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開手機的錄音。
“媽，許微微說沒結婚之前不讓我碰她，我快憋S了，怎麼辦啊？”
“兒子，你瞞著她去外面找唄，媽給你拿點錢，你去找貴的那種，沒病，弄隱瞞一點，不要讓她發現了。”
“還可以這樣嗎？要是被她發現了怎麼辦？”
“你不會把記錄什麼的都刪了嗎？去遠一點，你就和她說是去出差，陪客戶，完事了多打幾個電話說說愛她啊之類的話，她不會起疑心的。”
“媽，還是你聰明，還是你開放，許微微真不解風情。”
“媽本來就不讓你娶她進門，你非要娶，你看現在知道了吧。你隻要做的隱蔽一點，
就沒有人知道這些事情，千萬不要露餡了，看好你的手機。”
“我知道了媽。”
我是個戀愛腦。
父親早早去世，我在八歲那年就沒有享受到父愛。
於是在我十八歲那年我遇見了陳志。
我在他身上享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隻屬於我的愛。
我愛他，為了他改掉志願，以一本的分去了一所二本學校。
我愛他，為了他我就算燙起幾個大泡也要為他做一頓飯。
我愛他，所以我故意忽視他媽看我時嫌棄的眼神繼續去討好她。
可是我的愛換來的卻是陳志嫌我不解風情，嫌我傳統，嫌我老板。
那天我聽到了他們所有的對話，也跟著陳志去了那家按摩店。
他懷裡摟著兩個小姐，
用我從聽過的語氣說：“兩個小調皮，等會哥哥就狠狠地寵你們好不好？”
那一刻我隻覺得我的愛人其實是個爛人。
我恨陳志，我恨陳志他媽。
我知道陳志和他媽一樣都是極其愛面子的人。
於是我隱下情緒，不能讓陳志就平白無故消失幾年，最後出現在親戚面前時吹自己其實是去北上打工掙錢了。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志和他媽的所作所為。
婚禮前夕，我讓陳志拉我進入他們的家族群。
我打開群聊，將這段錄音發了出去。
“各位親朋好友，不是我不想和陳志結婚，是陳志率先背叛了我，今天去巡捕局已經查清楚了，陳志不止一次去了那家按摩店，我相信你們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幹出這樣的事情吧，
所以我提出了退婚還希望你們理解。”
“另外，那家按摩店今天已經被巡捕一鍋端了，陳志也進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希望大家以後不要把自己認識的姑娘介紹給他了，萬一他身上有什麼病不是害了別人嗎？到時候肯定還要找你們理論呢。”
陳志他媽瘋了一樣在群裡辱罵我，刷屏，試圖想要把信息蓋過去。
她刷屏，我也繼續刷屏。
將我的錄音和那兩段話又發了幾遍。
炸出了不少的親戚。
“呦，陳志他媽，你還有時間在這罵人了，怎麼不去看看你兒子還好不好啊？以前你總說你們家陳志了不得了不得，現在一看，好嘛，果然了不得，都進監獄了。”
“就是就是，自己也是女的還慫恿自己的兒子去找外面那些小姐，
簡直不是個東西哦，陳志他媽，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你們家陳志注定是要單身一輩子了。”
再去艾特陳志他媽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退出群聊了。
7
我點擊退出了群聊。
陳志他媽現在自顧不暇，陳志一家以後估計也不會再來煩我了。
現在，就剩下我媽了。
我搬著自己的行李去了我媽的家。
一見到我，我媽立刻跳起來，指著我說：“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一臉無奈，“陳志進去了，他媽把婚房拿出去賣了給陳志減刑去了，我現在就這一個家了，我不回來回哪去？”
“陳志進去還不是你惹的禍，不就是出去找了小姐嘛，你說說你非要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你就不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我媽見我沒了去處，立刻恢復她趾高氣昂的模樣，坐在沙發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我說話，“一個家裡沒有男人怎麼能行，你以為就你一個女的誰會看得起你啊？還是要有個男人才行，我看陳志他就挺好的，有錢，對我們家也大方，你要不給巡捕說一聲你去替陳志坐幾年牢，反正你是個女的，坐幾年對你沒什麼影響。”
“我和陳志已經退婚了，在他們那邊的親戚面前都說得清清楚楚，你要是還想繼續認陳志當女婿，讓他繼續給你拿錢的話，你去替他做幾年牢吧，他肯定會十分感謝你的，說不定還會叫你一聲媽呢。”
