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正在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指甲縫裡全是血肉。
“好疼！好痒！S了我吧！”
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抬頭。
看見是我，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驚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床角縮去。
“沈初念！你怎麼還活著？！”
“霆深哥哥明明說這次帶你出去就會解決你的！”
我看著她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我當然要活著。”
“你還沒S，我怎麼舍得S呢？”
“我的好妹妹。”
蘇婉柔渾身都在發抖，
不僅僅是因為疼，更是因為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我。
以前的沈初念，唯唯諾諾，哪怕被抽幹了血也要笑著說不疼。
可現在的我，眼底隻有冰冷的S意。
“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霆深哥哥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我傾身向前，逼視著她的眼睛。
“還在做著首富太太的美夢呢？”
蘇婉柔瞳孔猛地放大，驚恐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
這是她和陸霆深在私底下的密謀，從未對外人說過。
“我知道的可多了。”
我湊到她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我還知道你身上的毒根本不是什麼罕見病，
那是報應。”
蘇婉柔瘋狂地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不！不是！我是無辜的！”
“姐姐，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看著她痛哭流涕求饒的樣子，我隻覺得無比暢快。
當初我在毒酒發作時，也是這樣求她的。
可她穿著婚紗端著紅酒，笑著對我說。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我會替你照顧好霆深哥哥的。”
現在，輪到你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沈初念！你這個毒婦！離婉柔遠點！”
我轉過頭，
隻見陸霆深被人用輪椅推著滿臉煞氣地衝了進來。
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將我團團圍住。
陸霆深SS地盯著我，眼裡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沈初念，你把我害成這樣，還敢回來傷害婉柔！”
“今天我就算S，也要拉你墊背！”
“給我上！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我要把她的皮剝下來給婉柔做鞋！”
保鏢們聞言就要動手，我卻絲毫不慌，起身理了理裙擺。
“慢著。”
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裝著一顆紅色的藥丸，在燈光下晃了晃。
“陸霆深，你就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嗎？”
陸霆深抬手制止了保鏢，
眼神陰鸷。
“那是什麼東西？”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藥瓶。
“解藥。這一顆下去，不僅能解她的毒，還能讓她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美。”
“給我！”
他伸出手，聲音顫抖。
我將手收回來，揣進兜裡。
“想要？可以。條件隻有一個。”
我指了指門口剛趕到的王律師。
“籤字，離婚。”
陸霆深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沈初念，你費盡心機，就為了跟我離婚？”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不想跟他多說一個字。
“籤，還是不籤？”
蘇婉柔在一旁哭喊起來。
“霆深哥哥！籤啊！快籤啊！”
在蘇婉柔的催促和對解藥的渴望下，陸霆深咬了咬牙。
“好！我籤！”
“沈初念，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離了婚，你在北城寸步難行！到時候別跪著回來求我！”
他接過律師遞來的文件，刷刷幾筆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摔在我臉上。
“拿去！現在把解藥給我！”
我撿起協議確認無誤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隨手將那個小藥瓶扔給了陸霆深，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座牢籠。
去酒店的路上，我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撥出去的號碼。
“喂，顧總嗎？有筆生意我們聊聊。”
清幽雅致的私人茶館內，茶香嫋嫋。
我對面坐著顧氏董事長顧景深。
顧氏是陸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顧景深也是北城唯一能和陸霆深抗衡的人。
“顧總，這裡是陸氏集團這十年來偷稅漏稅，以及陸霆深洗黑錢的所有證據。”
“這筆買賣，你有興趣嗎？”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存滿罪證的U盤，眼中流露出一絲玩味的探究。
“沈小姐，我很好奇。”
“據我所知你愛陸霆深愛到了骨子裡，
甚至不惜為了他數次把自己弄進醫院。”
“怎麼如今，下手卻比我這個商業對手還要狠絕？”
我端起面前的茶盞，氤氲的水汽遮住了我眼底的寒意。
“顧總，人是會變的。”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彈出一條醒目的新聞推送。
【陸氏集團總裁陸霆深發布聲明：已與沈氏之女離婚。】
【將於下月初八，迎娶摯愛蘇婉柔小姐。】
標題下面，是一張陸霆深抱著蘇婉柔的高清配圖。
照片裡，蘇婉柔依偎在他懷裡笑得一臉幸福。
