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趁著工作人員緩緩放下椅子空隙,我簡短憤怒地和媽說了大致情況。
媽看著高處刺蝟一樣的婆婆,又看向滿地的鮮血,頓時渾身發抖起來,
“這,……這個畜生,今天要不是親家穿了我的衣服,S的就是我啊。”
說著兩步竄過去,揪著易方安衣領啪啪扇著他耳光,
“畜生,我哪裡對不起你,你就非要我S?”
“我不拿你一分工資,天天跟著你們忙前忙後,有點空闲還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居然想我S,你還是人嗎?”
易方安再也沒有剛才的氣勢凜人,隻是慘白著臉,
SS盯著半空中緩緩下降的椅子。
嘴裡喃喃自語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S的明明是那個老賤人,我媽不會上臺的。”
聽著他的惡毒之語,我媽用盡全身力氣,又抡圓了胳膊,啪啪幾巴掌扇過去。
我扶住氣喘籲籲,氣得說不出話的媽,緩緩開口,
“易方安,你為了一個女人,就這樣對我媽?想除了我們後快?”
“先是射S我媽,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
“可惜你沒想到,夏雨菲這個蠢貨找的人居然認錯了人,把你媽捆上了高臺。”
事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他為什麼讓夏雨菲射出一箭又一箭。
不外乎是想借著表演失誤除了我們。
這樣,他不僅僅可以獨霸幾千萬的雜技團,還能拿到巨額賠償,這樣他就可以帶著小情人逍遙快活。
前排的觀眾也聽到了我的控訴,立馬炸了,
“原來是有預謀的謀S,這還是人嗎?居然敢明目張膽對丈母娘下手。”
“就是沒想到人家福大命大,害S了自己媽。”
“馬上報警,這種人應該送監獄槍斃,留在世上也是禍害。”
下面的人每說一句,夏雨菲就抖幾下,不由地躲到易方安身後,眼淚汪汪地看著易方安。
我隻是冷笑著,等一會人放下來,易方安看到他媽脖子都快被射穿了,是不是還會心疼地摟著她安慰。
5
椅子總算放下來了,易方安第一個撲過去,
捋起婆婆的頭發,看清楚人臉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劈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嘴裡發出嘶鳴,
“媽,怎麼是你啊!”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馬上救你,你一定要撐住啊。”
說著伸手就想抱起婆婆,可滿身的箭羽,他連一個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他的眼淚霸吧嗒吧嗒落下來,抖著手想拔了箭,終究不敢動一下。
他轉過頭猩紅著眼嘶吼著,
“韓青禾,你什麼都行,你快想辦法救救我媽啊。”
“我媽對你這麼好,你不能沒良心啊。”
我冷冷看著他,抹去眼角的眼淚,
“易方安,是你讓你的小情人一箭一箭射S的媽,你現在和我說沒良心?”
“我是不是告訴你上面的人是你媽,求你放過媽,你卻說要有敬業精神,今天就是媽S在臺上,也得把節目表演完,要不然對不起這上萬觀眾。”
“易方安,媽現在如你所願S在臺上,為藝術獻身了,老了也不用我們出錢出力伺候了,你不應該感謝夏雨菲嗎?”
“九泉之下婆婆會不會覺得你很有本事,養了個好兒子?”
易方安的身體一節一節矮下去,最終趴到地上,抱著婆婆的腿使勁磕著頭,
“媽,對不起,都是我混蛋,是兒子害S了你,你起來打我啊,狠狠打我。”
說著揚起手,
自己狠狠扇著自己耳光。
他哭得肝腸寸斷,幾度哽咽,突然他竄過去一把掐住夏雨菲的脖子,SS的瞪著她,
“你這個賤人,讓你天天好好練箭,你就想著撓首弄姿勾引我。”
“是你害S了我媽,你要給她償命。”
夏雨菲臉色慘白,驚恐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師父父,不是我啊,都是韓青禾,是他們故意和阿姨換了衣服。”
“是她們,她們就是故意想害S阿姨的,讓你討厭我恨我。”
易方安的手松了松,隨即朝我看來,陰骘得盯著我,
“青禾,是不是這樣的,你們故意把我媽哄上臺,然後讓她成為菲菲的活靶子,你怎麼這麼狠毒?
