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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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歡的爸媽十分恩愛,兩人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了,還如膠似漆的黏著,我每次看見他們秀恩愛就感覺像是在看短劇,靚男俊女的外表特別加分。


倪歡在他們的呵護下性格也十分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是同學和老師都很喜歡的好學生。


 


我接連去了很多次,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一度認為是自己多想了,也許十年前的時間膠囊隻是一個惡作劇而已!


 


就在我要打消這個懷疑念頭的時候,正好跨年夜那天,我在倪歡家度過的,碰上她家小區調查易燃易爆品,家家戶戶都要打開地下室讓物業檢查一下,以免裡面藏了依然易爆品,萬一出了意外,怕會導致整個小區都陷入危險。


 


我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地下室,想起來我和倪歡小時候還藏了些寶貝在地下室角落裡,就說趁這次一起拿出來。


 


倪歡也很高興,說要和我一起去找,

然後我們在地下室的雜物堆裡翻出來一些同學錄、賀卡、水晶球之類的寶貝。


 


我迫不及待翻開同學錄,發現第一頁就放著倪歡小時候愛慕過的一個男同學,我看見後沒忍住取笑她。


 


“不愧是你的‘童年男神’啊,連同學錄都排在第一頁?他送的賀卡你也留著?還有這個水晶球,保存的可真好。”


 


倪歡蹙眉,瞥了一眼同學錄,下意識就說了一句話。


 


她說的很不屑,仿佛在強裝不在意,癟癟嘴怪可愛的樣子。


 


可也就是她這句話,驚得我渾身冒冷汗,讓我如見了鬼一樣害怕!


 


“他是誰啊?我不認識,誰稀罕這些小玩意兒,我隻是放在地下室不記得扔而已,要是下次再碰見他,我一定把這些小玩意兒都還給他去。”


 


我怔了許久,

細細品味著,不由得毛骨悚然。


 


她說“要是下次再碰見他”,可同學錄上這個男同學早就得急性白血病S了,十年前她還痛哭過一場,感嘆命運不公,天妒英才。


 


她現在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呢?


 


難道她真的不是倪歡?


 


那她是誰?!


 


眼見著跨年夜已經倒計時數秒了,小區外呼聲一片,不遠處還有一群年輕人在景觀湖邊準備放煙火。


 


五四三二一……倒計時結束,倪歡拉著我的手歡呼雀躍著。


 


“寧玉,跨年了,快許願!我們下一個十年已經來了,我們會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對吧?”


 


我手心冒汗涼得可怕,哽咽在喉嚨的話被迸發的煙火淹沒了,我動了動嘴唇,想問倪歡又不敢問,

隻能把話憋回去。


 


跨年結束後我倉惶逃回了家,無處安放的恐慌和壓抑讓我十分難受,我沒地方發泄,隻能找我哥傾訴。


 


躲在我哥的房間裡,我哭得稀裡哗啦,詞不達意,我哥卻明白我所有的難過。


 


為了解開這個疑問,我哥暗地裡託私人偵探開始調查倪歡,全方面二十四小時跟蹤倪歡,並且還有專業的團隊去調查倪歡的爸媽和家庭往事。


 


另我很驚訝的是,不出三天,倪歡就發現了不對勁,大半夜哭著打電話給我,讓我趕去她家陪她,說感覺窗外有人在窺探她。


 


我立刻趕過去安慰她的情緒,讓她不要多心多疑,她卻說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她了,這幾天她都感覺不對勁。


 


我也沒想到她的反偵察意識這麼強,隻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硬著頭皮聽。


 


我哥偷偷給我發信息,

叫我趁機在倪歡家裡找一找線索,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蛛絲馬跡。


 


於是我答應在倪歡在她家裡住,又正好聽她說她爸今晚出差了,她媽今晚在醫院值晚班,都不會回家了,等半夜倪歡睡著,我悄悄摸摸打開手電筒,一人偷摸進了他爸媽的書房。


 


我來倪歡家不止一次了,我知道她家一些重要的資料和財產都是放在書房裡,我甚至還知道他們書房裡B險櫃的密碼,就是倪歡的生日。


 


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書房,雙手不停顫抖,即使百般不願意做,但心裡那股疑惑勁還是驅使我打開了倪歡家的B險櫃。


 


B險櫃裡面有些錢和首飾盒,剩下的就是一袋一袋裝好的資料和財產證明,倪歡從小到大的各種重要記錄也都在裡面。


 


我剛要打開一個寫著“倪歡”的牛皮紙袋,書房的燈卻亮了!


 


轉身一看,

倪歡一臉冷漠的站在書房門口盯著我。


 


“寧玉,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打開我家B險櫃?”


 


我語塞了,有種被捉的羞恥感,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歡歡你聽我解釋……”


 


“你是要偷東西嗎?你是不是遇上什麼困難了?要錢?要錢你和我說就是了,不管你要什麼我想盡辦法都會幫你啊!”