而陸霆深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裡的寵溺卻都要溢出來了。
我拿起手機將屏幕轉給顧景深看，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顧總你看，有些人啊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S。”
顧景深掃了一眼屏幕，隨即失笑出聲。
“看來陸總還真是個情種。”
“剛籤了離婚協議，就急著給新人名分。”
“不過沈小姐想清楚，一旦這些東西爆出去，陸霆深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收回手機，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一無所有嗎？那也太便宜他了。”
顧景深眼神一凝，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沈小姐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擺，輕笑一聲。
“顧總，很快就會知道了，合作愉快。”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築起的高樓坍塌，看著他視若珍寶的人，在他面前一點點腐爛。
剛走出茶館，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的機械音。
【宿主，您明明可以直接奪走他所有的財富，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我走在深秋蕭瑟的街道上，裹緊了大衣。
“系統，你不懂人類。”
“直接的毀滅，太痛快了。”
“我要給他們希望，然後在他們以為抓住了幸福的那一刻，再狠狠地把他們推下深淵。”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才是最蝕骨的懲罰。”
系統沉默了許久，
最後隻憋出一句。
【宿主，您真是天生的反派。】
我笑了，如果能讓他們血債血償，我不介意做這個反派。
陸霆深，蘇婉柔，你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狂歡吧。
畢竟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北城風平浪靜。
陸霆深像是瘋了一樣，遍訪名醫治療他的雙腿。
雖然那種深入骨髓的痛無法完全消除，但他憑借著鈔能力還是勉強能夠站立行走了。
隻是走起路來，姿勢有些怪異，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因為蘇婉柔吃了我給的那顆解藥後，竟然真的好了。
她身上的潰爛全部結痂脫落，新長出的皮膚白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光彩照人。
很快，
就到了他們大婚的日子。
這場婚禮，陸霆深辦得極盡奢華。
包下了北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邀請了半個娛樂圈和商界名流。
鮮花鋪地，紅毯綿延。
我坐在酒店對面的咖啡廳裡，透過落地窗看著這一幕。
就在陸霆深牽著蘇婉柔的手，即將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播放著兩人甜蜜婚紗照的屏幕，瞬間黑屏。
緊接著一張張觸目驚心的財務報表和轉賬記錄跳了出來。
那是陸氏集團這十年來，偷稅漏稅、洗黑錢的鐵證。
全場哗然，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陸霆深臉色瞬間慘白，顫抖著手指向屏幕。
“關掉！快給我關掉！”
“是誰？
是誰幹的？！”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魚貫而入。
“陸霆深你涉嫌巨額偷稅漏稅及洗錢，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我是冤枉的！”
陸霆深瘋狂地掙扎，卻被兩名警察SS按住。
蘇婉柔尖叫著撲上去想要拉住他。
“霆深哥哥！你們不能抓他！”
混亂中蘇婉柔突然渾身一顫，緊接著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原本白皙的皮膚下竟然開始滲出黑色的血水。
剛才還光彩照人的新娘，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婉柔！婉柔你怎麼了？！”
陸霆深目眦欲裂，
拼命想要衝過去，卻被警察強行帶離。
這場世紀婚禮，最終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陸氏集團股價瞬間崩盤一瀉千裡，合作商紛紛解約，銀行催貸。
龐大的商業帝國，在一夕之間分崩離析。
三天後，陸霆深變賣了名下所有私產，才勉強辦了取保候審。
他衝出警局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往醫院。
蘇婉柔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
此刻的她全身器官都在衰竭，皮膚潰爛深可見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些我替她受過的苦，現在都回到了她的身上。
陸霆深衝進病房，看到這一幕直接跪倒在床前。
“婉柔，怎麼會這樣……”
“醫生呢？
醫生S哪去了？！”
蘇婉柔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球幾乎要掉出眼眶。
“痛，好痛……”
“霆深哥哥，救我……”
陸霆深哭得肝腸寸斷，緊緊握住她流膿的手。
就在這時，他猛地一回頭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我。
“沈初念！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給婉柔陪葬！”
他憤怒的衝過來，伸出雙手SS掐向我的脖子。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他猛地頓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我面前。
“好痛！為什麼會這麼痛！”
他捂著胸口，疼得滿地打滾，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霆深，這就受不了了？”
“當初我為你擋下那一刀的時候，也是這麼痛。”
“還有那九顆子彈，每一顆都打在我的要害。”
