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搞到錢了，又在這裝親人。
【大嫂，你能搞到錢還非要這麼折騰我們。你安的什麼心啊？】
【不過我也懶得跟你計較，我還要接孩子放學。反正大哥手術已經做上了，我先走了。】
李剛邊說邊跑進電梯。
公婆見李剛走了，沒一會也站起來。
【那個，我們老了禁不住折騰。這你有你就夠了！手術做完你記得給我們發個信息。】
【站住！】我拉住他們。
【我和他已經籤了離婚協議書，我沒有義務再照顧他。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我說完趕緊逃離了現場。
路上我聯系了房屋中介。
【喂，中介嗎？我要賣房！】
8
李偉手術後恢復的很快。
他打電話給我：
【老婆，我知道你當時說的是氣話。現在我的腿正在恢復中，我看我們還是不要離婚了吧。】
我就知道。
【你已經籤了字，就別當癩皮狗了。】我笑他。
他也不生氣，【老婆，籤了字也能撤回的，這還沒到一個月。】
李偉這個人很奸，我吃了這麼多年的虧也不是白吃的。
【那也行啊，醫院那邊的錢我隻繳了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去繳清吧。】
我早就防著他會賴賬了。
特地找了熟人走的綠色通道，隻繳了一半錢。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好半天他才開口道：
【我沒想到你這麼心機！你趕緊把錢給我繳清。】
李偉的口袋有多幹淨我是知道的，除去每月固定要存的買學區房的錢，
這些年我賺的錢都用在房貸和家庭開支上。
而他的工資一部分自己花了，剩下的都貼補到他家那邊去了。
【等拿到離婚證，我自然會繳清。】我掛掉電話。
這次的婚我離定了！
一個月過的很快，李偉坐著輪椅被我從民政局推出來的時候，離婚證都快被他攥爛了。
【賣房子的錢呢？】他瞪我。
我不急不慢地跟他算起了帳：
【房子去掉貸款還剩 62 萬，一人 31 萬。去掉你的手術費還剩 1 萬！】
【卡裡的 35 萬，一人 17.5 萬，去掉房子剩的 1 萬，你還差我 16.5 萬。車歸我了，從此兩不相欠。】
李偉沒想到他什麼都落不著，抬腳想踹我，可又抬不起來。
【林雪梅，你趁著我做手術腦子不清楚，
讓我籤這個籤那個，搞半天是把整個家都掏空了。】
【我要去法院告你！】他氣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我噗嗤一笑：
【那你去吧，真要算起來，那 35 萬你連 10 萬都沒有。】
【你要是不服氣就去找你弟把錢要回來，別在這跟我幹嚎。】
9
我帶著兒子搬回娘家，並且把兒子改了姓。
可李偉卻出了事。
他因為術後沒有人好好照顧，加上沒人管喝醉酒摔了一跤，右腿病情加重。
【老婆，醫生說我下半輩子隻能拄著拐杖了，看在兒子的份上，你不能不管我啊。】
李偉和他父母找到我家門口。
不過幾個月沒見，我沒想到他變成這副鬼樣子。
頭發長的也不知道多久沒剪，滿臉的胡子拉碴。
【姓林的，當初要不是你一拖再拖，耽誤了時間，阿偉的腿也不會治不好。這都是你的錯，你要負責。】
前公公說話還是這麼咄咄逼人。
前婆婆就軟和多了，【小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阿偉好歹也是多年的夫妻，孩子都這麼大了。】
【阿偉現在落了難，你不能不管啊。你現在要是不管他，兵兵以後長大了，肯定會怨你。】
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當免費保姆照顧他們兒子嗎？
我是離婚了，又不是傻了。
【你們是他親爹親媽，論起責任來，怎麼也比我這個前妻要大吧？】
【這麼多年來，要不是你們一直偏心小兒子，讓李偉做血包。他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這話我是故意說給李偉聽的，當初他好的時候看不出來，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
也該看清他爸媽的真面目了。
李偉聽了我的話，果然審視起他的父母。
我趁日打鐵道：
【李偉，你有時間在這跟我鬧，不如讓你弟弟把錢還給你。35 萬足夠把你的腿治好！】
【要不是因為送鵬鵬去學校，你也不會出車禍。這事歸根究底都是你弟的錯，他要對你負責才對。】
前公婆聽我這樣說，急了。
【你怎麼挑撥離間呢？阿偉，你別聽這個瘋女人瞎說。我們才是一家人，她是個外人，她知道個屁。】
前婆婆連忙解釋。
【哦~我是外人，那你們還讓個外人來照顧你們的兒子，你們自己就不能照顧了？】
我哈哈大笑。
【回去！】李偉隻說了這兩個字，便拄著拐杖走了。
當晚李剛打電話罵我：
【好你個林雪梅！
變著法的讓我大哥找我要錢是吧？】
10
他的聲音很大，恨不得從電話裡蹦出來打我一頓。
【我告訴你，錢我已經買房了。想要錢門都沒有！】
我冷哼一聲道：
【現在是李偉讓你還錢，關我什麼事？】
沒事的時候，你們可以上演一家歡樂，兄弟情深。
