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按下內線，
“張秘書，通知下去，江氏即日起撤出對今安科技的所有投資，終止一切合作。已經投的資金，按協議條款追回。”
宋今安臉色大變：“江書雪！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絕嗎？”我歪頭想了想，“比起你們對我做的，這才哪兒到哪兒。”
“哦對了。”我補充道，“徐嬌嬌，你賬戶裡那兩百萬，屬於宋今安挪用公司資金，我已經報警了。警方應該很快會聯系你配合調查。”
徐嬌嬌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你胡說！那是宋師兄給我的勞務費！
”
“什麼勞務值兩百萬？”我笑了，“陪睡嗎？”
“江書雪！”宋今安怒吼，“你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是給值得尊重的人的。”我收起笑容，“你們配嗎？”
宋今安SS盯著我，眼神從憤怒到怨恨，最後變成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
“好，江書雪，你別後悔。沒有江氏，我照樣能把公司做起來。到時候，我要你跪著求我原諒！”
“嬌嬌，我們走！”
他摟著徐嬌嬌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我坐回辦公椅，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忽然覺得一陣輕松。
四年了，我終於不用再自欺欺人。
6
宋今安說到做到。
他高調帶著徐嬌嬌出席各種場合，接受媒體採訪。
他宣稱自己“早已和江書雪在一年前和平分手”，現在和徐嬌嬌是“正式交往”，並暗示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女方控制欲太強”。
徐嬌嬌配合地扮演著“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穿著昂貴的禮服，戴著宋今安新給她買的珠寶，在鏡頭前羞澀地笑：
“我和今安是日久生情，他很照顧我，讓我在這個大城市有了歸屬感。至於江小姐……我希望她放下過去，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拉到了新的投資。
雖然條件苛刻，股權被稀釋，但至少公司暫時不會倒。
他開始高調反擊。
接受財經專訪時，他意有所指地說：
“有些企業仗著資本優勢，試圖壟斷市場、打壓創新。但真正的技術公司，靠的是核心競爭力，而不是背景關系。”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說江氏。
徐嬌嬌更是在社交賬號上活躍得像隻跳蚤。
她每天發小作文，明褒暗貶：
“今天陪今安見客戶，對方誇我年紀輕輕就懂事體貼。忽然想起某人曾經說我不配出席正式場合呢。果然，出身不能決定一切，修養才能。”
“今安說我穿白色好看，特意買了條白裙子給我。想起某人曾經警告我不要穿白色，說會搶她風頭。
真是好笑，自信的女人從不害怕被比較。”
“收到匿名恐嚇信，嚇S了。不過今安說不用怕，清者自清。是啊，那些用卑劣手段的人，終將自食惡果。”
每一條都@我，或者帶上含沙射影的話題。
我一條都沒回，但每條都截圖保存。
還不是時候。
我要等一個，能讓他們徹底翻不了身的機會。
7
一個月後，宋今安高調宣布，要在京市地標廣場舉辦“世紀表白”，用最新的無人機編隊表演，向徐嬌嬌公開示愛。
宣傳鋪天蓋地：
“逆襲愛情！寒門貴子與真命天女的浪漫誓言”
“技術男的浪漫！今安科技CEO為愛打造星空盛宴”
“從校園到商界，
他們打破了門第偏見”
徐嬌嬌每天直播準備過程，曬出宋今安送她的鑽石項鏈、高定禮服，還有“獨家劇透”的無人機表演方案。
她對著鏡頭甜蜜地說：
“今安說，要給我一個全城矚目的求婚，不像某些人，想要都沒有。”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就好好看著吧。”
評論區有祝福的，有看熱鬧的。
而我，安靜地等著那一天。
告白當晚，地標廣場人山人海。
宋今安包下了整個廣場，請了媒體直播，陣仗比跨年夜還大。
他穿著昂貴的西裝，手捧玫瑰花，站在精心搭建的舞臺上。
徐嬌嬌一襲白裙，嬌羞地站在他身邊，
接受著全場的注目和媒體的閃光燈。
晚上八點，表演正式開始。
數百架無人機騰空而起，在夜空中排列組合，變幻出精美的圖案：愛心、戒指、徐嬌嬌的側臉剪影……
人群發出驚嘆。
徐嬌嬌感動得熱淚盈眶，依偎在宋今安懷裡。
最後一幕，應該是組成“徐嬌嬌，我愛你”的字樣。
然而。
當無人機開始排列文字時，第一行出現的卻是：
【徐嬌嬌，當小三爽嗎？】
現場一片哗然。
徐嬌嬌的笑容僵在臉上。
宋今安臉色一變，對著對講機低吼：
“怎麼回事！切掉！快切掉！”
但控制系統已經不受控制了。
無人機繼續排列第二行：
【宋今安，軟飯好吃嗎？】
第三行：
【用女朋友的錢養小三，成就感如何？】
最後，所有無人機匯聚，拼成一行巨大醒目的字，懸掛在京市夜空，全城可見：
【渣男賤女，長長久久！】
現場徹底亂了。
媒體鏡頭瘋狂對準舞臺，直播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是什麼驚天反轉！”
“黑客入侵？太刺激了！”
“所以之前那些錄音都是真的！這倆還在洗！”
“江小姐幹的吧？這反擊太酷了！”
宋今安在臺上氣急敗壞，對著工作人員怒吼，
但無濟於事。
徐嬌嬌捂著臉想逃，被媒體團團圍住：
“徐小姐，無人機上的指控是真的嗎？”
“你真的插足了宋先生和江小姐的感情嗎？”
“兩百萬是怎麼回事？”
