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害怕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將我這個雙胞胎妹妹推了出去。
偏心父母也逼我就範:
“你忘了你生病是姐姐給你移植的骨髓?你就替她嫁過去怎麼了?這是你欠她的。”
“人不能這麼自私,妄想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也得回報!”
姐姐替我移植骨髓是事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回報,永無盡頭。
這種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看著他們冰冷的面孔,我點了頭。
後來大佬為我金盆洗手,回國發展,我成了風光無限的闊太太。
而姐姐,被黃毛騙錢騙身,瘋狂的把刀捅進我的胸口:
“是你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
隻要你S了,我就可以代替你去過好日子了!”
我並沒有掙扎,因為她不知道,大佬有很嚴重的怪癖,且偏執又瘋狂。
而我,早就被折磨得不想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佬要上門接人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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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的寶貝女兒,媽媽舍不得你被那種人帶走,可是他是道上的,還是外國籍,說S人就S人,這可怎麼辦……”
“瑩瑩,你當初要是沒救他就好了,都是心善惹的貨,你這輩子毀了啊。”
聽到爸媽帶著憂愁的聲音,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前世這時候,姐姐崔瑩瑩哭得梨花帶雨,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我:
“我命怎麼這麼苦,
善良也是我的錯麼?路邊的阿貓阿狗我都不會視若無睹,妹妹生病我二話不說給她移植骨髓,為什麼好人沒好報?”
在她的‘提醒’下,爸媽終於注意到沙發上發呆的我。
他們眸子裡立刻有了光芒,爸爸先提出來:“夢夢和你是雙胞胎,我有時候都會認錯,你說那個大佬會不會也根本分不清?畢竟才見過你一次。”
媽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讓夢夢替瑩瑩嫁過去?”
我直接拒絕:“我不要!”
因為我剛考上國內一流大學,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不想因為姐姐的一個舉動就脫離軌跡。
姐姐突然哭聲拔高:“爸媽,這樣對妹妹不公平……要怪就怪我命苦好了!
”
媽媽皺起眉頭:“那對你就公平了?”
說完,她惡狠狠的盯著我:“你忘了你生病是姐姐給你移植的骨髓?你就替她嫁過去怎麼了?這是你欠她的。”
爸爸也說:“人不能這麼自私,妄想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也得回報!”
我一時啞口無言。
是,姐姐給我捐獻骨髓是事實。
可這些年,我一直在還,但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
我的東西,隻要姐姐想要,她就可以直接奪走。
包括但不限於,一個限量玩偶、一條裙子、還有,情竇初開時和我互相有好感的男生。
但凡我表達不滿,她就會拿骨髓的事壓我,連帶著爸媽也偏向她,一個勁指責我不懂事,
就知道索取,不知道回報。
這些年,我被壓得喘不過氣。
最後,連我的人生,也要搭進去。
我知道,爸媽的偏心來源於姐姐的活潑大方,而我,沉悶陰湿,不懂得討好任何人。
所以為了終結這一切,我最終答應犧牲自己,
可笑的是,最後卻S在了姐姐手裡。
但這一世,我不會再乖乖就範。
我正要開口,沒曾想,姐姐突然大聲道:“我沒關系的,我願意嫁給他!我相信他會為我金盆洗手,過正常人的生活!”
對上她勢在必得的目光,我反應過來,她也重生了,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S的。
正好,省得我費勁了。
我勾唇微微一笑:“那恭喜姐姐,不用再受學業的苦,早早嫁給大佬,
直接一步到位,抵達人生巔峰。”
崔瑩瑩直接白了我一眼:“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你不就是學習好考了個好大學嗎?畢業之後搞不好一個月工資三千,我嫁給大佬後,錢花都花不完,你妒忌是正常的。”
我妒忌?
我可太妒忌了。
希望她了解了那位大佬的怪癖後,還能笑得出來。
爸媽被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摸不著頭腦:“乖寶,你不是說你不想嫁嗎?哭幾天眼睛都腫了,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崔瑩瑩急忙裝出一副懂事的模樣:
“爸媽,我不像妹妹,學習那麼好,要是真讓她替我去了,她這一輩子就毀了,我不能這麼自私。就算……就算我這輩子完了,
也有妹妹能替你們養老送終。”
爸媽被她的話感動得稀裡哗啦,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個不停,襯託得孤零零的我像個外人。
雖然早已習慣,可這一幕,還是刺痛了我的心髒。
這輩子就算是崔瑩瑩自己願意嫁的,爸媽還是難免的對我產生怨懟。
哪怕這一世我一個字都沒說,他們還是怪我沒有主動替姐姐擋下這一劫。
反而姐姐為了‘顧全大局’而做出的犧牲,讓他們心生愧疚。
前世大佬上門接人那天,姐姐生怕自己被認出來,一直躲在房間沒露面。
爸媽也謊稱家裡就一個女兒。
這次,姐姐天不亮就開始為自己梳洗打扮,全身心的期待被黑道大佬捧在心尖尖的生活。
不知她心境的爸媽因為她要離開,
愁得一夜沒睡。
清晨,姐姐來到我房間,惡狠狠的警告:“我已經讓爸媽守口如瓶,說咱家就我一個女兒,你少打歪主意,等會兒不準下樓去礙眼!”
