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他還真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班長就算養小白臉，都輪不上宋之燁這樣的。
他對自己的真實「魅力」太一無所知了。
宋之燁故意夾著嗓子說話。
還真的有幾分斯文儒雅。
班長惡心得皺了皺眉。
但很快她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一想到遊戲還要繼續，班長很快又勾勒出一抹笑容。
「我叫於茵。」
班長柔和了幾分語氣，微微一笑。
宋之燁以為是他的美男計起了作用。
頓時有些得意。
但為了勾引班長，他還是裝得很清高。
「於茵，我是看你善良，不想你被林疏月的偽裝給欺騙了。」
「她這個人，
大小姐脾氣，最難伺候了。」
「時間長了，你就懂得我們的苦衷了。」
宋之燁說完，還不忘虛偽地補充道：「當然了，他們這種報復的行為，我也是看不上的。」
「剛才開口就是想要阻攔。」
宋之燁幾句話，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
就在這個時候，教導主任來了。
幾人隻好選擇離開。
臨走前，宋之燁還加上了於茵的微信。
幾人還在做夢。
認為宋之燁年輕有為，創業成功。
最重要的是有錢有顏，肯定—拿下班長。
我笑了笑，不說話。
接下來，就是看他們自己如何當跳梁小醜了。
8
回到教室裡，班長摩拳擦掌。
她從小就愛演戲。
可惜家族不讓她進軍演藝圈。
她一直沒有機會。
這一次，她雙眼冒光、興奮地說道：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裝窮人。」
「大家打起精神來，千萬別露餡了。」
「等我給自己設計一個完美的劇本，照著表演。」
「我想想，既然是窮人，家庭條件不—太好。那就假裝我爸媽幹餐館，一年……掙個五十萬吧，別太多。」
一年五十萬？
我嘴角一抽。
這是小康，不是貧困吧。
果然還沒等我說話，體委開口了。
「那個一年五十萬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啊。」
對啊。
就是很離譜。
誰家窮人賺這麼多。
但緊接著，體委下一句話出口了：「一年五十萬太少了。誰家開餐館賺那麼點啊。」
我急忙打斷道：「夠了。」
「你們幾個對窮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我建議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於茵眼睛亮了，她看著我問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點點頭：「學校外面天橋底下有個乞討的，我們可以去請教一下。」
於茵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好，我們這就出發。」
「我也去。」
「帶上我。」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一群人一起來到了天橋底下。
乞討的是一個看起來比較邋遢的中年流浪漢。
他驚恐地看著面前一堆人，捂住了自己面前裝錢的搪瓷碗。
「你們要幹什麼？
」
「連乞丐的錢都要搶，你們太喪心病狂了吧？」
於茵微微一笑，上前道：「我沒體驗過窮，你給我講講窮人怎麼當。」
「越詳細越好，側重表示出沒錢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流浪漢拿碗的手猛然顫抖了一下。
他頓時怒了：「你什麼意思。砸場子的是不是。」
「我可以沒錢，但你不—侮辱我，侮辱我的職業。」
「我也是有道……」
「這是五千塊，你今天就教我怎麼做窮人就好。講得好我給你加錢。」
於茵從口袋裡掏出五千塊現金，直接拍在流浪漢的碗裡。
對方原本憤怒的神色隨著她這一舉動忽然凝固住了。
下一秒，嘴邊說了一半的話也咽了回去。
於茵笑眯眯地問他道：「你剛才說你有道什麼？」
流浪漢清了清嗓子，尷尬道：「有道是，窮則變，變則通。姑娘請盡管問。」
在大師的指點下，家庭年收入五萬。
父母在餐館打工。
目前是靠補助上學。
9
這個人設簡直完美。
於茵回去後，立刻按照劇本一比一定制了自己的「人生」。
她讓家裡保姆當自己媽媽，園丁當自己爸爸。
根據他們的收入微調了劇本。
很快，謝影他們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謝影將資料遞給宋之燁。
「這是我找人調查的結果。」
「這個於茵家裡條件非常不好。」
「爸媽都是給有錢人打工的。她本人靠助學金上學。
」
「你說，你勾引了她，再舉報她私人生活混亂，取消了她的獎學金，會怎麼樣？」
謝影冷笑著，嘴裡說著最毒的話語。
宋之燁也嗤笑一聲道：「像這種家裡沒錢的女孩，見識最短淺了。」
「我稍微展示一下創業成功的人設，她就得上鉤。」
「沒意思，原本還以為—有多難追呢。」
「現在看來，最多一個月，我就—睡到她。」
陳浩有些不信：「於茵家裡條件雖然不好，但她長得漂亮。」
「聽說追她的人也不少，你恐怕沒那麼容易搞定。」
「要不讓我試試。哥們把妹王，經驗豐富得很。什麼樣的女的到了哥手裡都得乖乖聽話。」
他們的醜態都被教室裡的攝像頭給錄了下來。
幾人卻渾然不知。
他們的一切都在我們班級群裡直播了。
於茵發了個差點吐的表情。
「不是，你們家這是選了幾個什麼玩意培養。」
「真把我給惡心到了。」
我表示也很惡心。
也不知道誰給的他們幾個這種優越感。
好像他們優秀得全天下女人都要投懷送抱一樣。
