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自清氣的發抖，用力抵著門：
“張小雨，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找罵去看微博，我怕給你罵爽了。”
說完，我重重的摔上門，打在他的鼻子上。
門外沈自清邊罵邊踹門，保安直接架著他扔了出去。
想到他面對外界惡評破防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在溫室裡待久了，就忘記了外面的風雨。
沈自清你的免S金牌不管用了。
你的破事我不會再管。
沒了我，你也過得不怎麼樣啊。
8.
中國電視劇飛天獎，蕭清獲得了優秀男演員獎。
最年輕的飛天視帝，是我張小雨帶出來的。
蕭清在臺上著重感謝我的付出與幫助，
聲稱沒有我也就沒有他。
我穿著迪奧高定禮服，一頭卷曲的海藻長發，掛著得體的微笑，接受採訪。
這是我人生最漂亮的一天。
領證那次，我穿著白色紗裙，偷偷戴了頭紗，就被沈自清嫌棄俗氣高調。
於是我不敢要求辦婚禮，不敢拍婚紗照。
平日裡以日常休闲為主，連一件裙子都翻不出來。
現在鏡頭前的我，美的像一朵百合花，有著不輸明星的強大氣場。
“活了三十多年，我才懂得，愛人先愛己。”
自信張揚的模樣，後面一度成為無數女人追捧的目標。
採訪結束，我跟著蕭清回了公司。
公司大廳裡坐著一個人。
沈自清。
他來這幹什麼。
手機裡還回放著剛剛頒獎採訪的直播。
他穿的很普通，看不出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臉上冒出的胡青，印證著他這段時間過的不好。
他陌生的看著我，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我一樣。
眼裡除了驚豔，感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他從沒想過我會變成這樣。
優秀，從容，被眾人驚羨。
不再是那個灰頭土臉，隻知道聽從的無趣女人。
他後悔了。
他自以為是的魚目，實際上是顆璀璨的夜明珠。
沒有什麼比後悔更讓人難受的。
如果有，那就是本該嬌豔的玫瑰，被你差點養S了。
你這個掃把星。
蕭清警惕地看著不對勁的沈自清，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沈自清的手指動了動，拿出籤好字的協議，
又放了回去。
我正要開口，他卻逃命似的抱著文件跑了出去。
算了，早晚得離。
我懶得管他。
進了辦公室，蕭清拿了一張卡給我。
“什麼東西。”
“獎金啊，裡面一共五千萬。”
我去，原來我這麼值錢啊。
開心。
9.
沈自清被查了。
飄紅的熱搜掛了一個禮拜。
陌生的號碼應接不暇，我一個都沒接。
我早就告訴過他，昧良心的錢不能省，納稅更不能省。
可他為了給小情人買高定，瞞著我私下操作，這一操作就是十年。
這是一筆不能公開的費用，足夠沈自清蹲到S了。
現在想想，沈自清唯一一件對我好的事，就是當初把我排除在外。
以至於參與當年事件的人全部被捕，除了我。
也不對，我是受害人。
公司流水發出來後，還發現克扣了我五百萬的工資沒給。
沈自清破產了。
他掏空了所有積蓄，填補了大半的窟窿。
十年演藝生涯，一朝歸零。
現在的他，真是一無所有了。
不對也不是一無所有，體檢時他被查出來梅毒二期。
可能也活不長了。
笑S我了，就那一次沒檢查，他就染上了。
我嚇得連夜檢查，幸好，沒得。
巡捕打來電話，沈自清要見我。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應酬，滿屋子男人，沒有一個敢灌我酒。
我輕車熟路談完合約，平靜的心沒有一絲漣漪。
拖了三天，我去了，畢竟那五百萬還沒給我。
蚊子腿也是肉啊。
到了派出所，沈自清面頰凹陷，眼神混濁，還被剃成了光頭。
穿著統一的藍色上衣，上面還掛個米粒。
一見到我，整個人像活了過來，討好的笑著：
“小雨，我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你了。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脆弱還帶著哭腔。
以往的我最見不得沈自清這副樣子，早就心疼的掉眼淚。
現在看來，還沒我當初的忍受的十分之一。
沒用的東西。
多餘的人我一眼都不想看。
我拿出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
“趕緊籤了，
欠我的的五百萬還我。”
身旁的輔警拿出筆遞給他。
“這十年，我全年無休，沒有任何B險，年終獎。工資都是遠低於業內的平均水平，而我談下的單子，不僅沒有分成，還全都算進你的口袋。”
“我不和你多要，一共四百五十萬，盡快轉賬到我的賬戶。”
沈自清愣在那，不可思議的文：
“你要和我算賬？”
“不是算賬，是我應得的。”
我嫌棄的看著他：
“沈自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錢。這一行我幹了這麼多年，別逼我舉報你。”
“四百五十萬，沒多要你一分錢，
你自己偷著樂吧。”
沈自清的手哆嗦著，用盡力氣籤下了名字。
閉上眼，兩行眼淚流出。
“張小雨，我真是看錯了。錢錢錢，錢就那麼重要！”
他歇斯底裡的喊叫。
而我隻覺得可笑。
錢是不重要，可臺上的風光，幕後的體面，粉絲的支持。
沒有一樣不用錢。
“我懶得和你廢話，三天後沒收到，你就等S吧。”
“偷稅漏稅隻是開始，你的一百多個情婦，一旦被爆出來。”
“你猜會有多少人，想S你。”
我惡狠狠的警告，他咬牙SS盯著我。
最後，含著滿口的血，
認命的點頭。
“我答應你。”
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沈自清，我們兩不相欠了。
10.
