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藥能緩三天。”
顧北辰如獲至寶,抓起藥瓶就要往嘴裡倒。
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這藥我不白給。”
“三天後,拿林月那對野種的命來換下一瓶藥。”
顧北辰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頭看我,眼底在瘋狂地掙扎。
三天後。上京傳出一個驚天大瓜。
將軍府的那對雙胞胎,突然暴斃了。
說是奶娘看護不周,被被子捂S了。
林月瘋了。
她在府裡見人就咬,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顧北辰靠那瓶藥緩解了腿疼,但三天一過,疼痛加倍襲來。
這次,不用他來求我,我直接讓人把他和林月一起“請”到了王府裡。
地牢陰暗潮湿,散發著霉味。
林月披頭散發,那張臉因為燙傷沒好利索,又哭又鬧,現在醜得像個鬼。
一看到我,她就撲過來要拼命。
“林霜!是你害S我的孩子!你是妖女!”
“我要S了你!”
鐵鏈哗啦啦作響,她被鎖在牆上,根本夠不到我。
顧北辰癱在一邊的草堆裡,疼得渾身冒冷汗。
看到我來,他隻是虛弱地伸出手:“藥……給我藥……”
我讓人搬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別急,先看點東西。”
我扔出一疊密信,直接甩在顧北辰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視若珍寶的悅兒,在逃婚那幾年都幹了什麼。”
顧北辰顫抖著撿起信。
越看,臉色越綠。
信裡全是林月逃婚期間,因為沒錢,與山匪頭子苟且的證據。
甚至那兩個孩子,也是山匪的種。
“這……這不是真的……”
顧北辰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當了這麼大的王八。
我冷笑:“是不是真的,滴血驗親不就知道了?哦對了,孩子已經S了,沒辦法驗了。”
“不過那山匪頭子就在隔壁牢房,
你要不要見見?”
顧北辰猛地轉頭看向林月,眼裡全是S意。
“賤人!你敢騙我!”
“我為了你把霜兒害成這樣!為了你那兩個野種,我……我甚至親手……”
林月也不裝了,她瘋狂大笑:“騙你怎麼了?你就是個蠢貨!”
“要不是你還有點權勢,我會回來找你這個殘廢?”
“那兩個孩子本來也活不成了,S了正好!”
顧北辰發瘋般撲向林月。
雖然腿不能動,但他還有手。
他SS掐住林月的脖子,雙眼赤紅。
“我要S了你!
我要S了你!”
林月也不甘示弱,張嘴就咬顧北辰的手,指甲瘋狂抓他的臉。
兩人在牢裡滾作一團,互相撕咬。
林月抓爛了顧北辰的臉,顧北辰打斷了林月的肋骨。
鮮血四濺,場面血腥又醜陋。
蕭景站在我身後,捂住了我的眼睛。
“別看髒東西,你的手不該沾這種人的血。”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
但我拉下了他的手。
我看著牢裡那兩個曾經聯手害我的狗男女,此刻像野獸一樣互毆。
心裡那口惡氣,終於順了。
“不,我要親眼看著他們爛在泥裡。”
那場互毆之後,顧北辰徹底廢了。
他的腿因為毒性反噬,
膝蓋以下全部壞S,發黑發臭。
為了保命,隻能截肢。
失去了雙腿,臉也被林月抓花了,他徹底成了個廢人。
皇帝借此機會,削了他的爵位,貶為庶民。
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神,如今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至於林月。
因為容貌被毀,又失去了孩子做倚仗,
更因為通奸的罪名,被顧北辰僅剩的幾個S忠家僕,賣到了最低賤的窯子裡。
據說隻要兩個銅板,就能進去吐口唾沫。
我的身體雖然恢復了不少,但多年的虧空畢竟傷了底子。
蕭景決定帶我去江南。
那裡氣候溫潤,還有神醫隱居,適合養病。
出發那天,是個豔陽天。
馬車剛出城門,就被一個東西擋住了路。
那是個趴在木板車上的人,衣衫褴褸,渾身惡臭,蒼蠅圍著他亂飛。
他用手撐著地,一點點往前挪。
看到攝政王府的馬車,他拼命磕頭。
“霜兒!霜兒我知道你在裡面!”
是顧北辰。
才短短半個月,他已經老得像個五十歲的老頭。
蕭景皺眉,拔劍就要S他。
我按住了蕭景的手。
“S了他太便宜了,讓他活著。”
我掀開車簾。
顧北辰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流出淚水。
“霜兒,我是愛你的,當年佛前許願是真的。”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都是林月那個賤人害我!”