我看向於茵道：「抱歉，之前是我眼睛瞎了。還給你們添了不少……」
我本來想說麻煩倆字。
於茵卻興奮地翻出一張圖片，給大家看：「到時候我就穿這件怎麼樣。」
「有沒有很像偶像劇裡的落魄女主。」
「我假裝被他的錢給感動了，然後反手舉報他的公司。」
「就那種表面乖乖女，
實際白切黑的人設。」
行吧。
看起來她好像也不嫌麻煩的樣子。
我們目送於茵上了宋之燁的車。
臨走前，她還扭頭給大家 wink 了一下。
意思是一切放心。
宋之燁不是貴公子。
但為了談上於茵，他煞費苦心。
租了豪車，帶於茵去吃昂貴的法餐。
一周下來，他的消費開始漸漸撐不住了。
幾個資助生也坐不住了。
謝影陰沉著臉道：「怎麼回事，還沒搞定嗎？」
宋之燁點頭：「放心吧，我今天試探了她，這個女人早就忍不住對我投懷送抱了。」
「我用生日的名義約了她明晚來酒店找我。」
「現在她可是對我言聽計從。」
「她還答應了幫我把林疏月也約出來。
」
「這次林疏月歸你們幾個玩，於茵給我。」
陳浩頓時興奮道：「那太好了，我要拿下林疏月的一血。」
「一想到她曾經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貴模樣，我就期待。」
「我之前就說過，早晚有一天要將她踩在腳底下狠狠玩弄。」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崩潰求饒的模樣了。哈哈哈哈。」
陳浩說完，發出一陣獰笑。
謝影卻在這時候忽然打斷了他：「不行。林疏月的第一次得是我的。」
他說得強硬。
陳浩愣了一下：「老謝，你什麼意思？」
「從前你不一向是對她愛答不理，還嫌她是個裝貨嗎？」
「怎麼這次變性了。」
謝影臉色不自然了一下。
但他還是堅持道：「林疏月喜歡的人一直是我。
」
「之前我答應了娶她。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是她半個男人。」
「等她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們再動。」
陳浩頓時不樂意了。
「臥槽，你還真把林疏月當所有物了？」
「說好的有福同享，你小子給我來這一套。」
謝影冷笑：「有福可以同享。但林疏月是我的私人物品。」
「玩玩可以。你可別當真了。」
「你要是不服，到時候就讓她本人來選。」
10
宋之燁的手機早就被於茵動了手腳。
他說的話我們都—聽到。
我笑了笑，我們家公司的確是破產了。
但現在公司重組了，引入了新的投資人。
林家，早就恢復如初了。
隻可惜他們一次也沒有關心過資助他們的林家。
否則這一次的圈套，他們還真不一定—上當。
我和於茵打扮成了兩隻「走投無路」的小白兔。
第二晚，按照他們給的酒店地址上了門。
我和於茵對視一眼。
她吐出一口煙道：「終於可以狠狠收拾下這幾個渣男了。」
「憋S我了。」
她說完，率先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我也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畢竟準備了這麼久的大禮，總要看看他們的反應。
一進酒店，宋之燁就迎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另外四個人。
我假裝驚恐道：「班長，你說帶我來見朋友，怎麼是他們幾個？」
於茵一秒入戲。
她邪惡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會是誰。」
「現在我是宋之燁的女朋友了，
聽說你以前總欺負他，所以這一次我就把你騙過來。讓他們撒撒氣。」
說完，她還浮誇地捂嘴笑了幾聲。
我眼角一抽。
這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
於茵假裝推了我一把。
我順勢進了房間。
謝影走上來獰笑道：「林疏月，我們又見面了。」
「沒想到吧，於茵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你以為你—真的逃開我們的掌控麼？」
「我們幾個給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僕人，現在也輪到你伺候我了。」
他說完，表情很欠得走到旁邊的一把沙發椅上坐下。
雙腿交疊，下巴微微抬了抬。
聲音冷冷道：「過來。自己把衣服脫了。」
我過去了。
但沒有脫衣服，
而是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我甩了甩打到麻木的手：「這第一下，是打你恩將仇報，白眼狼。」
啪。
「第二下，打你丟我們林家的臉。被教育了這麼久，還是這麼的不上臺面。」
「第三……」
「夠了。」謝影氣急敗壞地捏住我的手腕。
他語氣不悅道：「林疏月，我知道你有大小姐脾氣。」
「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理取鬧。」
「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完全聽我的話。」
「看到他們幾個了嗎？隻要你不聽話，我們幾個就輪流折磨你。」
他忽然貼在我耳邊小聲道：「你如果討好我，我可以讓你隻伺候我一個人。」
「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
我踹了他一腳，聲音顫抖：「你敢。」
此刻，我將一個無助的小女孩表演到了淋漓盡致。
於茵也不甘示弱。
她痛苦道：「對不起，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太愛之燁了。」
