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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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纏綿過後,半夜,臥室裡漸漸恢復平靜。


 


陸裴司抽身撿起掉在床腳的衣物,像是不經意的開口,“三個月前宋瑤給我捐了骨髓,她的要求是和我訂婚,我答應了。”


 


溫清晚聞言扯被子的動作頓住了,隨即無聲勾唇,“恭喜你。”


 


陸裴司停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後悔嗎?”


 


就好像隻要溫清晚說後悔了,他就會立馬原諒她的拋棄一樣。


 


可溫清晚連捐獻骨髓的功勞都甘願被別人冒領,她又怎麼可能後悔?


 


她平靜的迎上他的目光,“我隻後悔認識你。”


 


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回答,陸裴司整個背影僵住,幾瞬後冷笑一聲,冰冷刺骨。


 


他摔門而去。


 


門摔進門框的聲音回蕩在昏暗的臥室,溫清晚側過頭慘笑了一下,淚無聲落下。


 


她不後悔自己做的一切,因為她已經嘗試過了後悔的滋味。


 


這是溫清晚重生的第六次。


 


她和陸裴司年少相愛,從校服到婚紗,卻在婚後的第五年因為一場意外,陸裴司為救她而S。


 


她像行屍走肉一般的處理了他的後事,而後便毫不猶豫自S,為他殉了情。


 


一睜眼,她重生了,重生在陸裴司S前一個月。


 


短暫的欣喜若狂之後,她很快意識到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所以她用盡各種辦法讓他躲過那場意外。


 


就這麼重生了五次。


 


不論她怎麼避免,絞盡腦汁,可這五次的結局永遠都是相同。


 


陸裴司每一次都躲不開那場命中注定般的災禍。


 


這一次重生,她重生在了陸裴司最愛她的那年,這次她直接選擇了離開。


 


如果她這個根本原因從他身邊消失,那他就會活下去吧。


 


她假裝自己愛財如命,另有新歡。


 


她至今難忘陸裴司哭著求她不要離開的模樣,那樣高傲的人,幾乎卑微在塵埃裡求她。


 


但她還是狠心轉頭就走,


 


隻有她的狠心才有可能換回他的存活。


 


自她走後,陸裴司幾乎是拼了命的工作,在短短四年就站到了金字塔頂端。


 


而在這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權勢把溫清晚囚在了一棟精致的別墅裡。


 


她沒有名分,沒有選擇的權利。一年來她除了應付偶爾來羞辱她的陸裴司,其餘時間就是在這棟精致的牢籠裡等待。


 


而就在剛剛陸裴司說他要訂婚了。


 


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這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


 


溫清晚心中閃過一絲解脫,他們的糾纏也該結束了。


 


臨近中午,一個保鏢來了別墅。


 


“溫小姐,收拾一下,我們需要出趟門。”


 


溫清晚知道是陸裴司的意思,也沒有多問,乖乖的上樓去換了衣服。


 


車行駛了半個小時,拐進一個私人莊園停下。


 


溫清晚被保鏢帶著走進去,踏進大廳之後,她才發現這是陸裴司和宋瑤的訂婚宴。


 


腳步瞬間頓住,看著陸裴司穿著黑色的高定西裝,臂彎裡摟著一身禮服的宋瑤。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宋瑤的真人,他們站在一起的確是很般配。


 


這時一旁傳來聲音,“這位是?”


 


陸裴司輕輕的暼了溫清晚一眼,

隨意道,“新來的服務員。”


 


溫清晚聞言怔了一下,隨後陸裴司直接招來領班,讓他帶溫清晚去做事。


 


看著溫清晚愣神,他諷刺的笑了一下,“今天是我和瑤瑤的訂婚宴,你好好幹,你想要的錢一分少不了你。”


 


他說到錢這個字的時候,甚至加重了語氣。


 


她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劃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知道了,陸總。”


 


說完她乖順的跟在領班身後。


 


在去往後臺的路上,她難免聽到了議論聲。


 


“這就是陸總一直藏著的那個金絲雀,一直沒帶出來過。我以為是愛慘了,沒想到隻是因為上不得臺面啊。”


 


“就是她啊,你別說她還真挺像服務員的。

也不知道陸總看上她什麼了。”


 


領班帶著她去了後廚,隨手一指洗碗池,“去把碗洗了。”


 


她沒有反抗,走過去拿起洗手池裡的碗。


 


看著她順從的模樣,領班眼裡閃過鄙夷,警告道。


 


“一個金絲雀就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陸總隻是跟你玩玩,我們老板才是他該共度一生的人。”


 


原來這是宋瑤的酒店。


 


對於他的話溫清晚也沒有反駁。


 


宋瑤的確是陸裴司最好的選擇。


 


等她洗完碗之後,領班又讓她幹了不少髒活,她都應下。


 


直到外面儀式開始,保鏢過來遞給她一枚戒指,言簡意赅,“陸總讓你去送戒指。”


 


溫清晚聞言愣了一下,

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保鏢再重復了一遍,她才接下戒指。


 


交換訂婚戒指環節開始,溫清晚拿著戒指,向盡頭雙手交握的兩個人走去。


 


周圍寂靜無聲,她的每一步都艱難。


 


到了近前,她把戒指送到就要轉身離開,一道低沉的聲音定住了她。


 


“讓你走了嗎?”


