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她的新書發布會上,她哭著說我就是書裡那個親手折斷她翅膀的惡毒姐姐原型。
聚光燈下，她含淚感謝自己有掙脫親情牢籠的勇氣。
“姐姐，我隻是想自由地飛翔，你為什麼非要用你的犧牲來綁架我的人生？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唾罵的“吸血鬼姐姐”。
可明明父母車禍去世後，我放棄了名校的保送名額，輟學打工，拼盡全力供她讀書，支持她的作家夢。
最後，在鋪天蓋地的網暴和抑鬱中，我S在了我們一起長大的家裡。
再次睜眼，我竟重生回父母的葬禮當天。
妹妹哭著抓住我的手：“姐姐，以後我就隻有你了。
”
我笑著掰開她的手。
金絲雀？
這一世，我親手打開鳥籠，放你自由。
*
“曦曦，小晴，你們可怎麼辦啊……”
姑姑王秀華的哭聲尖銳又刺耳，在肅穆的靈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一邊用手帕擦著沒有眼淚的眼角，一邊拉著我和妹妹王晴的手。
“你們爸媽走得這麼突然，以後可怎麼活啊！”
周圍的親戚們也紛紛附和，言語裡充滿了廉價的同情。
“是啊，一個剛成年，一個才十六，可憐見的。”
“王曦不是拿到清北的保送名額了嗎？這下也懸了，得照顧妹妹吧。
”
“要不，讓她們跟姑姑家住吧，好歹有個照應。”
姑姑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就在等這句話。
“那是自然，我可是她們唯一的親姑姑！小晴，以後就跟姑姑回家，姑姑供你讀書！”
她說完，期待地看著我，等著我像上一世那樣，感激涕零地把妹妹託付給她，自己放棄學業去打工。
王晴也很配合，她緊緊攥著我的衣角，小臉煞白，淚眼婆娑。
“姐姐，我害怕，我不要跟姑姑走，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上一世，就是她這句話，讓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放棄了清北，把父母的賠償款全部交給姑姑“保管”，自己一頭扎進社會熔爐，
換來一身傷病和最後的一地雞毛。
這一次，我看著她泫然欲泣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迎著所有親戚詫異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謝謝姑姑，小晴以後，就麻煩您了。”
王晴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姑姑臉上的悲傷也僵住了。
我沒理會她們，繼續說：
“我必須去上大學。”
“我要把爸爸媽媽沒走完的路，替他們走下去。我相信，這也是他們在天之靈最希望看到的。”
我搬出了父母，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小晴跟著您，有穩定的家庭環境，我也能安心在學校讀書。姑姑，你說對嗎？
”
我微笑著看向姑姑王秀華。
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對，你說得對，還是曦曦懂事。”
靈堂裡，一片S寂。第2章 二
葬禮結束，便是最現實的問題——父母的事故賠償金和家裡的房產。
律師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宣布了賠償金額，一共一百二十萬。
姑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長輩的姿態。
“這筆錢，還有這房子，曦曦和小晴年紀還小，肯定管不好。”
“我看，就先放我這裡保管，等她們以後結婚嫁人，
我再拿出來給她們當嫁妝。”
姑父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我們還能圖你們這點錢不成？都是為了你們好。”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信了他們的鬼話。
結果呢？
我每個月低聲下氣地去討要生活費，她們卻用這筆錢給自己的兒子買了房、娶了媳婦。
而我和王晴，過得像兩條寄生蟲。
“不必了，姑姑。”
我冷淡地開口，打斷了他們的雙簧。
“我已經年滿十八周歲，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這筆錢，我有權自己支配。”
我轉向律師：“律師，麻煩您，賠償金我和妹妹一人一半，直接打到我們各自的賬戶上。”
“至於房子，
”我頓了頓，“暫時先不過戶，等我大學畢業再說。”
這房子是我最後的退路，絕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姑姑的臉徹底黑了。
“王曦！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嗎？”
“你一個女孩子家，拿那麼多錢在身上，多危險！你這是不負責任！”
