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翔,聽見了嗎?蘇雨薇說她可以,你多此一舉幹什麼?”
“退一萬步說,哪怕她是個廢物,她偷走的硬盤和電腦上的數據,也夠她把第一階段糊弄過去。”
我的話激怒了蘇雨薇,她奪過電話。
“賤人,你說話放尊重點?我沒偷,那是學校的資產,你一個被開除的人,沒資格帶走。”
聽出她氣急敗壞,我補刀說:“蘇雨薇,讓我尊重你可以。哪怕你靠著偷來的東西交上第一階段的成果,我就收回你是廢物這句話。”
向來喜歡掐尖的她從未受過這種侮辱。
她歇斯底裡的大罵我。
眼看談不攏,陳翔想掛斷電話。
我刷新著網頁,指著申請規則中的一項:“陳翔,你可得讓蘇雨薇加把勁。這次申請和往年不一樣,隻要做不出成果,不僅申請人要受罰,所在單位的排名和財政預算都會被影響。”
“什麼?這不可能。林心柔,你絕對是在瞎說。”
早料到他根本不會閱讀每條注意事項。
沒等他說完下句話,我直接掛斷電話。
將他的號碼重新拉入黑名單後。
我邊投入新一輪的實驗,邊等著第一輪成果評選的消息。
一周後,官網名單上公布了排名結果。
“心柔,你真厲害。我們的初步成果遙遙領先,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的話,
實驗室最終獲得的資金支持能翻倍。”
看著同事們無比開心的臉龐,我趕緊打開網頁翻找著。
果然,陳翔和蘇雨薇沒能敷衍過去。
學校的名字赫然躺在取消立項那一行。
郵箱跳出一條新的回復。
“林心柔同志,您的舉報已核實,我局近日將對被舉報人採取措施,請您保持通訊暢通。”
看到這個喜上加喜的絕佳消息,我抿了一口咖啡。
正當沉浸在陳翔的報應終於到的喜悅中時。
實驗室總助火急火燎的給我打來電話。
“什麼?這不可能,我能保證,絕對不存在任何學術造假。”
“心柔,我信你,可考評組的專家在會議室等著,需要你配合調查。
”
8.
會議室門口,陳翔和蘇雨薇攥著一沓資料焦急等待著。
和十幾天前相比,他倆憔悴了很多。
特別是陳翔,碩大的黑眼圈幾乎掉到下巴。
那股惡心人的煙味更濃了。
哪怕蘇雨薇精心化了妝,依舊蓋不住她眼底的烏青。
看到我那刻,蘇雨薇指著我:“陳主任,還好我們舉報了,就是她抄襲了我們的成果。”
她提前準備好的淚水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好啊,林心柔,沒想到你S性不改,抄襲學校的成果。”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等專家查出來你騙取國家資金,可是要坐牢的。”
“不過,
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隻要你承認抄襲,學校可以不多追究。”
冷冷地瞥了一樣這兩個跳梁小醜。
我淡淡道:“看見你查過惡意騙取國家資金屬於犯罪,我就放心了。”
“等調查結果出來,你和她千萬別後悔。”
他倆的臉白了又白:“該後悔的是你,不管怎麼說,這個項目的想法是雨薇的,初步研究是在學校做的。哪怕你被開除了,你這樣做也算學術抄襲。”
“隻要你主動承認,你抄了雨薇的項目,願意公開道歉,把那5000萬的資金還給學校,一切還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等這扇門打開時,你等著後悔吧!”
聽著陳翔顛倒黑白威脅我的話,
我無語的笑了一下。
這時,緊閉的會議室大門打開了。
除了調查的專家組外,我好像看見了教育局的工作人員。
“各位專家,這是我們這裡的資料,是林心柔抄襲了。就是因為她抄了我們,我們第一段的成果提交不了。你們一定要取消她的立項機會,把那筆5000萬的資金劃給我們學校。”
他裝出一副有冤無處訴的樣子,不停地說著。
“陳翔是吧,你確定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帶頭的調查專家微笑的問他,眼底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以為抓住了勝算,拍著胸脯保證。
“當然是真的,我剛說那些話不僅代表我自己,還代表學校。”
見他如此信誓旦旦,
專家把他哭訴的記錄遞給他。
“確認無誤就籤字,這將成為最重要的判定證據。”
他幾次添油加醋的修改,心滿意足的籤字後。
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各位專家,哪怕林心柔犯了這麼大的錯。我也不想趕盡S絕,隻要她認錯誠懇,我願意不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我“噗嗤”的笑出聲來。
“你是耍威風習慣了,早忘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次的調查結果可由不得你做主。”
被我戳中肺管子,他張嘴就要罵我。
專家輕咳一聲:“林心柔,對於這些指控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盯著蘇雨薇:“既然她說我抄了她的成果,
那請她解釋結晶體在什麼條件下會發生64次裂變?”
蘇雨薇愣了一下,支吾半天答不上來。
瘋狂地翻著手上那沓材料。
專家團一臉了然的看著她。
“各位,一個連基礎知識點都不明白的人,能做出實驗嗎?”