 


陸裴司聲音不大,隻有他們三個聽見了,說給誰聽的也一目了然。


 


被迫的,溫清晚近距離看著他們甜蜜的交換對接,深情接吻。


 


她知道陸裴司就是要讓她看著,看她到底是放棄了什麼。


 


唇舌交纏的水聲響在他們中間。


 


溫清晚想到他們曾結婚時陸裴司的誓言,而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換了一個人。


 


心口泛起鈍痛,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若無其事的站在這裡。


 


儀式結束,溫清晚落荒而逃。


 


她往外面的花園跑去,一路上的布置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她,這場訂婚宴舉辦的有多麼的盛大。


 


在池塘邊她站定腳步,心中的痛慢慢隱去。


 


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轉身就看到正向她走來的宋瑤。


 


她滿臉傲氣,趾高氣昂的停到溫清晚面前。


 


“你就是裴司養在外面的人吧,我還以為有多漂亮呢,也不過如此。”


 


與滿身名貴的宋瑤比,溫清晚的確是普通了。


 


她知道宋瑤這是要來警告她了,她眼中沒有波瀾靜靜地看著她。


 


宋瑤看她一臉無所謂,心中無端生了一點怒氣。


 


她冷笑一聲,“我不在乎他在外面有什麼人,

畢竟我才是真正的陸夫人,而你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但我接受不了我的丈夫愛別的女人,所以隻能委屈你一下了。”


 


溫清晚聞言皺了皺眉,不明白她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而宋瑤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向她湊近。


 


條件反射,溫清晚輕輕的推了她一下。


 


一句‘你要幹什麼’還沒問出口,宋瑤就驀地往後一倒摔進了池塘。


 


就在這時,一隻手大力把她推開,一個人影跳進池塘把宋瑤撈了上來。


 


溫清晚摔在地上,抬頭才發現那個人是陸裴司。


 


對上那雙含著怒意的眼,溫清晚心中一刺,瞬間明白宋瑤那句話的意思了。


 


陸裴司打橫抱著宋瑤上來,他沉了臉色,

冷冽的對保鏢開口。


 


“把溫清晚給我扔進池塘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放她上來!”


 


說完他抱著宋瑤往屋裡走去,而保鏢領了命走過來直接把她架著扔入了水中。


 


池塘不深,她借著力飄在水上,初春的水冷的刺骨。


 


因為抽了骨髓,她的身體沒有養好,不過一會兒她就感覺到體力不支。


 


求生本能讓她想要上去,但被旁邊的保鏢拿著棍子打了下去。


 


就這樣她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躺在一個大床上,耳邊是醫生的聲音。


 


“溫小姐是因為近期捐了骨髓沒恢復好,才會突然暈厥。”


 


陸裴司就坐在她床邊,聞言直接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轉頭看著已經醒了的溫清晚。


 


“我派的保鏢把你看的嚴實,他們怎麼不知道你還給我捐了骨髓?看來這個醫生的醫術也不太好啊,你說呢溫清晚。”


 


目光在空中相接,像是要爭出個輸贏。


 


溫清晚笑了一下,“你想的可真多,我怎麼可能給你捐骨髓。不過你要是付我錢的話,我說不定會同意。”


 


陸裴司的臉沉了下來。


 


“果然,你這種人沒有利益怎麼可能付出。”


 


他驀地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看你今天推瑤瑤的時候力氣不小,看來是吃太好了。”


 


他對門口的保鏢說,“把她帶回去,以後給她餐食減半隻許吃素,免得又對瑤瑤不利。”


 


溫清晚靠在床頭,

聞言垂了垂眼,原來隻是怕對宋瑤不利。


 


陸裴司離開後,她緩了一會兒就起身準備離開這裡,這本來就不是她該在的地方。


 


出門她就看見正對面的主臥裡,宋瑤躺在床上,而陸裴司坐在床邊捧著她的雙手。


 


親密的對話泄出。


 


“這樣還冷嗎瑤瑤?”


 


“裴司我還是覺得有點冷。”


 


陸裴司湊過去含住她的唇,直到宋瑤滿臉通紅才放開。


 


“那這樣呢?熱起來沒有。”


 


溫清晚垂了眼,安靜的離開回到那個牢籠。


 


回去後,陸裴司為了懲罰她,把她的活動範圍直接縮小到屋內,就連院子裡也不允許她出去。


 


那天他說的話也不是嚇唬她,每天她的餐食變少了,

也都是素菜。


 


不過她沒在乎,除了因為抽過骨髓的身體恢復的慢以外,她也沒餓到過。


 


那之後陸裴司很久沒有來這裡了,但溫清晚卻能經常在八卦新聞上看到他身影。


 


她看著陸裴司帶宋瑤去遊樂園,看著他帶她去海洋館,看著他給她買下一個莊園。


 


樁樁件件如回旋的標砸向她,這些事何其熟悉,第一世的陸裴司對她又何嘗不是這樣。


 


但她沒有怨言,因為這都是她一手促成了,她也沒有資格抱怨。


 


現在她隻等著他們結婚,自己解脫的那天。


 


就在溫清晚以為陸裴司會就此放任她不管的時候,保鏢來把她帶了出去。


 


到了之後她發現是場宴會,保鏢像以往一樣把她帶到陸裴司面前。


 


當然的,宋瑤也在場。


 


她看見溫清晚就走上來親昵的環住她的手臂,

“清晚,上次的事我不怪你。這些天在家裡憋壞了吧?我特意讓裴司把你叫出來的,好好放松放松。”


 


溫清晚平淡無波的看著她,陸裴司走過來把宋瑤從她身邊扯到懷裡。


 


“你心思單純,不要被她騙了。這種人隻要給她錢就什麼都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聽著他毫無遮掩的貶低,溫清晚垂了垂眼默認。


 


陸裴司厭惡的皺了皺眉,正要離開一個合作方突然走過來。


 


“陸總,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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