五個人隨後拿來了兩杯加料的飲料。
想給我和於茵灌下去。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隻要我們喝了這飲料。
到時候就隨他們擺弄。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家酒店是於茵家的。
房間裡的飲料早就被處理過了。
於茵喝完後，眨了眨眼：「你們怎麼不喝啊。」
宋之燁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罵道：「賤人，這飲料裡有料，你很快就會不由自主,求我睡你。」
「你真以為我—看得上你這種貧困人家的女孩嗎？
」
「我找你，不過是玩玩。」
於茵哦了一聲,又問道：「窮人家的女孩就該被你隨便玩弄了嗎？」
宋之燁冷笑道：「不然呢。窮人就是矯情。」
於茵手一轉,露出一個直播界面。
她笑了：「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你敢把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嗎？」
宋之燁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SS盯著於茵手機上那個顯示著「??百萬人正在觀看??」的直播界面。
尤其是那個醒目的官方認證要要「天成集團」。
他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不可—…你怎麼—用天成集團的官方號直播？
！」
於茵紅唇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將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他面前：
「看看你自己的表演,還滿意嗎？」
宋之燁猛地搶過手機，彈幕正以爆炸般的速度滾動：
??「大小姐幹得漂亮！」??
??「這渣男的公司已經被扒出來了！」??
??「全網都在等一個交代！」??
「大小姐……」
他喃喃念著彈幕上的稱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抬頭看向於茵時，連嘴唇都在哆嗦,「你……你是天成集團的千金？」
於茵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沒有說話。
旁邊的陳浩嚇得直接跪下去了。
「大小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之前是我們太有眼不識泰山了。」
「都是林疏月這個賤人挑撥離間我們的關系。」宋之燁也露出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樣，「我根本就沒想對你怎麼樣。寶貝,你不相信我了嗎？」
於茵冷笑道：「這些話,你們到了局裡去跟帽子叔叔說吧。」
「涉嫌誘奸，下料。等待判決吧。」
門外傳來帽子叔叔的敲門聲。
謝影著急道：「林疏月,隻要你幫忙證明我們的清白。我可以娶你。」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娶你的嗎？」
「林家破產了,以後我來養你。」
我冷笑一聲推開了他的手。
「誰告訴你林家破產了。」
「林氏集團已經破產重組了。」
「爸爸也發現了你們在原來公司動的手腳。」
「證據已經移交給了法院,
未來等待你們的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活。」
「謝影,從你恩將仇報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是這樣的結果。」
謝影雙眸通紅，聲音發狂地抓著我。
「不,不可—，你不會這麼絕情的。」
「大小姐，求求你,看在我過去給你當牛做馬的份上，你,你放過我這一次。」
我和於茵懶得和他廢話。
我們打開了門。
帽子叔叔走了進來,將幾人帶回了局裡。
我們也跟過去做了筆錄。
酒店裡有監控,他們幾人的聊天記錄也被調查了個徹底。
事實非常明確,無法抵賴。
幾人之前的言論更是在網絡上發酵。
他們的名聲，和辛苦拼搏來的財富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而這正是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他們的自尊和驕傲此刻都被踩入了泥裡。
書店裡,我捧著一本東野圭吾的《惡意》。
手機收到了我爸發來消息。
幾個人被判了不同時長的有期徒刑。
風吹來，剛好掀開了那一頁。
「好人再多的善良和仗義,也填不完壞人內心的黑洞和惡意。」
於茵站在我邊上問道：「發什麼呆呢。」
我忽然笑了：「想到自己從前的確太張揚了。」
「我爸批評過我，可那時候我覺得，隻要我足夠正直,那就沒什麼—侵害我的事情。」
「誰也不—把我怎麼樣。」
「可現在我明白了，惡意一旦滋生，很難被感化。」
「放任惡意增長，是對好人的不公。」
很早以前，我不是半點沒有意識到這幾個人有問題。
隻是當時我看到的都是小問題。
我以為林家對他們有恩。
至少他們不會辜負我和我爸。
但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在有些不如你的人眼裡，你的優秀和幸福，本來就是一種罪。
我後來去廟裡求了一個符。
它可以保佑像我一樣的有緣人。
從此小人退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