我求之不得,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個男人。
“我知道了,我不會出去的。”
可姐姐還是不放心,愣是將我綁在了椅子上。
很快,樓下就傳來了動靜。
是那個男人來了。
我爸這輩子自己開個小廠子,收益一般,牟足了勁也就買了這麼套疊拼別墅,裝修的時候為了節省,隔音一般。
樓下的談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本以為重活一世,再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我不會再顫慄不已,可當他開口,我還是屏住了呼吸。
“崔小姐,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
有些蹩腳的中文,雖然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姐姐說的,但是跟上輩子重合,我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
“對啊,我們走吧!”
姐姐的聲音歡呼雀躍,大抵是被男人的外貌所折服。
上輩子就是在她看到納澤爾之後,對我的憎恨和妒忌才抵達頂峰,非要我S不可。
納澤爾雖然從小生在國外,也是外國籍,但是卻有著一半兒的東方血統,東西方的完美融合下,他的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五官深邃,簡直就是萬千少女的夢。
如同前世一樣,納澤爾給爸媽留下了一筆不菲的養老金,足夠讓我爸這個沒見過大世面的小老板驚呆。
我祈禱著他們快些離開,好讓前世的噩夢遠離我。
突然,納澤爾問了一句:“你們家,
就隻有這一個女兒?”
我猛地一怔,上輩子他問過這個問題嗎?
記憶的搜尋中,沒有獲得答案,我不確定。
納澤爾總不會也是重生而來,他那麼惜命,那麼有權有錢的一個人,我想不到有誰能置他於S地。
爸媽和姐姐異口同聲:“當然,我們家就這一個女兒,也是救你的人。”
“是麼……那我們走吧。”
納澤爾的語調聽不出情緒來。
聽見他們離開,我長舒了一口氣。
不多時,媽媽來替我解開了繩子。
她興奮的跟我說:“他給了我們一個億的支票,而且是美金,換算成人民幣都多少了!我和你爸這輩子都可以躺平了!
”
明明她直到納澤爾進門之前,還在哭,舍不得她的寶貝女兒。
原本上輩子他們一家三口也可以拿著這筆‘賣’我的錢躺平的。
可是不學無術的姐姐,有錢就飄了,每天混跡夜店,醉生夢S,還認識了一群自稱富二代的小混混。
富二代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最後她被騙錢騙身倒是真的,還連累爸媽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皮笑肉不笑:“恭喜你們。”
媽媽怔了怔,換了副嘴臉:“恭喜什麼?恭喜你姐姐被強盜搶走再也回不來?這筆錢就是買斷你姐姐的錢,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有沒有心?
拿著錢喜笑顏開的又不是我。
我懶得跟她爭辯,
反正上大學後,我就申請住校,以後的路,我自己走,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
一晃四年,我的大學生涯意外的順利、安寧。
本來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擺脫了前世的種種,可偏偏這時,傳來了姐姐回國的消息。
納澤爾確實也為她金盆洗手,把生意都轉移到了國內,可她背地裡遭的罪,我也是清楚的。
回家那天,她風風光光,豪車開路,渾身奢牌。
我了解她,哪怕人後再不如意,人前她也要高人一等。
所以爸媽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打電話警告我:“你姐回來了,你近期就不要回家了,之前告訴女婿我們家就隻有一個女兒的,不能讓人家發現了。”
我笑了:“媽,我已經兩年沒回過家了。”
上一次,
還是因為媽媽不小心摔斷了腿,叫我回去伺候。
我的話讓媽媽語塞了片刻,隨即,她嘟囔道:“真是靠不上你,以後我跟你爸,還得靠你姐姐和好女婿。”
說完她就掛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希望如此吧。
當晚,我下班剛回到出租屋,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你回來一趟,你姐姐想見你。”
命令式的口吻,根本不等我拒絕就掛斷了。
我本不想聽她的,可想到姐姐也是重生而來,她既然想見我,就絕對會找到我,不如我順了她的意,看看她要唱哪臺戲。
我知道納澤爾不在,不然媽媽也不會允許我回家。
所以一路上,我心情還算平和。
到家後,姐姐打著跟我敘舊的由頭,
將我拉進了她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猛地一巴掌將我扇翻在地:“賤人!你都知道對不對?你故意看著我踏進火坑!”