瞬間,蘇雨薇臉色黑沉下來。
眼淚唰的流下來,犯難地看向陳翔。
“陳主任,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怎麼不知道答案,我隻是太緊張了。”
可這次,任憑她說破天。
哪怕她哭幹了所有的淚水。
她和陳翔都無力回天了。
9.
“蘇雨薇,你確定從提交項目申請資料,到這次上傳的研究成果,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
”
面對質問,她眼神怯怯的看著陳翔。
“您誤會了,雨薇代表我們學校,您提到的那些東西果還有其他同事的努力,不過大多數都是雨薇做的。”
不等陳翔說完,專家繼續說:“可僅靠你倆的一面之詞和現有的證據來看,並不能判定林心柔抄襲。”
“不可能,我這有證據。”
蘇雨薇將那塊提前偷走的硬盤和從我電腦上拷走的數據交了上去。
“林心柔的立項申請資料和階段性成果肯定和硬盤裡的數據一模一樣。”
技術人員接過硬盤,快速做著數據分析。
很快,專家拿著分析報告皺著眉頭。
“各位專家,
我剛提交的東西是林心柔被學校開除前在學校研究出來的,是整個項目的心血,她不經學校同意就使用,那就是剽竊。”
專家接過她的話:“從理論上說,你這樣講是對的。”
沒等話音落下,她得意地看著陳翔:“陳主任,結果出來了,林心柔就是學術剽竊,這次她真的完蛋了。”
“肅靜!”
專家制止了得意忘形的她,不悅的補充道。
“經我們分析,硬盤裡的東西和林心柔提供的材料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們的分析絕對出錯了,這塊硬盤明明是……”
怕她說出真相,
陳翔趕緊打斷了她。
“此外,我們發現,這塊硬盤的初始數據的編輯者並不是你蘇雨薇,現在我們合理懷疑,你涉嫌偷竊林心柔的個人物品,並且剽竊她的學生成果。”
專家說完最終結論後,蘇雨薇的臉色徹底慘白。
“不、我沒有,那是學校的東西,陳主任說我有使用權。”
察覺事態脫離控制後,陳翔慌了。
“陳主任,你快給專家解釋一下,那塊硬盤是學校的財產,我沒有偷竊更沒有學術剽竊。”
陳翔絞盡腦汁的想出借口正要解釋。
教育局的工作人員舉著一張調查報告走向他。
“陳翔先生,接舉報,你和蘇雨薇存在不正當關系,現請您接受調查。”
看清調查報告上的那行字時,
陳翔一屁股坐在地下。
他被執法人員拖走時經過了我。
他無力的看了我一眼:“是你,肯定是你舉報了我。林心柔,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輕笑地看著他:“陳主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報應來了。”
10.
蘇雨薇偷走的那塊硬盤不僅拍到她和陳翔間不能見光的戀情。
她怕那塊硬盤丟掉,一直帶在身上。
從我離開學校那天起,那塊硬盤除了跟她去過她和陳翔常去的酒店。
還去過幾次不尋常的飯局。
那幾次飯局上,陳翔借助教導主任的職務便利。
違規的將全校學生的個人信息非法出賣。
偷偷的將學校招標的底價透漏出去。
不僅如此,
一向自大的他每每喝醉酒。
總習慣辱罵那些他看不慣的領導和同事。
當這些被如實記錄的視頻交到教育局時。
他瞬間就被學校和領導舍棄了。
我記得,他剛從教育局接受完第一輪問詢出來時。
他絕望地找到我家門口。
“心柔,我知錯了,我不該為了給蘇雨薇鋪路排擠你。”
“媽的,她為了摘幹淨自己,把所有的事兒全推到我頭上。”
的確,我也聽說了。
蘇雨薇很聰明,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前途。
不僅指認她所做的一切是受陳翔指使。
還爆出更多我沒拍到的東西。
“心柔,我求求你去教育局撤銷投訴好不好?
”
“隻要你願意拉我一把,我可以幫你爭取終身聘任的機會。”
見我不動容,他趕緊說:“不,我可以把我的位置讓給你,往後在學校我一切聽你的。”
望著他一臉惶恐,我點開學校新發的聲明。
“陳翔,你仔細看看,學校已經和你切割清楚了,從十五分鍾前起,你被開除了。”
他盯著那份聲明嘴裡一直嘟囔:“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在學校幹了一輩子,他們不能開除我。”
頃刻間,他像瘋了一樣,雙眼無神的向外衝去。
念叨著要去討個說法。
可惜,沒等他摸清去學校的方向。
及時趕來的巡捕將他帶走。
後來,在實驗室同事的配合下。
兩個項目完成的很漂亮。
除了既定的5000萬以外。
業界頂尖公司以4000萬的價格買走兩項成果。
作為主要負責人,我拿到了那家公司永久顧問的資格。
而陳翔因為職務犯罪和騙取國家資金被判了整整12年。
至於蘇雨薇,她雖然沒被判刑。
但身上背著劣跡,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聽過這位最美校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