宋今安一把推開記者，拉著徐嬌嬌想衝下臺。
就在這時，我出現了。
我從VIP通道走上舞臺，拿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宋總，徐小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宋今安猛地回頭，看見我，眼睛瞬間紅了：
“江書雪！是你幹的！”
“是我。”我坦然承認，
“不過比起你們對我做的，這頂多算個回禮。”
“你！”他衝過來想搶話筒，被我身後的保鏢攔住。
“宋今安，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但你選擇了包庇她，抹黑我。”
“既然你不要體面，那我就幫你體面。”
我轉向媒體和鏡頭：
“各位，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我正式宣布幾件事。”
“我和宋今安先生已於一個月前正式分手，分手原因是對方出軌、侮辱、挪用公司資金。相關證據已提交司法機關。”
“江氏集團已全面撤資今安科技，
並對其提起多項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挪用資金、侵犯商業秘密、誹謗名譽。”
“關於徐嬌嬌女士長期在網絡上對我進行誹謗、侮辱的行為，我已委託律師提起訴訟。另，其收受宋今安挪用公款所得兩百萬一事，警方已立案調查。”
每說一句，宋今安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徐嬌嬌更是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
“江書雪！”宋今安嘶吼，“你非要趕盡S絕嗎！”
“趕盡S絕？”我笑了，“宋今安，當初你縱容徐嬌嬌當眾羞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點餘地？”
“我給過你選擇。是你自己，選了最爛的一條路。”
說完，
我轉身下臺。
身後傳來宋今安的怒吼和徐嬌嬌的哭聲，還有媒體此起彼伏的提問聲。
但都與我無關了。
8
接下來的一個月，宋今安的公司徹底陷入絕境。
江氏撤資後，其他投資方也紛紛跟風撤資或要求提前贖回。
合作方終止合同，供應商催繳貨款，銀行拒絕續貸。
核心技術團隊集體辭職，他們本來就是我從江氏挖來的，現在全部回歸江氏旗下新成立的科技公司。
宋今安試圖找新的投資，但“渣男”“軟飯男”“挪用公款”的標籤已經貼S，沒有人願意接盤。
更致命的是，警方正式立案調查挪用資金案，宋今安和徐嬌嬌被限制出境，公司賬戶被凍結。
徐嬌嬌那套新房被查封，奢侈品包包手表被拍賣抵債。
她從一個“即將嫁入豪門的灰姑娘”，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拜金小三”。
她開始瘋狂聯系我，發短信，打電話，在社交平臺@我，從最初的囂張挑釁，到後來的哭訴賣慘，最後是絕望哀求：
“江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那些錢我還，我馬上還！我不想坐牢……”
“是宋今安勾引我的！他說他跟你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他說等我畢業就娶我！我是被騙的！”
“江書雪！你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嗎！要是沒有江家，你什麼都不是！”
我把所有信息截圖，
打包發給律師。
宋今安也找過我幾次。
他不再憤怒，不再指責，而是低三下四地求我：
“書雪，看在我們四年感情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公司是我全部的心血，不能就這麼毀了……”
“是徐嬌嬌勾引我的！她給我下藥，拍照片威脅我！我是被迫的！”
“書雪，我真正愛的人是你啊！這些年，我每天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遇到困難第一個想求助的人是你……我隻是一時糊塗，被徐嬌嬌蒙蔽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馬上跟徐嬌嬌分手，公開向你道歉，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公司股份都給你，我隻求你別毀了我……”
我聽著他在電話裡聲淚俱下，內心毫無波瀾。
四年感情？
當他縱容徐嬌嬌羞辱我時，想過四年感情嗎？
當他挪用公司資金給徐嬌嬌買房時，想過四年感情嗎？
當他公開抹黑我、帶著徐嬌嬌招搖過市時，想過四年感情嗎？
現在走投無路了，想起四年感情了？
“宋今安。”我平靜地說，“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是你自己，一次次選擇了徐嬌嬌，選擇了踐踏我的真心。”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掛斷電話，拉黑。
我知道他不會罷休。
果然，幾天後，他不知怎麼混進了江氏地下車庫，在我上車前攔住了我。
一個月不見，他瘦得脫了形，胡子拉碴，眼眶深陷，早已不見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
“書雪……”他啞聲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這樣……”
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被保鏢攔住。
“宋先生，請保持距離。”