“那怎麼行！”我媽驚呼，“我怎麼能去坐牢？”
我冷笑，“所以你就讓我去坐牢？
”
我沒再理會我媽，轉身進了房間。
我媽愛錢，不愛我。
甚至可以說她恨我。
我早在16歲那年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從出生開始，我媽就不喜歡我。
她認為是我的存在才搶走我爸對她的關心。
不止一次，她在我爸離開的時候，想要將我掐S在襁褓裡。
多虧我爸及時制止，我才保住了性命。
我在我爸的庇護下長到了八歲，我爸是意外而亡。
他的賠償金被我媽收入囊中。
我從來沒有怪過她，因為這是她為我爸生兒育女十幾年應該得到的。
可是她寧願拿著一千塊錢去打麻將也不願意分一塊給我做生活費。
我時常因為餓而去翻垃圾桶找吃的。
被她知道之後，
又是一頓嘲諷。
“你不就是仗著你爸疼愛你嗎？現在好了啊，你爸都S了，留下一大筆錢，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的，你就繼續撿垃圾吃吧。誰叫你搶我老公還花我老公的錢嗎？”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親生母親不像別人的媽媽那樣溫柔耐心。
我以為是我做錯了事，惹得她不高興了。
於是我一邊打工掙錢一邊哄著我媽，用小小的充滿瘡痍的手將全部掙來的錢捧著，獻給我媽，爭取做到她心目中的樣子。
可無論我怎麼做，她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恨意，還不如她看家門口那一條流浪狗溫柔。
直到我16歲那一年，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媽壓根就不愛我。
8
我爸去世8年，我媽就已經將他的賠償金輸光了。
家中一分錢都沒有剩餘。
我媽想方設法變賣了我的東西，至此隻剩一間空曠的房子屬於我了。
我連一張床和一床被子都沒有。
我媽依舊輸了，當天晚上她回家帶回了一個男人。
“微微，這位就是我的準女婿，你未來的老公，今晚你就跟著他回家去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四十歲的男人滿口黃牙，笑著看著我，一臉猥瑣的樣子。
這一刻，我對母愛的幻想破滅
我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大喊：“如果要我嫁給他，那我現在就S給你們看。”
我抵不過兩個成年人的力量，但我手中的菜刀夠快。
快到能夠在不眨眼間，SS面前的兩個人。
至少那一刻，我是想與他們同歸於盡的。
我媽是個慫人，
她當場被嚇得跪在地上。
“微微......”
“別叫我！”菜刀離我的脖子又近了一步。
那男人也害怕了，讓我媽把他給出的彩禮錢還給他，我媽顫顫巍巍拿出十萬，“就......就這麼多了。”
“晦氣，以為我能找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做老婆，沒想到是個瘋子。”男人寫下一張欠條，讓我媽籤字，“還剩二十萬，記得按時間還給我。”
男人走後，我媽立刻就爬過來抱住了我的腿，“微微，把刀放下好不好？”
這是我十六年來第一次聽到我媽用如此溫和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將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輕輕劃過，出了血。
“再打我的注意，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隻要有我媽在的地方，菜刀都在我的身邊。
我向同學借了錢買了幾把鎖。
將我媽房間裡能用的東西都搬到我的房間，鎖住。
前車之鑑，我媽也不敢開我的鎖，再變賣我的東西。
我就這樣長至現在。
我媽沒錢再打麻將，家裡面值錢的東西都被變賣的差不多了。
她隻能出門去找工作，還那個男人的錢。
迄今為止，那筆錢依舊沒有還完。
我和陳志談婚論嫁期間，她找上了陳志他媽。
再得知陳志給我買的三金和鑽戒高達幾十萬的時候，她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養你這麼多年，你男朋友給你買了那麼貴的三金和鑽戒，
你結完婚之後把這些賣了，給我拿點錢，債還沒還完，都怪你。”
“我男朋友給我買的東西，你讓我賣了把錢給你？你哪裡來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