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晌後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聲音啞然:
“欣然,我已經為你做到一切了,你知道以前的事情如果被挖出來,我要面臨什麼嗎,我會S無葬身之地的,你就不能當是為了我,稍稍收斂一點自己的脾氣,別再招惹是非關注了。”
“我收斂?”
這樣的要求顯然讓蔣欣然無法接受,她如同被瞬間點燃的爆竹。
“憑什麼讓我收斂,曾經我可是沒有見你讓她收斂啊,你跟我說過的話是不是都是騙我的,你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是不是,還有那個秘書,你為什麼偏偏對她不一樣,你也感覺她的神態舉止,都有蔣雲嫣的影子對不對?!”
顧時琛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的站起了身。
他眼底積蓄的情緒已經到達了巔峰,
很顯然顧時遠今早剛剛託上熱搜的那條關於蔣欣然跟以前不一樣的詞條,已經讓他恐慌了。
“蔣欣然,她已經S了,你問我是不是愛她之前要不要先動動自己生鏽的腦子?還有你給我記住,現在你才是蔣雲嫣!”蔣欣然的確是生鏽的腦子。
因為她居然找人堵在了我下班的路上,說要教訓我一頓。
看著巷子裡那幾個彪形大漢,我突然有點想笑,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當街攔人這一套。
甚至連巷子口外停著的那輛車,都懶得換一換,跟蔣欣然每天出入坐的一模一樣。
本來沒打算這麼快找到突破口,但既然她自己送上門了,我怎麼可能不成人之美的送她一程。
高爾夫球杆迎面砸下來的時候,我有沒有抬手去擋,任由它砸在了我的腦袋上。
想來這幾個人沒想要我的命,
所以力道並不重。
不至於要了我的命,卻足夠我頭皮開裂,滿臉鮮血。
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朝著那輛車的方向伸出了手,在大漢們疑惑的間隙叫出了她的名字:
“蔣欣然,既然來了,不打算見見我嗎?”
蔣欣然瞬間被激怒,顧不得其他,便衝下車來,小跑到我面前,用力的薅起了我的頭發,看著我猙獰可怖的面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我警告過你了,上一個跟我爭的女人已經下地獄了,你怎麼還敢賴著不走?”
我卻驀的笑了。
笑的胸腔蕩漾,全身的肌肉都在顫。
“那我也要試一試,一個驕縱瘋狂的女人,到底是有什麼好的,能一直攥著一個男人的心?”
蔣欣然臉色驟變。
我毫不留情的乘勝追擊,朝著她心底最痛的那個角落扎了下去。
“你沒有聽說過嗎,從未得到和已經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曾經的蔣欣然,是顧時琛的從未得到。
而如今的蔣雲嫣,是顧時琛的已經失去。
那些纏綿相伴的日子做不得假,那些壓抑的虧欠做不得假,這才是蔣欣然最介意的事!
果然,她眼底漸漸猩紅一片,恨意油然而生。
大喊一聲,搶過旁邊的一根球杆,高高的揚起來,就要朝著我的腦袋狠狠地砸下。
她想要我的命了。
但下一秒,四周圍突然響起了瘋狂叫囂的警笛聲,一對訓練有素的警察從巷子兩端衝進來,直接控制了所有人。
蔣欣然被按在牆面上的時候,還在嘶喊:
“我要S了你,
我要S了你!”蔣欣然就是整個案子的突破口。
她愚蠢又激進,僅僅為了證明顧時琛最愛的人是她,便恨不得將所有的真相和盤託出。
同一時間,顧時遠出手。
一邊直接回到顧家老宅,拿出親子鑑定報告要求認祖歸宗,一邊開始對顧氏的生意下手作梗。
顧氏深陷輿論風波,腹背受敵。
顧時琛很快受到了整個顧氏家族的彈劾。
有了顧時遠的出現,更讓這種彈劾有了另外一種選擇,從而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顧氏集團擁進大批警察,控制了全公司高層以上人員時,我正站在花鳥露臺上,扛著一把錘子,親手砸掉那個魚池。
滿池的錦鯉隨著巨大的水流衝擊滑出來,散落在陽臺上,拼命的撲騰著身體。
垂S掙扎的模樣像極了曾經的我自己。
顧時琛推門進來的時候,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雲嫣,你沒S對不對?”
他聲線平靜,對於正在一層層尋找他的警察毫無畏懼。
我背對著門口,半晌嗤笑出聲。
“顧總說笑了,我叫林寧。”
顧時琛卻並沒有認同我這個名字,一步步邁進堆滿了錦鯉的露臺,有魚跳起來砸在他的腳背上,然後又撲騰著翻滾出去,最後一動不動。
“我們在一起很多年,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你,最開始你進公司的時候,我隻是覺得你很熟悉,那種久違的感覺讓我鬼使神差的就留下你了。”
“這段時間以來,是我久違的安心,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雲嫣,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回來報復我,
我隻想要跟你多呆幾天。”
“直到那天在這裡,我才終於確定,你就是雲嫣對不對,你真的沒S對不對?雲嫣,我知道這話你一定不會相信,但我真的很想你。”
多諷刺啊。
一個親手S掉我的兇手,現在居然大言不慚的說想我。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惡心的事情嗎?