宋今安不理，眼睛SS盯著我：
“書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我再也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公司我不要了，
錢我也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
說著，他竟要跪下來。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宋今安，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他身體一僵，跪到一半的動作停住了。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惡心。”我一字一句地說，“四年前那個在創新大賽上意氣風發的宋今安，早就S了。S在你自己的貪婪、虛榮和軟弱裡。”
“滾吧。別再來找我，否則下次攔住你的就不是保鏢，是巡捕了。”
說完，我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他在外面嘶吼：
“江書雪！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笑了。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早點看清這個人。
浪費了四年時間。
9
三個月後，今安科技正式宣告破產。
資產被拍賣，債務累累，宋今安個人名下所有財產被凍結清算。
挪用資金案開庭，宋今安作為主犯，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並處罰金。徐嬌嬌作為從犯，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兩人都留下了案底，這輩子算是毀了。
宣判那天，我在法院外見到了徐嬌嬌。
她早已沒了當初的光鮮，穿著廉價的衣服，素面朝天，眼神呆滯。
看見我，她忽然衝過來，被法警攔住。
“江書雪！
你滿意了！你毀了我一輩子！”她尖叫，“我不過是想要過得好一點，我有什麼錯！憑什麼你們生來就什麼都有，我們普通人想往上爬就要被你們踩在腳下！”
我靜靜地看著她：
“想過得好一點，沒有錯。但踩著別人的真心往上爬，就是錯。”
“徐嬌嬌，你本來可以憑自己的努力，有一個不錯的人生。是你自己，選擇了最髒的一條路。”
她啞口無言，頹然跌坐在地。
又過了一個月，我收到消息，宋今安和徐嬌嬌分手了。
據說分手場面很難看，兩人互揭老底，徐嬌嬌罵宋今安“沒用的廢物”，宋今安罵徐嬌嬌“拜金的賤人”。
狗咬狗，
一嘴毛。
幾天後，宋今安又來找我。
這次，他直接跪在了江氏集團大樓門口，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
“書雪，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引來無數人圍觀拍照。
我讓保安把他“請”走。
他不S心，開始每天給我寫信，送花，在社交平臺發小作文懺悔：
“這些年，我活成了一個笑話。為了虛無的面子，為了可笑的虛榮，弄丟了生命中最珍貴的人。”
“書雪，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彌補你。”
“如果你願意回頭，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可以籤婚前協議，財產全部歸你，我可以去做結扎，這輩子隻要你一個人……”
路人都看吐了：
“早幹嘛去了？”
“這男的好惡心，軟飯硬吃還想回頭？”
“江小姐快跑！這種男人沾上就是晦氣！”
我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某天我出門時，他衝過來攔住我的車，蓬頭垢面，眼神癲狂：
“書雪！我知道你還愛我！你做的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我回頭嗎！現在我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下車窗，看著他：
“宋今安，你是不是覺得，我針對你，是因為還愛你？”
他愣住。
“我針對你，是因為你做了錯事，該受懲罰。”我平靜地說，“跟你愛不愛你，沒有關系。”
“我不愛你了。從你當眾羞辱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愛了。”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他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們四年感情，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四年感情，是你親手毀掉的。”我關上車窗，“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連緩刑都沒得坐。”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他跪在原地，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朝陽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有些人，永遠留在了昨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