“你帶我走吧,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隻要一口飯吃。”
看著這個曾經我愛若生命的男人,如今這副尊容。
我心裡竟然毫無波瀾。
連恨都沒了,隻覺得惡心。
“顧北辰,你也配提愛?”
我從袖中丟出一把匕首,落在他面前。
“今日你若能揮刀自宮,我就給你解藥,治好你的腿。”
顧北辰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匕首,又看看自己的下半身。
他在生與痛之間掙扎,最後眼神一狠,真的舉起了匕首。
咔嚓一聲。
鮮血噴湧。
他真的砍了自己的下半身。
慘叫聲響徹城門口。
看著他在血泊中翻滾,我冷漠地放下了車簾。
“走吧。”
馬車緩緩啟動。
顧北辰在後面嘶吼:“藥!給我藥!你答應我的!”
我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順著風飄進他的耳朵。
“騙你的。”
“根本沒有解藥。”
“剛才給你的那把匕首上塗了毒粉,會加速傷口潰爛。”
“你就慢慢爛S在這個冬天吧。”
身後傳來絕望的嚎叫。
蕭景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解氣了嗎?”
我靠在他肩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解氣了。
”
三年後,江南。
這裡的煙雨果然養人。
在蕭景的精心調養下,我的身體奇跡般地好轉了。
臉色紅潤,再也不是那個隨時會倒下的病秧子。
蕭景辭去了攝政王之位,把朝政交還給了小皇帝。
我們就做了一對闲散夫妻。
他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為我畫眉,給我煎藥。
堂堂攝政王,洗手作羹湯,說出去誰敢信。
這天,上京來了封信。
是以前的舊部寄來的。
信上說,那個冬天特別冷。
顧北辰在城門口凍S了。
S的時候,雙手雙腳都爛沒了,整個人像個人棍。
屍體被野狗啃食,無人收屍,最後被草席一卷,扔到了亂葬崗。
而林月,
在那個最低賤的窯子裡,染了一身花柳病。
她受盡折磨,每天求生不得求S不能。
最後在一個雨夜,趁看守不注意,投河自盡了。
屍體泡發了才被撈上來,據說爛得都沒人形了。
看完信,我把它扔進了火盆裡。
火苗吞噬了那幾行字,也吞噬了那段不堪的過往。
“在想什麼?”
蕭景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在想,我是不是太狠了。”
蕭景輕笑一聲,吻了吻我的耳垂。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你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是他們眼瞎。”
這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
雖然我們早就以夫妻相稱,但蕭景說,他欠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十裡紅妝,鋪滿了整個江南水鄉。
沒有納妾,沒有通房,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是他給我的承諾,也是他做到的事實。
洞房花燭夜。
紅燭搖曳。
蕭景挑開我的蓋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拉過我的手,虔誠地一吻。
“霜兒,前半生你受的苦,後半生我用命來填。”
我撫摸著他的臉龐,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
想起那個暴雨夜,那個碾碎丹藥決絕的自己。
恍如隔世。
“蕭景。”
“嗯?”
“謝謝你,
帶我回家。”
窗外,煙花漫天,照亮了整個夜空。
我靠在他懷裡,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鎧甲,沉沉睡去。
夢裡再無風雨。
隻有無盡的暖陽,和滿城的花開。
在江南的日子裡,我開了一家醫館,不為賺錢,隻為給自己找點事做。
蕭景則成了醫館的護院。
堂堂前攝政王,每日搬著個小馬扎坐在門口,眼神SS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男病人。
但凡有哪個年輕書生多看我一眼,第二天準會被莫名其妙地“請”去喝茶,回來時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天,醫館剛要打烊,門板突然被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求神醫救命!
求求您!”
少女衣衫褴褸,露出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勒痕,脖子上還套著半截斷掉的麻繩。
我眉頭一皺,剛要扶她,門口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臭娘們!往哪跑!”
“抓回去!老爺今晚就要用她的心頭血做藥引!”
聽到“心頭血”三個字,我扶著少女的手猛地一僵。
少女瑟瑟發抖,SS抓著我的裙擺:“神醫,我不想S……他們說我是陰年陰月生,血能治病……可我不想S啊……”
多麼相似的臺詞。
多麼相似的絕望。
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衝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手裡提著哨棒。
那人目光猥瑣地在我身上打轉,隨即指著地上的少女:“識相的就把這賤婢交出來,這是我們趙府逃跑的藥人!”
“趙府?”
我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上的銀針,“哪個趙府?”
