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遭遇車禍,在醫院保胎。
他的語氣比從前更加的隨意。
“好老婆,你也不想別的女人懷孕吧。”
“給你十分鍾。”
我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嬌喘聲。
“你家那位母老虎真會過來送嗎?”
“那自然,這麼多年早把她訓的跟狗一樣聽話了。”
我把護士送來的藥扔進垃圾桶。
轉給給斷聯許久的哥哥打電話。
“哥哥,我答應聯姻。”
1
“夫人,先生吩咐了,讓您親自送上去。”
身後的保鏢推了我一下。
並塞了一包東西給我。
等我拎著東西爬上山的時候。
恰逢顧野達到頂峰。
我看見他面部抽動了幾下。
瞬間一地的汙濁。
見到我來的時候。
他滿臉委屈。
“老婆,這可不能怪我。”
“你來的太慢了。”
旁邊一直扶著樹的蘇秀秀咯咯笑。
“怎麼樣?顧少爺可是輸了。”
“你可沒能撐到顧太太來。”
顧野不僅沒生氣。
反而摸了一把她屁股輕佻的笑。
“怪你,太緊。”
“快說說,
最近是不是又做什麼新項目了。”
顧野低沉的氣息燻的蘇秀秀耳邊嫣紅。
“別這樣,太太看著呢。”
蘇秀秀朝我挑釁的笑。
顧野起身看向我。
他走到我和蘇秀秀中間皺眉問。
“你不會跟一個小丫頭計較吧?”
“自然不會。”
“她在你的情婦裡面排不上號。”
這話讓蘇秀秀變了臉色。
顧野又是送禮物又是軟語才把人哄好。
隨後他不悅看向我,“幼寧,過來。”
我不在意,隻是走上前把東西扔在地上。
熟練的蹲下身,
拿出湿巾幫顧野擦拭。
他舒服的慰嘆出聲。
“幼寧,你終於明白該如何討好男人了。”
“你放心,無論我在外面多少個女人。”
“都不會動搖你顧太太的位置。”
穿好衣服後,顧野像打發跑腿的一樣。
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
借著吻我的機會,塞進我的內衣裡面。
“辛苦我的老婆爬山給我送東西。”
“這是給你的獎勵。”
隻要一想到他方才和別人野戰的事。
我的胃裡就翻湧起一陣惡心。
我推開他,蹲在邊上吐了起來。
顧野先愣住隨後一陣狂喜。
“老婆,你是懷孕了嗎?”
我擦了一下流出的眼淚。
“我沒有懷孕。”
“隻是被惡心到了。”
顧野驟然起身臉色難看。
蘇秀秀也在邊上哭泣。
“對不起,顧太太,都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是她還沒有看清自己位置。”
我起身平靜的看著顧野。
“顧野,我們離婚吧。”
顧野捏緊了拳頭後冷哼。
“蕭幼寧,你三天提一次離婚。”
“真以為我不會答應嗎?
”
“你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離婚後又能去哪?”
顧野的話讓我恍惚起來。
第一次遇見顧野的時候。
我和哥哥賭氣離家出走。
沒想到剛出來沒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他們打了我一頓。
顧野恰好經過。
是他從那些人手裡救了我。
可能因為我穿的落魄。
又不肯說自己的家庭情況。
顧野就一直以為我是個偷渡客。
後來,我陪著顧野從一個混混走到幫派老大的位置。
我以為這就是幸福的開始。
可是新婚夜,他就和別的女人滾在了一起。
被我發現,他也隻是語氣平淡的解釋。
“幼寧,
你隻會是唯一的顧太太。”
“你還有什麼不滿呢?”
我大鬧並想要離婚。
但顧野讓人24h的盯著我。
直到我學乖,他才放松了警惕。
可他不知道。
我學乖是因為對他早已S心。
也是因為,我找到了聯系哥哥的方法。
2
哥哥接到我電話時又驚又喜。
“妹妹,你越來越會藏了。”
“我翻遍全世界都沒找到你。”
聽見哥哥的話,我不自覺的苦笑。
從前是我故意躲著哥哥。
後來是顧野不讓我出門。
“哥哥,我錯了。”
“我願意回來聯姻。
”
或許是察覺到不對勁。
哥哥沉默半晌,隨後囑咐我。
“三天後,我來接你。”
“隻是,我們蕭家的規矩你知道的。”
我無聲的點頭。
蕭家規矩,以牙還牙。
我的沉默被顧野誤認成心虛。
他把頭靠過來,在我脖間噴出氣音。
“乖,你不是最喜歡清水灣那套別墅了嗎?”