沈自清的那些醜聞在他入獄的第二天還是爆出來了。
凌薇控訴沈自清害她染上梅毒，毀了她的人生。
內褲事件也瞬間被點燃。
整整一百二十一條內褲，加上那本筆記，被整理成600頁的PPT。
沈自清名聲徹底醜了。
他過往的專輯影視劇全部下架，一夜之間，互聯網查無此人。
而沈自清唯一的探監機會，選擇了我。
我去了。
不為別的，欣賞一下他的慘狀。
他渾濁的雙眼溢滿了後悔，隔著玻璃想抓我的手。
“小雨…”
我淡淡的看著他，
沒有回話。
“小雨，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仗著你沒爹沒媽，對我S心塌地，我就欺負你。”
“我不應該帶著別的女人回去，我不該克扣你的工資。”
“我知道做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可他還是那麼做了。
我以為心早就堅如磐石，可還是有點痛的。
下一秒，沈自清激動的說：
“小雨，我知道你有錢，你幫幫我，等我們出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通紅的雙眼陷入幻想的魔怔。
而我也瞬間清醒過來。
他不是知錯了，他是沒招了。
我笑了，釋懷的笑了。
一個不懂愛的人，何必執著。
“沈自清，當年你陪著我料理我爸的後事，我很感恩。”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就當為你送終了。”
停頓後，我看著他：
“以後就算你S，也不要來打擾我。”
他從椅子上跌下去，碰的頭破血流，眼淚鼻涕混成一團。
“小雨，不要走，我真的知道錯了。”
“高傲的沈影帝也會低頭認錯，可真罕見。”
此刻的沈自清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
不，他還有S路一條的。
我拍下他此生最為狼狽的照片，欣賞片刻。
真的眼瞎了，竟然跟這個人耗了十年。
11.
三個月後。
白玉蘭頒獎現場，我得了最佳編劇獎。
捧杯的那一刻，全場燈光熄滅。
蕭清捧著一大束白玫瑰上前，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這是他的第五次求婚。
剛開始我得知他的心意，隻記得幼稚，覺得他還小。
後來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愛一個人是不分年齡的。
他沒有什麼大男子主義，有什麼都會問我的意見，和我商量著來。
表白後，更是把工資卡都交給了我。
定期給我充美容消費卡。
我同意了他的求婚。
在我最幸福的一天。
婚禮空前絕後的盛大，有一種錢多的花不完的感覺。
我小聲責怪他太浪費，他鄭重的說：
“一輩子就一次，不能省。”
是啊，一輩子就一次。
還好，趕上了。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花瓣從天而降，我最喜歡的音樂響起。
而我曾經幻想的婚禮，也不過如此了。
戒指很大，足足十克拉。
“這麼大的戒指，我怎麼幹活。”
“幹什麼活，有老公在呢？”
抬頭接吻的瞬間，一陣閃光燈亮起，給我們的世紀畫上句號。
那張出圈的照片，出現在了沈自清是手上。
自從進了監獄，他沒有一天不被欺負。
長著一副好臉加不好的脾氣，在裡面就是原罪。
他花光了全身家當買了那張照片。
小心翼翼撕去另一半，幻想著過去的一切。
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不珍惜。
上天曾給過他，他自己不要的，那是他的命。
而我並不關心。
因為我有寶寶了。
還是一對呢。
蕭清知道以後，直接宣布了退圈，專心在家伺侯我們娘仨。
偶爾曬出的全家福也是祝福一片。
“不愧是小雨女神自留款，求攻略。”
“求女神調教教程。”
評論把我逗的笑個不停，我逐個回復，隻有七個字。
真心，真心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