王晴看準時機，眼淚又湧了上來。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你隻要錢，你根本不愛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我是一個拋棄親妹的冷血惡魔。
若是上一世，我早就心疼得繳械投降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吵鬧。
我走到她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小晴，我愛你，所以才更希望你有一個安穩的未來。我一個人帶著你，隻會讓你跟著我吃苦。”
“難道你希望我為了你，放棄自己的前途，然後我們姐妹倆一起在底層掙扎嗎？”
我把她上一世質問我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你不是一直都說，女孩子要獨立，要有自己的事業嗎？”
王晴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姑姑一家也徹底傻了眼。
在律師的公證下，賠償金很快被分割。
六十萬，一分不少地打進了我的銀行卡。
另外六十萬，則作為王晴的撫養基金，暫時由姑姑代管，但每一筆大額支出都需要我的籤字同意。
姑姑氣得渾身發抖，
卻又無可奈何。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著王晴的手，幾乎是拖著她離開。
臨走前，王晴回頭看我，那眼神，冰冷又陌生。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們姐妹之間，隻剩下血緣，再無情分。
這正是我想要的。第3章 三
開學季，我拖著行李箱，踏入了清北大學的校門。
陽光穿過林蔭道，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是我應得的人生。
我選了最感興趣的金融專業，課餘時間泡在圖書館，參加各種社團活動，用父母留給我的錢，小心翼翼地開始了我的第一筆投資。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實和自由。
我刻意減少了和王晴的聯系。
我不主動打電話，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噓寒問暖。
起初，是王晴忍不住，
主動打給我。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委屈的哭訴。
“姐姐，姑姑家的飯好難吃，天天都是白菜豆腐。”
“姐姐，表哥又搶我的零食了，姑姑還說我小氣。”
“姐姐，我想買一條新裙子，姑姑不給我錢，說我亂花錢。”
樁樁件件，都和上一世如出一轍。
那時候，我每次聽到都會心如刀絞，立刻打錢過去，或者打電話跟姑姑大吵一架，把關系鬧得越來越僵。
但這一世，我隻是靜靜地聽著，語氣平淡。
“是嗎？那你要學著去適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小晴，你不是一直渴望獨立，渴望掙脫束縛嗎？
這就是獨立的第一步，學著自己解決問題。”
“姐姐……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可思議。
“我沒有冷漠，”我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輕聲說，“我隻是在過我自己的生活。小晴，你已經十六歲了，也該開始學著，過你自己的生活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不會懂，她隻會覺得我變了，變得自私了。
沒關系。
我就是要讓她，一點一點地，品嘗到沒有我這棵大樹庇護的滋味。
之後的一段時間，她的電話越來越少，偶爾打來，也不再是單純的哭訴，而是開始旁敲側擊地要錢。
“姐姐，
我們學校要組織夏令營，我想參加……”
“姐姐，我想報個美術班，發展一下興趣愛好……”
我一概以“我的生活費也很緊張”為由，微笑著拒絕。
她要錢的頻率越來越高，語氣也越來越差。
終於，在一次被我拒絕後，她徹底爆發了。第4章 四
“姐姐！學校有個全國性的作文大賽，一等獎有兩萬塊獎金！這是我實現作家夢的最好機會！我需要一臺新電腦來查資料和寫作！”
電話裡，王晴的聲音急切又充滿渴望。
這場景，何其熟悉。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對我說的。
我二話不說，
透支了信用卡，給她買了最新款的蘋果電腦。
而我自己的筆記本，卡得連論文都打不開。
“你不是還有你那份賠償金嗎？可以先拿出來用。”我淡淡地回應。
“那點錢早就被姑姑拿去‘保管’了！”她尖叫起來，“她說那是要留給我當嫁妝的！現在一分都不肯給我！姐姐，你就是見S不救！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一輩子翻不了身，被你踩在腳下！”