。”
我驚愕地看著他,聽著他滿嘴噴糞,事到如今他居然還相信害S自己母親的兇手,這樣的人怎麼不下地獄。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一腳踹到他心口上,
“易方安,我是不是一直都告訴你上面是你媽,幾次阻止夏雨菲射箭?是你S活不相信,隻相信夏雨菲這個蠢貨的話。”
“易方安,你告訴我,我怎麼故意害S婆婆的,是我能未卜先知你會讓夏雨菲上臺,還是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你狼心狗肺能親手幫著她射出這麼多箭。”
“但凡你有一絲人性,婆婆都不會S。”
說著我不由淚如雨下。
此刻的易方安已經陷入癲狂,他又一把扯過夏雨菲,SS按在地上,
“你個賤人,
青禾說的對,都是你出的主意,你說要陪著我一輩子,要我除了她們。”
“真是可笑啊,我居然相信了你這個蛇蠍女人的話,為了你,親手射S自己的媽,還打了青禾。”
想到這兒,他眼神突然狠戾起來,SS掐住夏雨菲,
“賤人,我要你給我媽賠命,看你還怎麼勾搭男人。”
“青禾陪著我壯大雜技團,陪著我風餐露宿,你有什麼資格和她比,你就是一個賤貨,毒蛇。”
……
說話間救護車來了,警察也來了。
說話間,手銬拷到夏雨菲手腕上。
夏雨菲當即發出驚恐地尖叫,
“師父父,你救救我啊,
我不要做牢啊。”
“師父父,你說過的,就是出了事也隻能算是表演意外,你會出具諒解書的。”
“師父父,隻要你出具諒解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菲菲願意伺候你一輩子,給你生幾個孩子都願意。”
可惜,易方安也被警察拖了起來,帶上了手銬。
警察帶走了兩人,救護車拉走了婆婆,我給所有觀眾鞠躬道歉,知道如日中天的雜技團也徹底倒了。
6
婆婆最終搶救無效S亡。
這起案件是意外還是謀S警察同志在積極取證調查中。
一天後,易方安居然託人把自己保釋了出來,夏雨菲居然懷孕了,也隻能保釋出來。
易方安出來時,跪在婆婆靈位前,直直跪了三天。
這個世上,要是易方安在乎的人,也隻有婆婆。
婆婆在他一歲時就守寡,更是忍住流言蜚語獨身把他帶大,一個寡婦遭受的不僅僅是生活的重擔還有精神上的折磨。
十四歲那年,一個老光棍,經常闖到家裡騷擾婆婆,得不到手就在村裡胡言亂語說兩人睡了幾次幾次,因為嫌錢少,現在翻臉無情不給他睡了。
婆婆氣得躲在被子裡抹眼淚,易方安年輕氣盛,趁著晚上居然拿鋤頭把老光棍砸S了。
為了他的前途,婆婆頂了十年罪,把老屋賣了,囑咐易方安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婆婆也是在我結婚後才出獄,落了一身病,但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硬是忍著疾病,天天還想著照顧我們。
在第四天婆婆下葬了,易方安回過了一絲神,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老婆,
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求你原諒我一次,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些天,都是夏雨菲勾引我的,她年輕漂亮天天往我身上蹭,我真的就是一時沒把持住,才被她騙了。”
我冷冷看著他,拿出一紙離婚協議書,
“易方安,我不想追問你和夏雨菲如何勾搭在一起,也不會追究誰的責任,反正S的是你媽,隻要你能問心無愧,你和夏雨菲現在就結婚,我都沒意見。”
易方安一聽離婚,立馬慌了,朝我撲過來抱住我的腰,
“老婆,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行,求求你不要離婚好不好?”