 


“我不是,歡歡,我沒有你家偷東西。”


 


“那你這是幹什麼?顏寧玉,你最近真的變得好奇怪!你為什麼總是做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從你一進門我就感覺不對勁了!還有,外面那些跟蹤、窺探我的人是不是你派來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事到如今我也百口莫辯了,

我心一橫,幹脆攤牌了,也不藏著掖著了。


 


“是我,都是我,我沒有想害你,我隻是想找一些東西。”


 


“你在找什麼?”


 


“我在找十年前的‘倪歡’。”


 


倪歡顯然被我的話嚇到了,她臉色微微泛白,笑容也僵硬了,沉默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你是不是在夢遊?還是說你遇到什麼事了?你找什麼十年前的‘倪歡’,我倪歡不就在你面前嗎?你還要找什麼?”


 


我沒回答她,直接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薛歌嗎?”


 


“不太記得了,不就是那天同學錄上第一頁那個男生嗎?

我們之前的同學對不對?為什麼要提起他?”


 


“他現在在做什麼,在哪個城市工作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和他聯系過,那麼久以前的同學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我現在身邊隻有你一個朋友啊!”


 


聽到這裡我心更涼了,十分確定她根本就不是十年的倪歡。


 


我也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出了事實。


 


“薛歌早就病逝了,十年前就病逝了,你還哭了一場你忘記了嗎?你說他很可憐,還約好了要和我隔幾年去看看他,你現在怎麼都不記得了?”


 


倪歡懵了,臉色更難看了,笑容也顯得十分苦澀。


 


“那就是我記混了,十年前的記憶怎麼還會記得那麼清楚,

又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忘記就忘記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那你還記得你在十年前的時間膠囊上寫了什麼話給我嗎?”


 


我都把倪歡問發毛了,她十分暴躁的脾氣,語氣也凌厲了幾分。


 


“我都說了,十年前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我以前和你說過那麼多話,寫過那麼多小紙條,我怎麼會記得時間膠囊裡面寫了什麼?”


 


“可我都記得啊!十年前的時間膠囊裡面,我寫了什麼給你我都記得。”


 


“那是你,又不是我,我不記得不是很正常嗎?!”


 


憤怒的聲音打破了我們倆的談話,這一次我們徹底鬧翻了,心裡的隔閡也更大了,一條小小的縫,突然就裂成了一道深邃的懸崖隔開了我們,

我們兩個都沒辦法躍過去。


 


我覺得倪歡肯定有什麼隱瞞,一直不肯和我說實話,我也不打算久留了,幫她關上B險櫃就打算走了。


 


倪歡挽留了我幾次,追在我身後哭得稀裡哗啦,見我不搭理她,她情緒失控抵在門前大鬧。


 


“寧玉你不要走,這麼晚了你去哪?你一個人出門很不安全,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清楚,別生氣好不好?”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十年前的‘倪歡’到底去了哪裡?”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倪歡,十年已經過去了,我還能去哪裡找十年前的倪歡?你不要這樣為難我好不好?”


 


“那你還是不願意和我說,那我們就都冷靜一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我不再猶豫了,推開倪歡要往外跑,可就在我打開門的一瞬間,我胳膊不知道被什麼扎了一下,整個身體就麻了,失去意識的倒了下去。


 


倪歡在身後摟住了我,無情又關上了門,費盡力氣把我往她房間裡拖。


 


我渾身麻木不能動彈,想說話也說不出來,隻剩一雙眼珠子能轉動。


 


倪歡冷冷地俯瞰我,表情冷漠又無情,根本不像我記憶中的那個倪歡,她也生氣了,嫌我很鬧騰,臉上滿是責怪。


 


把我丟到床上後,倪歡極其冷漠的盯著我,揚了揚手中的針劑告訴我,我大概會沉睡兩個小時,而且醒來後會失去一部分的記憶。


 


看著她無情的笑容和冷漠的態度,我更加確定她不是“倪歡”了!


 


她也表示很失望,問我為什麼要多管闲事,

就這樣一直下去不好嗎?


 


“寧玉啊,你這人就是愛較真,如果你不追查這件事,我們就能做一輩子的朋友,這樣開開心心的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揭穿這件事呢?”


 


我掙扎著,卻沒半點作用,很快就昏迷過去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醒來了,但記憶好像丟失了一樣,讓我整個腦子裡都很空白。


 


睜開眼,是我哥焦急的守在身邊,不停呼喚著我的名字,我爸媽也趕來了,旁邊還站了好幾個醫生,都等著對我問診。


 


我木訥的像個智能娃娃一樣,隻能聽懂他們的指令,沒有個人思考,始終不在狀態。


 


我哥快急瘋了,一個勁兒的問我怎麼樣,他還說是闖進倪歡家才把我救出來,問我和倪歡究竟發生了什麼。


 


沒多久倪歡就來了,她一臉焦急哭著抱住了我,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從她的口中我得知我在她家過夜,突然就身體不適暈了過去。


 


我記憶丟失了一部分,醫生說可能是某種烈性藥物導致的記憶缺失,大腦受損,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才能好轉。


 


這時候我哥卻突然說了一句話。


 


“不用等她恢復,我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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