我聽著她氣急敗壞的控訴，心中一片平靜。
我故意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的嘆息。
“好吧，小晴，既然你這麼說……”
我放緩了語速，
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
“我這裡，倒是有一個不需要花錢，甚至還能賺錢的方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試。”
電話那頭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什麼方法？姐姐，你快說！”
我笑了。
“你不是覺得姑姑對你不好嗎？不是覺得寄人籬下，萬分痛苦嗎？”
“你的文筆那麼好，為什麼不把這些真實的感受，都寫下來呢？”
我循循善誘，像個引誘夏娃的魔鬼。
“把你的痛苦，你的掙扎，你對被囚禁的憤怒，你對自由的渴望……把這一切，都寫成一個故事。”
“相信我，
人們最喜歡看這種真實、殘酷又充滿破碎感的故事了。”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充滿蠱惑的語調，輕輕吐出那兩個字：
“書名……”
“就叫《金絲雀》，怎麼樣？”
電話那頭，S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想象到，王晴此刻臉上震驚、錯愕，然後慢慢轉為狂熱和算計的表情。
我親手將那把曾經刺向我的刀，遞到了她的手上。
隻不過這一次，刀鋒所向，不再是我。第5章 五
我不再理會王晴那邊的事情，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學業和投資中。
大二那年，我憑借精準的眼光，在股市的一波小牛市中，將手裡的六十萬翻了三倍。
我用這筆錢，
在學校附近買下了一套小戶型的公寓，徹底擺脫了宿舍生活，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就在我的生活蒸蒸日上時，一個叫“晴風如訴”的作者，在國內最大的網絡文學平臺悄然走紅。
她連載的小說，正是《金絲雀》。
書裡的主角“王鶯”，是一個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孤女。
她有一個惡毒的姑姑，侵吞了她的遺產，讓她在家中活得像個女佣。
她還有一個自私的表哥，處處欺負她，搶她的東西。
故事用詞哀怨，情緒飽滿，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被壓抑的才華和對命運不公的控訴。
很快，這本小說就吸引了大批讀者。
讀者們同情“王鶯”的遭遇，痛罵那個惡毒的姑姑和表哥，
紛紛打賞催更，將她捧上了新人榜的榜首。
我知道，王晴的第一步，成功了。
果然，沒過多久，姑姑王秀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氣急敗壞。
“王曦！你快看看你那個好妹妹幹的好事！”
“她在網上寫小說，把我們一家人寫成了十惡不赦的壞蛋！現在街坊鄰居都在背後對我們指指點點！你快讓她把小說刪了！”
我裝出驚訝的語氣。
“啊？還有這種事？我最近忙著期末考，都不知道呢。”
我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和好奇。
“不過，姑姑，小晴在書裡寫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把她的錢都拿走了？
”
“我……我那是替她保管！”姑姑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顯得色厲內荏。
“我不管！你必須讓她刪掉！不然……不然我就把她趕出去！”
“姑姑，這我可管不了。”我嘆了口氣，“小晴現在有那麼多讀者支持，她哪裡還會聽我的。再說了，創作是自由的，我總不能幹涉她的夢想吧？”
“你！”
我沒等她再發作，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把她趕出去？
求之不得。
王晴越是悽慘，
她的“金絲雀”人設就越是穩固，她的故事就越有說服力。第6章 六
《金絲雀》的熱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姑姑將王晴趕出家門後，王晴順勢在網上發布了一篇名為《我被掃地出門了》的長文。
文中，她聲淚俱下地控訴了姑姑的惡行，以及自己拖著行李箱，在寒風中無家可歸的慘狀。
這篇文章成了引爆輿論的炸藥。
讀者們徹底憤怒了，自發組織起來，人肉出了姑姑一家的信息。
地址、電話、工作單位，全都被曝光在網上。
姑姑的單位接到了無數投訴電話，表哥在公司被同事指指點點，姑父開的小賣部被人潑了紅油漆。
他們一家的生活，被攪得天翻地覆。
而王晴，則因為這次事件，名聲大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