我終於緩緩的轉過身,輕笑著看向顧時琛,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顧先生,失去的太多讓你失心瘋了吧,我真的不是什麼蔣雲嫣,我叫林寧。”
顧時琛苦笑著垂下頭。
仿佛這得不到的答案才是他的執念。
下一刻,頭頂一架直升飛機飛了過來,帶著一股強烈的氣流,穩穩的落在了露臺上。
我意識到不好,
轉身想跑。
卻被顧時琛用力抱進了懷裡。
他滾燙的氣息貼著我的耳廓,沙啞的聲音病態偏執。
“我不管你是誰,隻有你能給我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們一起走吧!”
說完,我就問道了一股刺鼻的藥水味,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直升飛機再次起飛的時候,顧時遠帶著一隊警察剛好衝進來。
兩個兄弟時隔多年再次四目相對。
“你把林寧放下!”
顧時琛冷冷的扯了扯唇角,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她是我的,無論她叫什麼名字,都隻能是我的。”我被關進了一個不知道在哪的古堡裡。
四處都是陰暗的布置,跟當年那個地下實驗室有異曲同工之處。
顧時琛端著一盤美食走進來,剛好對上我清醒過來,凝視著門口的視線。
他微微一怔。
“這麼快就醒了,寶貝你的體質比過去好多了。”
我沒有吭聲,將隨手能抓到的東西全部砸向他。
可他就如同當初一樣,任由我發泄。
待到終於精疲力盡了才走上前,將我輕輕的攬入懷裡,柔聲安撫:
“手疼不疼,下次我給你換點柔軟的東西砸。”
我詫異的盯著顧時琛,覺得他大概是瘋了。
從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轉眼即將淪為階下囚,巨大的落差的確很難讓人不瘋狂。
“顧時琛,你把我綁到這裡來也沒用的,要S要剐隨便你,你跑不掉的。”
顧時琛輕輕的搖搖頭,
將那一盤美食拿到我面前。
“都是你以前愛吃的東西,我廢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快嘗嘗怎麼樣?”
我猛地一下打翻了盤子,目光狠厲的瞪著他。
“我不會吃你的東西,你也別想利用我逃脫懲罰!”
顧時琛垂眸,盯著地面上殘羹,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隨後寵溺的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
“不喜歡我明天再給你做別的,我以後都會好好對你的。”
“以前我覺得,自己最愛的一定是你妹妹,否則她意外S亡之後我為什麼會這麼難過,而得知有辦法救活她的時候,又為什麼這麼高興。”
“卻完全忽略了,我難過是因為你當時也很難過,
我後來高興是因為你在我身邊了,嫣嫣,是我醒悟的太晚,知道失去你之後才痛不欲生,是我對不起你,你S了我也沒關系。”
說罷,顧時琛突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強硬的塞進了我的掌心。
他偏執的雙眸滿是病態的瘋狂,猩紅的眸底滿是晶亮的光。
“你S了我,S了我就別再恨我了,別跟顧時遠在一起,他不會真心對你,他隻是利用你報復我。”
我的手被顧時琛緊緊的攥住,他瘋了一樣要抓著我的手捅向自己。
我拼命的反抗著,不想為了這樣的人玷汙自己的雙手,卻終究抵不過他的力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匕首,深深的扎進了顧時琛的胸口。
鮮血汩汩而出。
沾染了我的雙手。
滾燙的溫度讓人無比惡心。
我瘋了一樣甩開他的手,拼命的想要衝出這間牢籠,卻怎麼都打不開門。
顧時琛在我的身後低笑出聲,像極了病態的瘋子。
“哈哈哈,怒走不掉的寶貝,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你,與其回去坐牢,不如我們一起S在這裡好不好?”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一個閃爍著紅燈的控制器,伸長了胳膊向我示意。
“我在這裡裝滿了炸彈,隻要輕輕一按就會爆炸,我等著顧時遠帶人來找你,我們三個人同歸於盡!”
顧時琛瘋了。
他真的是個沒有人性的瘋子。
我還是低估了他的變態程度。
就在這時,我隔著窗戶,看到了對面飛起的無人機,眼底驟然亮了起來。
趁著顧時琛重傷反應慢,
我猛地撲向窗口,用力推開了那扇窗戶。
顧時琛還沒有反應過來,軍用無人機瞬間開火,一槍爆頭,他連最後一聲都沒有發出來,便重重的倒在血泊裡。
手中的控制器掉落在地上,我立刻上前一腳踢開。
隨後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的順著牆面滑落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蔣欣然在監獄裡瘋了。
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的特看病房,終身不得探視和出院。
我終於完成了所有想做的事情,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名字。
顧時遠看著我手邊的行李箱,目光裡第一次閃爍著平靜的友善。
“其實你可以不走,留下來至少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我抬眸,看向夕陽餘暉勾勒出的雲朵的形狀,感受著那溫柔的光暈在不遠處充滿希望,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這裡沒有任何值得我的地方了,我想去尋找其他可能得人生。”
說完,便揮了揮手,徑直繞過了顧時遠的身旁。
他久久的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隻是在我即將徹底聽不見他聲音的時候,低低的喊了一句:
“祝你幸福,蔣雲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