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後退一步,恢復了商人的冷酷算計:
“葉微末,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如果不答應,葉家明天就會破產,你知道我做得到。”
用葉家威脅我?我簡直要為他鼓掌了。
“顧星河,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在乎葉家那點產業,或者在乎那對偏心的父母和那個鳩佔鵲巢的妹妹吧?”
他愣住了,顯然又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你盡管動手。”
我攤攤手,語氣輕松,
“最好讓他們一夜之間流落街頭。到時候,我一定買最前排的座位,帶著好酒去看熱鬧。”
顧星河徹底懵了,他準備好的所有威脅,在我這個樂子人面前,
全都失去了效力。
他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
顧星河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我拿起桌上蒙了灰的離婚協議,用指尖彈了彈,
“顧星河,想救你的心上人,不是不行,得拿錢來換。”
他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我咧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意思就是,一個腎,換你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現金五個億,少一分,免談。”
顧星河倒抽一口冷氣,
“你瘋了?!”
“我很清醒。
”
我收斂起笑容,面色冷了下來,
“蘇婉兒是你顧總的心頭肉,值這個價。給錢,我給腎。不給錢······”
我聳聳肩,
“那就等著給你的白月光收屍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哼著歌走向別墅。
拿錢瀟灑,看戲吃瓜,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日子。
4
顧星河對葉家的打擊來得十分迅猛。
不過短短兩日,葉家的股價已經極速下跌。
這天下午,我那對偏心的父母不出意料地登門了,
身後還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葉蓉蓉。
“微末啊,我的女兒,”
葉母一進來就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你就聽媽媽一句勸,低頭跟星河認個錯,把腎捐了吧。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葉家破產,看著我和你爸老了還要去睡大街嗎?”
養葉父沉著臉,語氣帶著慣有的指責:
“葉微末,我們養你這麼大,供你吃穿,現在家裡需要你,你就這麼回報我們?一點大局都不懂!”
葉蓉蓉立刻依偎到葉母身邊,趁機火上澆油,
“爸,媽,你們別生氣。姐姐一向是這樣的,隻顧自己快活,哪裡會管家裡S活?哪像我,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麼為家裡分憂。”
她說著,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冷眼看著他們三個人演戲。
終於忍不住挑眉輕笑,
“用我的腎,去換葉家的安穩,去換你們的好日子,這就是你們的大局?”
養母被我問得一噎,臉色難看。
葉蓉蓉立刻跳到了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
“葉微末!你怎麼跟爸媽說話的?讓你捐個腎怎麼了?又不會S!蘇婉兒姐可是星河哥哥的心尖肉,你救了她的命,星河哥哥還能虧待你?說不定還能分你點好處呢!別給臉不要臉!”
葉父厲聲附和道,
“你看看蓉蓉,多懂事!處處為家裡著想!你再看看你,自私自利,簡直是我們葉家的恥辱!”
我煩的閉上了眼睛,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見我油鹽不進,葉蓉蓉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她突然朝我撲過來,動作快得驚人,一把從後面SS抱住我,雙手用力箍住我的胳膊。
“爸!媽!快!把藥給她灌下去!跟她說這麼多廢話有什麼用!”
葉父立刻上前按住我掙扎的腿。
葉母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瓶子。
“微末,你別怪媽,這都是你逼我們的……”
然後她捏住我的鼻子,將那杯藥水灌進我嘴裡。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力氣迅速流失。
“快、快給顧少打電話,說微末同意了!”
這是失去意識前,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醒了?”
顧星河站在我面前,表情晦暗不明。
“錢已經打進你賬戶了,五個億,外加顧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葉微末,你說話要算話。”
我扯了扯嘴角,身體有些無力,但腦子異常清醒。
“顧星河,你為什麼非要救她不可?甚至不惜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我綁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
顧星河的眼神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被執念取代,
“婉兒救過我的命!十年前顧家別墅那場大火,是她不顧危險把我從火場裡拖出來的!這份恩情,我必須還!”
“救過你的命?”
突然,我腦中白光閃過。
然後我艱難地將目光轉向旁邊躺著的蘇婉兒,
“蘇婉兒,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真的是你……不顧危險把顧星河從火場裡拖出來的嗎?”
蘇婉兒身體猛地一顫,她想要閉上嘴,可是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不是!不是我!是葉微末把你拖出來的!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昏倒在你旁邊了!”
“然後葉蓉蓉跟我說,這是個好機會,讓我冒充你的救命恩人,以後就能拿捏住你,就能得到顧家的一切!你根本就不是我救的!”
蘇婉兒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星河的心上。
顧星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猛地松開握著蘇婉兒的手,
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微末救的我?”