“回去我送給你。”
他說的隨意,摟著蘇秀秀就下山。
我跟在身後,假裝聽不見他們的調情。
忽然蘇秀秀忽然哎呀一聲。
“阿野,都怪你。
”
“你把我弄成這樣,我都穿不了高跟鞋了。”
顧野心疼的彎腰看她。
那樣的眼神刺痛了我。
從前,他也是這樣看我的。
雪天,為了怕我穿高跟鞋摔跤。
他把自己的鞋給我。
然後赤著腳背我回家。
可那樣心心念念的顧野。
如今怎麼也變了呢。
還不等我想明白。
顧野淡薄的聲音已經傳來。
“把你的鞋給秀秀。”
我愣住沒反應。
顧野已經不耐煩的走過來。
他動手脫下我的鞋給她。
蘇秀秀坐在地上看著我笑。
“阿野,
她身上一股老人味了。”
“連鞋子也是,回家可得好好洗洗。”
顧野拍了一下她的手。
“不許胡說。”
蘇秀秀癟了癟嘴起身就走。
顧野追在後面一邊道歉一邊哄。
我自嘲的換上高跟鞋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
又撞見了顧野和蘇秀秀。
蘇秀秀似乎在哭。
一見到我來,她哭的更厲害。
“太太,我知道我不該說你老。”
“可你也不能故意在鞋子放石頭害我呀。”
我看向顧野。
“我沒有。”
“幼寧,
除了你還有誰會下此毒手?”
顧野眼裡的失望讓我平靜下來。
他已經變了。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了。
蘇秀秀還在哭。
顧野為了安慰她便說。
“你還穿高跟鞋。”
“我背你下山。”
蘇秀秀破涕為笑。
“真的嗎?”
“那我要太太幫我穿可以嗎?”
顧野看向我,眼神充滿了警告。
“還不過來?”
“顧野,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幼寧,你是又想被關禁閉了嗎?
”
他的話讓我渾身下意識的顫抖起來。
顧野知道我最怕黑。
當初我大鬧離婚之後。
為了讓我聽話。
他讓人把我關在禁閉室三天。
出來的時候,我得了pdst。
隻要聽見關禁閉三個字。
就會不自覺的聽話。
我老老實實的脫下鞋給她。
不料蘇秀秀卻坐在地上不肯起身。
在顧野的壓迫之下。
我隻能跪下幫她穿鞋。
在顧野看不見的角落裡。
蘇秀秀對我說。
“你個黃臉婆還不讓位。”
“我遲早整S你。”
我看著她扭曲的面龐。
卻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場景。
蘇秀秀是陪酒女。
初次見她的時候,她差點被人強J。
是我救了她,並把她帶回家養傷。
沒想到養到了顧野的床上。
穿好鞋,我看著顧野背著蘇秀秀下山。
而我則赤著腳走向了醫院。
3
“太太,孩子很健康,真的要打掉嗎?”
“而且為了這個孩子,你打了那麼多針。”
我躺在手術室上,醫生有些猶豫的問我。
我摸著肚子。
眼角流出了淚水。
“他來的時候不對。”
“打掉吧。”
醫生無奈隻能聽話。
麻藥被一點點推進我的身體。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從前顧野和我談論有孩子後的場景。
他說,“若是個女兒,像你一樣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
“若是個兒子,也要像你一樣堅韌不拔。”
我笑著打趣,“怎麼都不說像你。”
顧野摸摸頭,“因為我隻愛你。”
“隻有孩子像你,我才會愛他們。”
顧野的表情是那樣的認真和期待。
甚至連院子裡的布置都安排好了。
可是他不會想到。
他們不會再有孩子了。
夢醒了,醫生問,
“太太,要不要再看一眼孩子。”
“不了。”
我扶著牆走出去。
恰好碰見顧野扶著蘇秀秀進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我。
我卻聽見了他們低低的議論。
“阿野,太太怎麼還不懷孕?”
“上次的試管又失敗了嗎?”
顧野嘆息,“可能真的是年級大了吧。”
蘇秀秀輕笑,“不如我自己生吧。”
顧野沉默片刻,“不行。”
“我答應過幼寧,我的孩子隻能從她的肚子裡生出來。”
我靠在牆上,
喉嚨口堵得慌。
他接著說,“把幼寧的卵子換成你的,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再也支撐不住滑落在地。
顧野,你真的夠狠。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幼寧,今天是試管的日子,我在醫院等你。】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去找顧野。
見到我臉色蒼白的模樣。
顧野摟著我關心的問,“怎麼了?”
我搖搖頭神情有些苦澀,“今天是我生理期,估計不能試管了。”
蘇秀秀輕哼一聲,“太太可真是沒福氣。”
“哪裡比得上你。”
“一個坐臺女如今都能跟我耀武揚威了。
”
“阿野~”
蘇秀秀撒嬌,或許是我的樣子讓顧野想起了從前。
他難得沒有反駁,而是警告的看了一眼蘇秀秀。
“沒關系,那就下次。”
“我們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我柔順的點頭。
並從懷裡拿出一份文件。
“你之前說送我清水灣的別墅,還算話嗎?”