我捂著臉,抹去唇角溢出的鮮血,一臉無辜:“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怎麼?這幾年你過得不幸福嗎?”
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她臉色慘白,打了個冷顫。
然後一腳一腳的踢在我身上:“你少給我裝傻,我知道你也回來了!我不管,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去替我受折磨,我要重新開始!”
我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甩翻在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是你自己要的人生不是麼?我還給你了,你怎麼又要反悔?少妄想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
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你親手S了我,不是麼?”
她震驚的看著我:“你果然回來了對吧?你好歹毒啊,明知道是生不如S的生活,你還要眼睜睜看著我跳進去!”
說完,她又笑了:“崔夢,沒得選,你隻能代替我,爸媽不會幫你的,你今天回來了,就走不了了。”
我冷笑:“納澤爾最痛恨欺騙,你知道的吧?大不了魚S網破,大家一起S。”
她被我氣紅了臉:“你……!你真的忍心看著爸媽一起S?!”
我聳聳肩,一臉無謂:“她們都忍心為了你一次一次的把我推下深淵,我怎麼不忍心讓他們一起S了?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嘛~”
像是被我唬住,
崔瑩瑩半晌沒說話。
突然,她翻身跪地,一把抓住我的褲腿,開始痛哭流涕:“你就當可憐可憐姐姐好不好?看在我給你移植過骨髓的份上,你幫我一把。你就當讓我喘口氣,代替我跟納澤爾生活一個月好嗎?不然我就要被折磨S了……
我保證一個月後就跟你換回來,我隻是想好好陪陪爸媽,不然我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不想活了去尋S,就再也見不到爸媽了。你要是怕我說話不算話,到時候再魚S網破也可以啊!”
見我不動容,她扯開自己身上價值七位數的裙子,露出那些新舊疊加觸目驚心的疤痕來:
“我知道錯了,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是我對不起你,難道你真的不能可憐可憐我麼?我們是雙胞胎姐妹啊!”
我愣在原地,
她身上這些傷,上輩子可沒出現在我身上過。
納澤爾的怪癖,從來都不是這種熱暴力,而是……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你在裡面嗎?”
是納澤爾!
我和崔瑩瑩都慌了神,她還在用眼神無聲的祈求我。
下一秒,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崔瑩瑩連滾帶爬的衝過去將門迅速反鎖:“我在!我表妹在我房間呢,她在換衣服,你先別進來!”
納澤爾‘嗯’了一聲,沒說別的,但我分明聽出了幾分不悅。
等納澤爾離開,崔瑩瑩虛脫的癱坐在地,看向我:“算了,算我咎由自取,我不強迫你,以後,好好照顧爸媽。”
我驚訝於她的轉性,
但也隻是一瞬間。
我不會原諒她過去的所作所為,哪怕她真的扛不住自S,也一樣。
但現在,納澤爾在,我沒法兒離開,隻能躲在崔瑩瑩的屋子裡。
崔瑩瑩出去之前告訴我,她會穩住納澤爾,不讓他上樓,讓我借機去自己的房間,等她信號再偷偷溜走。
看著她眼中的赤誠,我不知道該不該信。
夜裡,崔瑩瑩給我發消息:納澤爾睡了,你快走吧。
我將信將疑,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確定萬籟俱寂,才放心出去。
就在我靠近大門的時候,突然後腦一疼,被重擊失去了直覺。
等我再醒來,赫然已經在車上,納澤爾的車上!
空氣裡都是他身上的木質香味,那麼熟悉,又令我窒息。
看著身上姐姐的衣服,我了然於心。
看來,她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又一次把我給賣了,爸媽也是幫兇。
我有些憤恨,為什麼明明我這麼努力了,還是沒辦法好好的度過一生?
這一刻,我真的想到了魚S網破,跟納澤爾坦白。
正當我抬起頭想說話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我暫時還沒勇氣賭後果。
納澤爾平靜的看著車窗外,優越的下颌線在月光下模糊又夢幻。
他嘴唇輕輕碰在食指的那枚戒指上,這是他內心不安時慣有的小動作。
曾經在一起四年,我無疑是最了解他的人。
若不是他的偏執瘋狂,我想,我應該會愛上他,畢竟,除了人格之外,他太完美了。
“醒了?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