出了事可就難說了。
沒過兩天，前婆婆又找到我。
【小梅，你幫幫阿偉，幫幫我們家吧。】
她在我面前哭天抹淚，和上次來判若兩人。
她之所以這個樣子，我大概也有所了解。
畢竟之前那麼多共同好友。
李偉回去之後就逼著李剛還錢，李剛拿不出，李偉就逼著他賣房。
可是一旦賣了房，李剛的老婆陳婷就要跟他離婚。
李剛 20 不到就在外面有了兒子，一直娶不到老婆。
後面對外謊稱侄子是公婆的小兒子，這才娶到了老婆。
陳婷後來知道了，鬧著要離婚。李剛答應她給她買套房這才沒離。
隻是我沒想到，買房的錢居然是我家出的。
【他們兄弟倆現在鬧的跟仇人一樣，阿偉鐵了心逼他弟弟賣房。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家了！】
她哭訴道。
我假裝心軟問她：【怎麼救？】
她以為事情有轉機，迅速握住我的手：
【很簡單的，隻要你和阿偉復婚就行了。這樣你們還是和和美美一家人，兵兵也有爸爸。】
【小剛不用賣房，婷婷就不會跟他離婚了。你看，皆大歡喜啊。】
我點點頭，想的挺美。
【我知道，
阿偉的腿現在有點毛病。可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啊！以後肯定會好的。】
【你年紀也不小了，又帶著個孩子，哪裡還能找到好人家啊。再說了，孩子跟著繼父我們也不放心。】
【幹脆復婚，一了百了。】
她雙手擊掌，像是塵埃落定。
【阿姨，天還沒黑呢，就別做夢了。】
我關上門。
好不容易跳出了這個火坑，有病才會再回去。
從這以後，這家人消停了下來，沒再來找我。
11
【你說什麼？兵兵沒接到？】
接到我媽的電話，我顧不上收攤，連忙往學校趕。
快到學校門口時，老遠就看見我媽站在那，都快急哭了。
【梅子啊，這可咋辦啊。老師說兵兵被一個人男人接走了！】我媽道。
學校怎麼能隨便讓人接走孩子呢？
我正準備去找老師問清楚，手機響了。
【林雪梅，識相的下午就和我大哥去復婚。不然的話，兵兵你就別想再看見他。】
是李剛。
【你這是拐帶小孩，是犯法的。】
我媽忍不住搶過手機哭喊。
我生兒子時已經三十多歲，老媽心疼我所以很看重這個孩子，寵得很。
兒子不見了，她比我還要急。
【犯法？李兵是我們老李家的人，我接自己親侄子犯哪門子法？】
【我懶得跟你們啰嗦，今天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我們要是看不到你的人，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到時候大哥帶著兵兵出去打工，不認你這個媽。】
我拿過手機道：
【你為了不賣房還錢，
還真是什麼法子都想得出來。】
看來李偉已經把他逼的狗急跳牆了。
【我沒空跟你 BB，下午兩點，過時不候。】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我連後面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怎麼辦啊？梅子。】我媽抹著眼淚。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沒事的媽，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12
下午兩點，我沒有去民政局，而是去了前侄女的學校。
就他們會偷孩子？
我也會。
【你怎麼還沒來？我警告你，我可沒什麼耐心。】
兩點一刻不到，李剛就打電話來催。
我望著正吃著炸雞的前侄女，幹笑道：
【限你三點之前把我兒子送回學校，否則，你也別想再看見你的寶貝女兒。
】
我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陳婷那邊我也沒忘了通知。
【你瘋了嗎？你這是犯法的！你竟然敢抓我女兒！】
李剛大怒。
【真是搞笑，你都能帶走我兒子，我不能帶走你女兒？我怎麼說也是她的前大伯母啊~】
我戲謔道。
他那邊迅速掛了電話，不用說肯定是陳婷在聯系她。
李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陳婷。
三點不到，我媽打電話給我：
【梅子，兵兵接到了，我現在就帶他回家。】
經過這件事我決定給兒子轉學，以防這家人後面再耍什麼幺蛾子。
沒過多久，我聽說李偉又進了醫院。
這次斷的是左腿。
我帶著兒子去醫院看他，他整個人憔悴不堪。
【以前都是我不好，以為自己的父母兄弟才是最親的，結果到頭來，親的隻有他們自己。】
原來李剛騙李偉說是我主動同意復婚，後面才知道他用孩子做要挾。
李偉一氣之下打了李剛，但是他打不過，左腿還被李剛踢斷了。
他想報警的時候，他父母哭著求他放過自己的弟弟，不要手足相殘。
【老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李偉求我道。
見我不吭聲他又轉向兒子：
【兵兵，你也不要爸爸了嗎？你求求媽媽，讓媽媽和爸爸復婚。】
他這個樣子是兒子沒有見過的，兒子害怕的躲在我身後看他。
【你報警算了，還能搞點賠償。】