顧野失笑的接過文件,“那是自然。”
他剛準備翻開看一眼。
蘇秀秀又哎喲叫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就籤字隨後走向蘇秀秀。
“寶貝,哪裡又不舒服了?
”
“我腳疼。”
“我看看。”
顧野說著看卻親了上去。
直引得蘇秀秀呵呵直笑。
兩個人就這樣滾做了一團。
我看著顧野如今的模樣。
已經快要記不清從前的他。
明明他是一個有潔癖的人。
從前,她撒嬌讓顧野幫她擦腳。
但無論她使出了什麼手段。
顧野都不肯答應。
後來,她才知道。
顧野的繼母曾經用腳踩過他的頭。
所以他對女人的腳深惡痛絕。
可是現在,他變了。
不過沒關系。
距離哥哥來接我。
隻剩下最後一天了。
4
我從病房退出來。
準備回家收拾行李。
正好碰到了顧宅的管家。
他端著一個首飾盒子走過來。
“太太。”
“這是什麼?”
管家神色有些猶豫。
說話也有些含糊。
“是先生拿來哄蘇小姐高興的禮物。”
我掀開盒子一看。
裡面竟然是我母親的遺物。
當年離家出走之時。
我分文未取,隻帶了母親留給我的玉佩。
她說,玉佩是守護神。
會代替她,永遠守護我。
有一次,顧野出了意外,命懸一線之際。
我摘了玉佩給他護身。
希望媽媽能保佑他平安無事。
後來,顧野醒了。
因為種種原因。
玉佩我沒有拿回來。
可是現在,他卻拿著我的玉佩送給別人。
“這個不能給他。”
我正欲從管家手裡接過盒子。
顧野已經開門出來並搶了過去。
“一個玉佩而已。”
“這麼小氣幹什麼?”
我盯著顧野。
“你明明知道這塊玉佩的意義。”
顧野眉宇間閃過不耐煩。
“要不是因為當初你說這玉佩有神性。”
“我還不樂意給秀秀用呢。”
說罷也不等我反應。
顧野拿著玉佩就進了病房。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我伸手準備擰開房門。
卻被管家阻止。
“太太!”
我深吸一口氣按耐住。
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我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
回了顧宅,我上樓隻拿了初遇顧野時的衣服。
又給自己做了一頓飯。
正吃的時候,顧野帶著蘇秀秀回來。
“哇,好香啊。”
蘇秀秀伸出頭聞了一下。
她脖子上的玉佩一晃一晃的。
見我盯著她。
她摸了一下海洋之心。
“太太好看嗎?”
“阿野送我的哦。”
顧野聽見她的話。
第一時間看我並解釋。
“她傷了腳,我哄哄她而已。”
我以為我的腳也會疼。
但是竟然隻有麻木了。
我真心地笑了一下。
“它很適合你。”
顧野想抬腳過來。
我卻主動推了一碗湯給他。
“我熬了很久的。”
“正好給你和蘇小姐喝。”
蘇秀秀不想喝。
但我難得低頭。
顧野不會拂了我的面子。
我看著他和蘇秀秀喝了一整碗。
我才放心上樓。
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等到深夜,他們睡熟。
我才從顧家離開。
坐上了哥哥安排在門外的車。
5
顧野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他和我第一次雪地背我回家場景。
不知怎麼的。
他忽然覺得地上的雪越來越紅。
一看才發現。
原來是我的腳在流血。
他急的直叫。
我卻沒有任何反應。
最後,他是被腹部劇烈的痛意喚醒。
他沒忍住對著床邊吐了一口血。
在昏迷之前。
他叫了120。
醒來的時候。
已經在醫院。
醫生說,“顧先生,您是誤服了黃曲霉素中毒了。”
“還好劑量不大。”
他立馬想到。
是我的雞湯有毒。
他慌亂的拉住醫生的胳膊。
“我太太呢?”
“她怎麼樣?”
醫生以為他說的蘇秀秀點點頭。
“太太在隔壁病房,她比你要輕一點。”
顧野松了口氣躺下。
他想要去看一看我。
但是醫生勸他多休息。
他隻能玩起了手機。
忽然一道新聞彈了出來。
#蕭家千金將於一月後定親#
看到這消息的一瞬間。
顧野沒來由的心慌。
他安慰自己。
應該隻是同名同姓而已。
他的太太蕭幼寧如今躺在醫院呢。
他繼續往下面翻。
直到看到我的照片。
他才相信,原來蕭家千金竟然是我。
那隔壁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