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瘋了一樣找婆婆討公道，卻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們家買了劣質燃氣灶自作自受，關她什麼事？我的寶貝金孫受了驚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像條瘋狗亂咬人！”
就連老公也護著寡嫂訓斥我：
“你發什麼瘋？看不見嫂子要生了嗎？！還不趕緊去把女兒用的東西都拿過來，反正她S了也用不上。”
我氣得心梗發作，當場離世。
再睜眼，回到搬新房前一天。我讓爸媽連夜帶著女兒去外省旅遊。
可第二天警察說我家新房失火，發現了兩大一小三具屍骨，嫌疑人是我寡嫂。
……
一接到警察電話，
我就立馬往新房趕。
還沒上樓，就看見樓下躺著一截被炸飛的嬰兒殘肢，周邊全是血。
心髒驟然一緊，抬頭間剛好跟滿臉挑釁的寡嫂徐麗華四目相對。
還沒來得及質問她為什麼又在這裡。
緊跟其後的婆婆，看見嬰兒殘肢後嚇得尖叫一聲，渾身發抖。
老公卻很自然地將徐麗華擁入懷裡，用手擋住對方的眼睛。
輕聲安撫，“嫂子別看，小心衝撞你肚子裡的孩子。”
徐麗華卻指著火災現場的方向，傻笑，“嘣——煙花——好看！”
她看著我，得意地玩弄脖子上的金鎖掛墜。
那是我爸媽特意給我女兒準備的滿月禮物。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抓住徐麗華的手：
“團團的金鎖怎麼會在你脖子上？那天然氣是不是你引爆的？！徐麗華那可是三條人命啊！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見我步步緊逼，徐麗華將身子窩進老公懷裡，委屈巴巴看著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煙花好看，跟你大哥追我時放的一樣。”
她恰到好處落下一滴淚，精準觸動了我老公周達成的同情心。
“嫂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吧，會沒事的。”
“周達成！那可是三條人命！你怎麼能隨口一說就沒事？”
我話音一高，徐麗華哭得更兇了。
“菲菲你別這麼兇好不好？自從你大哥走後，大家都說我的精神不正常。
我聽說精神病人犯法不用負法律責任，實在不行我們多給受害者家屬賠點錢嘛。”
“嫂子說得對，錢不是問題。倒是趙菲菲你胳膊肘怎麼能往外拐呢！”
兩人一唱一和，讓我三觀盡毀，氣得渾身發抖。
可徐麗華說得也沒錯，大哥走後她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好。
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指著她脖子上的金鎖質問：
“徐麗華，你有精神病會專門挑貴重物品給自己用？那是我女兒的東西，你還給我！”
見我情緒失控，臉色煞白的婆婆瞬間回神。
一把將我推開，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們家買了劣質燃氣灶自作自受，關她什麼事？我的寶貝金孫受了驚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
恐懼從她身上消失，婆婆蹲下身從那截嬰兒殘肢上取下一隻金手镯。
轉身就塞進徐麗華手中，“麗華，你替我的寶貝金孫收好。”
那對金手镯是我特意找匠人給我女兒打的。
“媽！那是我送給團團的滿月禮物，你怎麼能給她呢？”
“怎麼就不能給了？”老公貼心地把手镯上的血跡擦幹淨，揣進徐麗華的衣兜裡。
“反正團團S了也用不上，還不如給我未來侄兒。”
本來都要氣瘋了，聽到這話我反而平靜下來。
原來他們以為地上那截殘肢是我女兒的。
可我昨天就讓我爸媽帶著團團去外省旅遊了。
況且剛剛婆婆取金手镯的時候。
我看到那截嬰兒殘肢的手腕內側有顆黑痣。
但我的團團，兩隻手上都沒痣。
許是注意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
老公松開徐麗華，走過來摟住我輕聲安撫：
“好了菲菲，你也別太傷心。團團畢竟已經走了，總不能因為她再影響到大哥的孩子是不是？
“咱們以前有難的時候，大哥可沒少幫我。嫂子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脈了。”
渾身被周達成摟緊，我隻覺得反胃惡心，一把推開他。
“周達成，你大哥的人情債是你之前好賭欠下的，憑什麼要用我爸媽和女兒的命去還？”
“什麼你爸媽你女兒？都是一家人難道他們走了我就不難受嗎？可是人S不能復生，
我們都要往前看。”
我氣笑了，到現在我都沒覺得周達成有半點難受的樣子。
上輩子我就知道了。
他和徐麗華還有他爸媽妹妹才是一家人。
我跟孩子還有我娘家人始終是外人。
不然我爸媽搬新房，他們也不會找萬種理由不上門。
逢年過節，一句問候也沒有。
要不是今天警察通知出了意外，他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進我娘家門。
徐麗華在一旁捂著肚子不吭聲。
可我卻捕捉到她眼底的得意和囂張。
完全不像一個精神病人會做出來的表情。
“往前看是吧？”我盯著徐麗華，一把抓住她的手：
“行，跟我去派出所，讓警察跟你們說清楚怎麼個往前看法！
”
我拽著徐麗華就走，婆婆卻追上來給了我一耳光。
“真是笑話！我還沒S呢，我周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我捂著臉，驚愕地看著她，目光一點點移到周達成身上。