被打成這樣，有工夫跟我哭，還不如報警。
【好你個林雪梅，
一來就撺掇阿偉報復他弟弟。真是最毒婦人心！】
前婆婆端著臉盆走進來。
13
她走近看到我身後的兒子，兩眼放光。
【兵兵，我的乖孫子，快到奶奶這來。】
兒子不動。
婆婆一直忙著帶李剛的兩個孩子，兒子是我媽帶大的，當然跟她不親。
見兒子沒反應，前婆婆生氣道：
【我是你奶奶，你親奶奶，你連奶奶都不認了嗎？】
【快讓你媽和你爸爸復婚，這可是你親爸爸。要不然你以後有了後爸，就要天天挨打了。】
兒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嗚~媽媽，我們回家，我不想在這裡。】
李偉看著這一切，神情復雜。
【阿偉，你看看你生的兒子，都被他們教壞了。
屁大點事就哭，鵬鵬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膽子大嘴還甜。】
【這孩子從小就和我們不親，哪裡像我們老李家的人啊。】
前婆婆埋怨起來。
李偉終於忍不住了。
【媽，你別再說了。小時候偏心就算了，現在還這麼偏心。】
【他是我兒子，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李偉以前和我說過，父母從小就偏心他弟弟。
他之所以這麼補貼他們，也是從小被灌輸了老大要幫助老小的思想。
那時候我還有些同情他。
現在看來，實在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14
李偉的情況越來越差，右腿已經完全廢了,左腿也沒有恢復好。
他沒什麼錢，李剛又不願意還他。
他父母本來就偏心小兒子，
見李偉現在這個樣子,更覺得以後靠不上他，所以也不願意幫李偉說句公道話。
【林雪梅,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養不起闲人。】
【你反正兒子都養了，幹脆連老子一起。】
李剛將李偉推到我家門口,大喊大叫。
李偉坐在輪椅上,想走走不了。隻能任由自己的弟弟,像推貨物一樣,將他擺在那。
【李剛,這麼多年你大哥是怎麼對你的，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你大哥給你花了多少錢？你的車子、房子他哪樣沒出力？你現在這樣對他！】
我的每個字都如同刀子一樣扎在李偉心上，他一定還記得以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咱們是一家人,你為什麼這麼計較呢？】
【我弟比我小,你是長嫂，我們多擔待一些是應該的。】
隻可惜啊,
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他應該看清楚他一直以來幫扶的父母兄弟,是怎樣的人了吧。
不過,已經遲了。
【你別在這廢話，他以前對我好是應該的，他是老大，就應該對弟弟好。】
【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光吃不幹。他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應該自行了斷,省的拖累父母兄弟。】
我知道李剛自私，可沒想到他這麼自私。
居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人我扔這裡,你愛管不管。你是他老婆,他要是S了也是你的責任，和我無關。】
李偉說完打開車門,揚長而去。
【你送我去我爸媽那吧。】
李偉面無表情。
我將他送去他父母那時，他父母S活不讓走。
【你來都來了，
還走什麼？阿偉現在離不開人，我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哪裡照顧的了他。】
他媽媽拽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走。
他爸更是直接站在門口橫著胳膊：
【進了我們家的門，就是我們家的人。今天你必須留下！】
【阿偉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你要負責。】
我觀察著周圍，想找個趁手的東西防身。
李偉突然轉著輪椅衝向他爸。
15
他雖然兩條腿不行了,可胳膊還是有力氣的。
那輪椅將他爸撞倒,後腦勺著地。
我幫忙打了 120 後離開,臨走看了李偉一眼。
卻沒想到是最後一眼。
李偉的爸爸因為腦溢血,癱瘓在床。
家裡的重擔全部落在李剛一個人身上。
李剛的老婆嫌累贅太多，和他離了婚，賣了房子帶著女兒一走了之。
多重打擊之下，李剛將所有怨氣都撒在李偉身上。
對他非打即罵,每天還用言語侮辱他。
於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李偉鎖了家裡所有門窗。
打開了煤氣，和他的父母兄弟同歸於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