“媽現在已經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啊。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夏雨菲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我不可要她的。
”
見我不說話,他突然揚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哀求地看著我,
“老婆,你要是有氣我就使勁打,是夏雨菲表演失誤害S我媽,這一切我都不知道的啊。”
“青禾,你就和警察說,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我們沒有故意傷人。”
看著他虛偽的模樣,出了事居然隻會推卸責任,連親媽的S都能掩蓋,我不由惡心起來。
當初我怎麼會看上他的啊。
當初他也不是這樣的啊。
十年前我因為訓練肩甲骨受傷,在醫院調養。
遇到同樣表演節目也在醫院治療的易方安。
那時,我事業正處於上升期,已經在全國拿過三個金牌,在國際射箭比賽中也獲得一金兩銀的佳績,有望衝刺下一個奧運冠軍。
現在骨裂,不僅僅冠軍沒指望,甚至可能射箭職業生涯徹底結束。
十幾年的辛苦練習,在二十歲的年紀,卻突然宣告結束,我的心理一時間落差太大,整日抑鬱不吃不喝。
作為病友的易方安瘸著一條腿,開始開解我,說自己是玩雜技的,就算瘸了腿也照樣上場,大不了扮演鐵拐李。
說著還做出各種滑稽動作。
我終於被他逗笑了,從此他就天天開解我,陪著我散步康復。
直到出院,他向我表白。
身邊的朋友都不看好這段婚姻,認為易方安隻是一個普通的雜技演員,而我是赫赫有名的奧運冠軍,我倆差別太大。
可我卻堅定的答應了他,因為他的真心和樂觀向上的精神萬金難求。
後來,我主動遞交了辭職信,離開了國家隊。
拿著賣金牌的錢和易方安開了這個雜技團。
我們以傳統雜技為基礎,吸收新元素,迅速在雜技界立住腳。
特別是我的高空百步穿楊箭射小紅旗,更是成了雜技團的經典實力節目,連國外的貴族都邀請我們去表演。
每次表演,都是母親做到百米高空椅子上,頭上插著三個小紅旗,而我則屏息凝氣站在臺下,齊發三箭,箭無虛發。
把雜技表演的激動氛圍推向高潮,讓雜技團年收入幾百萬。
眼見易方安還在扇著自己,我一腳踢開他後退幾步,
“易方安,這個婚立定了,因為我做不到和一個禽獸同床共枕。”
“能眼睜睜看著一條命S在自己面前,不管她是誰的母親,你都已經泯滅了良心,觸犯了法律,我更不會去幫你做偽證。”
易方安見我態度森冷,
知道我真的不會再幫他了,懊悔地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哭著。
我不再理會易方安,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帶母親離開。
7
我這邊因為要處理團裡的一些善後事情,就與李隊長約定三天後去報道。
我開了一個會,通知了團裡三十多個兄弟,雜技團正式解散。
因為我無法面對婆婆S在高臺上的慘裂,也不可能把雜技團留給易方安讓他繼續為禍他人。
沒想到易方安在我這兒求情不管用,開始去找夏雨菲。
他抓著夏雨菲一頓暴揍,逼著她認罪,說她就是想害S我的母親,讓我們決裂,她好上位。
夏雨菲聽到做牢,本來就是驚弓之鳥,滿心指望易方安看在孩子面上能救她,沒想到居然讓她自己認罪。
夏雨菲當即破防了,她尖叫著怒吼著,
“易方安,我做這些都是你默許的,是你答應我踹了韓青禾就娶我。”
“易方安,你才是主謀,是你拿著我的手射了一箭又一箭,這個罪名應該你承擔,我隻是一個徒弟,與我無關。”
易方安一聽更加心虛恐慌,一腳踹向夏雨菲,
“賤人,你胡說,我沒有害S媽,就是你,一切都是你慫恿我的,我怎麼可能害S我自己親媽。”
“你必須去求韓青禾,把責任都攔到自己身上,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兩人說話間兩人又打到一起,最終以夏雨菲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哀嚎結束。
夏雨菲流產了,住進了醫院。
易方安瘋了一樣報復著夏雨菲,各種扇耳光下跪道歉。
然後拍成視頻發給我,
“青禾,我已經懲罰賤人了,不要解散雜技團好不好?”