隻對視一眼，他就閃躲開，小聲嘀咕：
“你說你惹媽幹嘛？聽話不就不會挨打了？”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錐子一樣的眼神戳在婆婆身上。
她被我嚇得松開手，卻依舊趾高氣昂地說：
“看什麼看？你今天敢動麗華一根手指，我就讓達成跟你離婚！”
“媽，你胡說什麼呢！”周達成連忙打圓場。
就在這時，警察打斷了我們的爭執。
“誰是徐麗華？跟我們走一趟。”
婆婆和老公愣在原地，我平靜地指了指徐麗華。
警察上前就要銬人，婆婆和老公卻攔在前面。
“誤會！都是誤會警察同志！我們家麗華她腦子不太行，做事沒分寸。”
“是啊，自從我大哥走後，我嫂子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好。再說了，S的都是自家人，我們不會計較的。”
警察沒有聽他們廢話，“既然這樣，你們一起做筆錄。”
徐麗華慌了，捂著肚子大喊：
“媽，我肚子疼！達成，我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警察隻好收起手銬，幫徐麗華打了120。
前往醫院的車上，
婆婆使勁擰了我胳膊一把。
“都是你這個賤人！多大點事，S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行，你竟然還敢報警抓麗華？
“我看你就是嫉妒麗華肚子裡的是個兒子！你自己不爭氣生了個賠錢貨，還想動我周家的金孫？
“我告訴你趙菲菲，要是我的寶貝金孫有半點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換了個座位，離她的唾沫星子半米遠。
“老太婆麻煩你搞搞清楚！不是我報的警，連我家火災都是警察通知我們才知道的！再說了，徐麗華要是心裡沒鬼，還怕警察？”
嫁給周達成這些年，我一直本本分分，從未對他媽說過重話。
見我這般強勢，他媽氣得差點背過氣。
SS抓住周達成的手，
“離婚，達成趕緊離婚！這樣的潑婦，我們周家供不起！”
周達成想要說些什麼，我當即喊停救護車。
司機轉頭，“做什麼？”
我打開車門，跳下去，大聲說：“回家！拿戶口本！離婚！”
意識到自己重生那刻開始。
我就已經做好準備要離婚了。
我又不是傻子，周達成跟他的寡嫂曖昧成癮，我能看不出貓膩？
之前都是看在女兒的份上，我沒有挑明。
重來一世，我才發現遠離開周家，女兒才能過得更好。
但我沒想到，我成全周達成和徐麗華了。
周達成反而不高興了。
一到家，電話就跟流水一樣打進來。
“菲菲，
媽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已經說過她了。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
“離婚的事就別再提了。你趕緊到醫院來，嫂子要早產了。”
聽到這話，我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
倒不為別的，我就想親手去把我家團團的金手镯和金鎖拿回來。
匆忙趕到醫院，老公和婆婆站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
見我兩手空空，婆婆氣不打一處來。
“麗華馬上就要生了，你就這麼空著手來？”
“你這個老人婆都不去給自己兒媳婦準備待產包，難不成還要我這個妯娌去準備？你要不要臉？”
決定要離婚那刻，我就沒打算再給周家人好臉色。
見自己老娘受了委屈，周達成惱了。
“趙菲菲你發什麼瘋？看不見嫂子要生了嗎？！還不趕緊去把女兒用的東西都拿過來，反正她S了也用不上。”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句話氣得心梗發作，當場離世。
再次聽到這話，我狠狠甩了周達成一巴掌：
“周達成你還是個人嗎？就算被徐麗華炸S的是我們女兒，她才剛S，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搶走屬於她的一切給你的好嫂子？
“知道的以為是你心疼你嫂子要生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嫂子肚子裡的種是你的呢！”
我也是氣急了，才說出這種荒唐話。
周達成氣得緊捂胸口，結結巴巴跟我爭辯：
“我……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刁鑽蠻橫！
趙菲菲，離婚，這個婚我離定了！”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周達成有個習慣，所有貴重物品和證件都被他鎖在B險櫃裡。
我眼疾手快從他身上把B險櫃的鑰匙摸出來：
“謝天謝地，我代表我祖宗十八代感謝你們周家放過我。”
周達成和他媽氣得血壓高漲，險些暈過去。
我連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怎麼？吵不過就想碰瓷？”
兩娘母還想說些什麼，產房的門打開了。
“你們是徐麗華的家屬嗎？恭喜啊，母子平安。”
聽到徐麗華真生了個兒子，周達成和他媽也不吵了。
得意洋洋呵護著徐麗華往病房走去。
我忽然想起，
我生團團那天難產。
給周達成和他媽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
出產房那刻，我爸媽哭得差點暈厥，抱著我說再也別生孩子了。
周達成的媽卻在聽說我生的是女兒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