“你知道那種血液流幹，身體一點點變冷的感覺嗎？”
陸霆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我什麼都沒做。”
“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陸霆深，在這九十九世裡，我替你受過的傷，挨過的痛，斷過的骨，現在都會加倍地回到你身上。”
“這叫做因果循環。”
陸霆深疼得渾身抽搐，連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聲音輕柔。
“別急著S。”
“好戲，才剛剛到了高潮呢。”
病房裡的哀嚎聲持續了一整夜。
蘇婉柔在極度的痛苦中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受不了那種萬蟻噬心的痒，
也受不了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腐爛的絕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時，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了窗臺。
陸霆深想要阻攔，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蘇婉柔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那眼中沒有愛意，隻有無盡的怨毒。
“都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說完，她縱身一躍，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婉柔！不要！”
陸霆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拼命爬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一灘刺目的鮮紅。
“報應，都是報應……”
此時，
病房裡的電視新聞正好播報著陸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的消息。
所有的資產被查封，所有的榮耀化為烏有。
他辛苦謀劃了九十九世的基業，在這一刻徹底毀於一旦。
“沒了，什麼都沒了……”
陸霆深癱坐在窗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那種蝕骨的劇痛再次襲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又一次噴出大口鮮血，在極度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都結束了。”
我站在角落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想結束了？還太早了一點。”
下一秒，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時間仿佛倒流。
白色的病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陸家別墅。
陸霆深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身體，沒有血沒有痛，蘇婉柔也沒有S。
他又活了？
他抬起頭，看見我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這一幕如此熟悉，是他籤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
記憶回籠，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他顧不上其他，猛地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念念！念念我不離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愛蘇婉柔了，我隻愛你！”
“求求你別走！別丟下我！”
他像一條狗一樣，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
經歷過那種地獄般的折磨，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傲慢。
我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隻有無盡的冷漠。
“陸霆深，你的報應這才剛剛開始。”
陸霆深愣住了，恐懼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邊，如同惡魔的審判。
“你為了蘇婉柔，讓我S了九十九次。”
“那麼我也要讓你體驗九十九次這種絕望。”
“剛才那隻是第一世，別急還有九十八世等著你呢。”
“每一次，你都會看著蘇婉柔慘S。”
“每一次，你都會看著陸氏破產。”
“每一次，你都會在極度的痛苦中S去，然後帶著記憶重生。”
“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無間地獄。”
陸霆深聽完，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不！不要！S了我！求求你S了我！”
“沈初念！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鮮血直流。
但我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
我轉身大步向門口走去，身後傳來陸霆深絕望的嘶吼聲。
走出別墅大門陽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腦海中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務。】
【您現在可以選擇結算獎勵。】
我抬頭看著天空中漂浮的白雲。心裡前所未有的寧靜。
“系統，我累了。”
“回家吧。”
系統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
【您確定要結束這次任務，帶著一個億的現金獎勵回到現實世界嗎？】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在這個世界糾纏了這麼久，看了那麼多醜陋的人性。
也是時候，去過屬於我自已的人生了。
“我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