5
記憶閃回原著,女主拼S把他拖出來,自己卻被掉下來的東西砸暈,右臂留下燒傷的疤。
而蘇婉兒和葉蓉蓉隻是站在安全的地方尖叫。
“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明明是你。”
顧星河SS盯著蘇婉兒,聲音發抖,
“你當時怎麼說的?星河,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根本沒提是別人救的我!”
蘇婉兒張著嘴想辯解想撒嬌,可嘴巴卻像有自己的想法,
一股腦地往外倒:
“是葉蓉蓉說的,說你當時昏迷了,什麼都不知道,她說葉微末就是個悶葫蘆,不會爭不會搶,這功勞給我正合適。”
“星河,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隻是太愛你了……”
“愛?”
顧星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你用十年的謊言,來愛我?”
蘇婉兒臉色慘白,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顧星河又轉向我,眼神裡全是悔恨,
“還有你手臂上的傷!”
“我問過你怎麼弄的,你隻說是不小心……我居然從來沒多想!
”
是啊,你怎麼會多想呢?在你眼裡,女主永遠隻是蘇婉兒的影子,影子怎麼會救人,影子怎麼會疼?
“夠了!”
顧星河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推開手術室的門,對著外面吼:
“停下!手術取消!都給我停下!”
醫生和護士都愣住了。
顧星河衝過來,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帶,手指都在發抖。
“微末,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語無倫次,眼睛通紅。
我任由他動作,冷冷地說:“現在知道了?”
他動作一頓,痛苦地閉上眼。
手術室門口,
聞訊趕來的顧父顧母一臉震驚。
顧母尖聲問:“星河!你在幹什麼!婉兒的病……”
“病什麼病!”
顧星河猛地轉身,第一次對母親大吼,
“她是個騙子!她們都是騙子!”
他指著蘇婉兒,又指了指聞訊趕來的葉蓉蓉。
葉蓉蓉剛跑到門口,就被這一幕嚇傻了。
“十年前的火是蘇婉兒放的?”
顧星河SS盯著葉蓉蓉,
“還是你放的?”
葉蓉蓉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嘴又止不住地吐出真心話,
“是婉兒姐想要給葉微末一個教訓,
她點火的時候並不知道你也在顧家,但是火勢突然就變大了,我們控制不了,就先跑了!”
原來蘇婉兒從頭到尾都是賊喊抓賊啊!
這下更熱鬧了。
顧星河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好像突然看清了什麼,踉跄著後退一步,整個人都垮了。
“我真蠢。”
他苦笑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居然為了一個謊言,要傷害真正救我的人。”
醫生小聲提醒:“顧總,蘇小姐的手術……”
“做屁的手術!”
顧星河暴躁地打斷,
“給她辦理出院!立刻!馬上!”
他轉向我,
聲音卑微:
“微末,我帶你回家。”
6
家?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輕輕笑出了聲,
“顧星河,我們之間,從你甩出離婚協議到逼我捐腎的那一刻起,就隻剩下交易了。”
我抬眼,迎上他驟然縮緊的目光,一字一句:
“現在交易結束。麻煩你,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顧星河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我被轉到了VIP病房。
還好我醒得及時,腎保住了。
顧星河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跟進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微末。”
他嗓子啞得厲害,
“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火災是你救的我,我竟然還……”
我靠在床頭,慢悠悠地削著蘋果,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他撲通一聲跪在床邊,抓住我的手。
我立刻抽回來,像是在躲什麼髒東西。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抬頭看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會對你好,加倍對你好。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我……”
“顧星河。”
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強迫他說出真心話,
“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發現虧欠了我,
還是因為發現自己被兩個女人耍得團團轉,面子上掛不住?”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不受控制地吐出真話:
“都有,我恨自己瞎了眼!更怕,更怕失去你……”
果然,男人的懺悔裡永遠摻雜著自尊心。
記憶閃回原著,當年女流產躺在醫院,他也是這樣跪在床邊說會補償她。
結果第二天就飛去找蘇婉兒了。
我咬了口蘋果,清脆香甜,
“你的懺悔聽起來真耳熟。”
顧星河臉色一白,顯然也想起來了。
“我不會離婚的。”
他突然態度強硬起來,
“微末,我們可以慢慢……”
“誰要跟你慢慢?
”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電話:
“王助理,把離婚協議送過來。”
顧星河猛地站起來:“葉微末!你別逼我!”
我笑了,“逼你?怎麼,又要讓葉家破產?”
他眼神一閃,默認了。
我就知道他隻會這一招。
但為了葉家認慫的人是女主,又不是我!
我當著他的面又打了個電話,
“李總,是我。之前談好的項目可以啟動了,對,就用顧氏對面那棟樓。”
掛斷電話,我看向臉色大變的顧星河,
“忘了告訴你,你打擊葉家的時候,我順便收購了他們核心業務。
”
“現在,咱倆可不是什麼夫妻,而是競爭對手!”
7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