“以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夏雨菲已經承認了罪行,一切都是她嫉妒你,想搶你的位置。”
視頻裡,鼻青臉腫夏雨菲跪在地上給我磕頭道歉,
“嫂子,是我錯了,我就是想拆散你和安哥,我想做團長夫人,一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
我看著視頻,淡定地發給了警察同志。
我要的不僅僅是道歉,而是讓兇手承擔刑事責任,那樣才對得起枉S的婆婆。
夏雨菲因為我的舉報又被抓了起來,一同進去的還有易方安。
隨著視頻的曝光和那天現場觀眾的證詞,法庭很快做出審判。
夏雨菲故意S人,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易方安作為幫兇,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這起惡性謀S事件迅速上了頭條新聞。
“狗男女,居然為了霸佔家產謀財害命。”
“幸好老天有眼,沒想到害S了自己的母親,真是痛快啊。”
“真是畜生啊,自己母親都親手SS了,生個這樣的兒子還不如出生就掐S。”
而夏雨菲被移交監獄的時候,瘋了一樣叫喊著,
“易方安,你個畜生,你以為折磨我韓青禾就會原諒你了嗎?”
“你就是一個人渣,我哄你幾句,你就要拋棄同甘共苦的老婆,韓青禾是國家奧運金牌得主,她眼瞎才會看上你一個雜技演員。
她現在清醒了,再也不會要你了,你就等著在監獄裡懺悔吧。”
說著居然又吼出一個驚天秘密,
“韓青禾,你知道為什麼你和易方安一直沒有孩子嗎?他一直偷偷給你吃避孕藥。”
“他並不喜歡你,就是看中你的身份才接近你,他早都算計好了。”
“他不會讓你有孩子,有了孩子以後你就會獨霸雜技團,他根本沒想和你過一輩子,就算沒有我,他遲早也會算計你,把你趕出雜技團。”
我震驚地看向易方安,難怪結婚後一直經期紊亂。
我還以為離開國家隊,心情反復大引起的,加上天天東奔西跑,認為是自己過於勞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狠毒,早早就開始算計我。
易方安隻是呆愣著眼神,
慘白著臉拼命搖著頭,
“老婆,我錯了,你們不要抓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SS我媽啊。”
“都是那個賤人,是她胡扯的,她就是想害S我,我沒有給你下藥啊,真的沒有。”
我再次把易方安告進了法院,意料之中,故意傷害妻子,給她下藥,加判有期徒刑五年。
等兩人都移交進監獄,雜技團正式解散,我也進了國家隊做教練。
我負責年輕人的基本弓訓練,由於有扎實的基礎,所以勝任起來也如魚得水。
每個月我都會收到監獄裡的一封信,都是易方安的懺悔道歉。
“青禾,你有空來看看我好嗎?我想你了,每日每夜都睡不著。”
“青禾,你來看看我吧,我撐不住了,每天都夢到媽來找我,她指著鼻子罵我是畜生,後悔生了我,青禾,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信的下端打湿一片,暈染的字跡都模糊起來。
再後來的信我沒有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再次聽到易方安的消息是S了,自S在監獄裡。
聽說是用牙刷柄磨成利器,自己扎進脖子器官而S。
聽到這個消息,我沒有一絲漣漪,為了私利,一個弑母的兇手,S不足惜。
兩年後,我帶的徒弟在第三十三屆奧運會上奪得世界射擊冠軍,我也榮幸陪著她一起登上領獎臺,驕傲面向世界人民,展露國家精湛的射箭運動。
在鮮花掌聲中,我笑著揮手致意。
前程往事如舊夢一場,雜技團的日子掩埋在時光裡。
從此,我開啟了新的人生,大步走向新的未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