“江南首富趙員外!我們老爺得了怪病,高人指點需用陰女心頭血做引。這賤婢是我們買來的,生S都是趙家的人!”
那家丁說著就要上來拽人。
“慢著。”我擋在少女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進了我的醫館,就是我的病人。”
“想要人?除非橫著出去。
”
那家丁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兄弟們,給我砸!連這娘們一起帶回去,正好給老爺湊一對藥引!”
十幾根哨棒砸下來,少女尖叫著抱住頭。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隻聽幾聲脆響,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家丁們,此刻全都捂著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蕭景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前。
他甚至沒用劍,手裡隻捏著幾顆剛才剝剩下的葡萄籽。
那為首的家丁疼得冷汗直流,卻還嘴硬:“你……你們等著!趙員外可是上京有人的!當朝太師是他舅舅!”
“哦?太師?”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那家丁斷掉的手腕上,
用力一碾。
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醫館。
“回去告訴你們趙員外,這人,我保了。”
當晚,趙府就派人圍了醫館。
隻是這次來的不是家丁,而是官府的衙役。
江南知府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一頂軟轎,裡面坐著的正是那位趙員外。
“大膽刁民!竟敢私藏逃奴,還打傷趙府家丁!”
知府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上來就扣大帽子。
“來人!把這醫館封了!男的充軍,女的……送去趙府賠罪!”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
那個被我救下的少女名叫小翠,此刻嚇得臉色慘白,想衝出去換我們平安。
“神醫,你們快走吧,別為了我……”
我按住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放心,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你。”
趙員外掀開轎簾,露出一張蠟黃且浮腫的臉。
他陰毒地盯著我:“小娘子,你要是肯乖乖跟我回府,伺候好我,我就放過你男人。”
我看著他那張臉,突然笑了。
“趙員外,你印堂發黑,眼底青紫,這是中毒之兆,而非怪病。”
“你所謂的‘高人’,是不是讓你每日服用丹砂,還要配以少女心頭血?”
趙員外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
“因為那是催命符。”
我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隨手扔到那個知府臉上。
知府本想發怒,可接住令牌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蕭景的攝政王令。
知府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
“下官……下官有眼無珠!不知攝政王駕到!”
全場S寂。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趙員外,此刻嚇得直接從轎子裡滾了出來。
蕭景看都沒看地上的知府一眼,隻是冷冷地盯著趙員外。
“剛才你說,要讓本王的王妃,去伺候你?”
趙員外渾身抖如篩糠,褲襠瞬間湿了一片。
“草民不敢!
草民該S!草民是被豬油蒙了心!”
他瘋狂地扇自己耳光,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蕭景厭惡地皺眉:“太吵了。”
幾名暗衛不知從何處現身,手起刀落。
趙員外還沒來得及慘叫,舌頭已經被割了下來。
“既然喜歡喝心頭血,那就嘗嘗自己的血是什麼滋味。”
蕭景揮了揮手。
暗衛拖著像S狗一樣的趙員外,直接扔進了大牢。
至於那個知府,當場被摘了烏紗帽,革職查辦。
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小翠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我扶起她,看著她那雙充滿感激又帶著幾分怯懦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以後,你就留在醫館幫忙吧。”
處理完趙家的事,江南徹底清淨了。
那個所謂的太師舅舅,在收到蕭景的一封親筆信後,連夜上奏告老還鄉,生怕被牽連。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隻是蕭景變得更黏人了。
以前他隻是坐在門口看,現在恨不得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連我給女眷把脈,他都要在旁邊端茶倒水。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曬草藥,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我捂著胸口,幹嘔了好幾下。
蕭景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茶盞都摔碎了。
“霜兒!怎麼了?是不是之前的毒沒清幹淨?還是哪裡不舒服?”
他一把抱起我,就要往屋裡衝,還要喊暗衛去抓全城的名醫。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我既好笑又心酸。
這個在戰場上S人不眨眼的男人,如今卻因為我一個小小的嘔吐嚇成這樣。
我拉住他的衣袖,把自己的手腕遞到他面前。
“別喊了,你自己摸摸。”
一秒。
兩秒。
他的手開始顫抖。
“霜兒……這是……”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眶竟然紅了。
“滑脈,如珠走盤。”
我靠在他懷裡,輕聲說:“蕭景,你要當爹了。”
那一刻,我感覺抱著我的雙臂收緊,又瞬間放松,生怕勒壞了我。
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我的皮膚上。
“謝謝你,霜兒。”
“謝謝你還願意給我一個家。”他顫抖道。
我撫摸著他的頭發,心裡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