目睹了一切,我等著她出面替我解釋。
卻等來她委屈巴巴說:
“沒關系的,
林小姐用的都是名牌,我這點禮物的確太廉價了。”
我剛要開口質問,她卻跪了下來,哭的泣不成聲。
“林小姐能幫我交學費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吵架。”
她解釋的越多,賀沉就越是看不慣我。
“你家有錢你就可以高高在上頤指氣使嗎?”
“你是資助了韻韻,但她跟你是平等的,不是你的奴才!”
我頓時來了火氣。
拉起蘇韻想讓她說個明白。
可不知怎麼,手裡的千紙鶴瓶子忽然就摔了。
我沒看到,一腳踩在碎片上。
單薄的鞋底被玻璃扎穿,腳底都湧出了鮮血。
蘇韻一下站起身,
像受了天大的屈辱,梗著脖子跟我喊:
“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樣踐踏我的心意,我也是人啊!”
說完她就哭著跑了出去。
賀沉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鬧成這樣你滿意了?”
“林雪音,你真讓我惡心!”
賀辭站在我身邊,也是滿眼失望。
“你除了有點臭錢,還有什麼?”
“跟韻韻比,你連她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此刻,我盯著蘇韻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委屈面容,語氣驟冷。
“我說什麼了嗎?我是讓她還錢滾出林家了?還是我讓她跪著給我道歉了?”
賀沉想也不想,
冷聲道:
“你什麼也沒說,但你不就是打算這麼做的?”
“這兩年你欺負韻韻還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不等我發問,蘇韻又委屈哭了,拉著賀沉的手腕。
“賀沉哥哥你別說了,別因為我吵架,我真的沒關系。”
“我隻是個外人,能讀的起書,住這麼大的房子,我已經很開心了。”
“林小姐,我願意跪下跟你道歉,隻要你開心,別為難賀沉哥哥!”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滿臉屈辱地跪了下去。
迅速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鮮血淋漓。
賀沉看不下去,一把將人拉起。
“夠了!
”
“你不用跟她低頭,你什麼也沒做錯,是她自己看不起我們!”
“在她眼裡,我們三個都一樣,都是林家養的狗,活著就是為了哄她開心的!”
“我讓她跪了嗎?你耳朵聾了?”
話音剛落,我一眼看到蘇韻擦額頭的手上戴著一枚熟悉的戒指。
衝上去掐住她的手腕。
“這是什麼?”
“我的戒指為什麼在你這?”
那枚戒指是我一年前就開始準備的。
自己熬了整整一個月才畫出圖紙。
就是為了在跟賀沉的婚禮上送給他。
戒指原本上個月就該送到了,
但卻遲遲沒消息。
此刻竟然出現在蘇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