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實在找不到實習工作的我，最後進了一家月子中心。
當然隻是負責前臺接待的工作。
吃完飯我在樓道內散步，卻聽到樓梯間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等我老婆住到這邊，我們見面就更方便了！」
透過門縫，我看到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啃。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親姐夫。
那個被譽為「二十四孝好男人」的人。
這個女人我也見過，她是樓上產後康復中心的產康師。
前兩天才剛聽說姐夫在給快到預產期的姐姐找月子中心。
敢情這月子中心是給他自己找的。
1
我猛地推開門，他們慌慌張張地趕緊整理著衣服。
看到來人是我，姐夫指著我問。
「陸棠，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實習啊。倒是姐夫你？你又為什麼在這兒？」
我指了指他們兩個人。
「我，我當然是來考察月子中心呀！你姐姐不是馬上要生了嘛。」
「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說完我就摔門而去。
剛才或許真的是我眼花了。
總之沒有真憑實據，我也不好在姐姐最關鍵的時候讓她操心。
我隻好想著走一步看一步。
因為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所以我格外認真對待。
「你還是實習生呢！連擦馬桶都擦不幹淨。」
張姐把馬桶刷扔到我臉上，惡臭味讓我止不住嘔吐。
因為她是月子中心的老員工，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就連領班也給她幾分薄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會做好。」
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我把委屈都憋進了肚子裡。
張姐冷哼一聲，趾高氣昂道：「你再這樣，我就告訴領班，你這份工作就別想要了。」
我害怕地低下頭，小聲道：「求你不要告訴領班，我什麼活都可以幹的。」
「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說我欺負你。」
張姐一臉壞笑，我就知道我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第二天一早，張姐就叫我給她端茶倒水。
「陸棠，有個嬰兒拉屎了，你去給他擦擦。」
張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指著旁邊的嬰兒。
這原本是她自己要幹的活，我隻是負責前臺接待的，現在她卻把這些都扔給我。
見我猶豫不決，張姐狠狠地把紙巾扔到地上，
「怎麼？你這份工作不想幹了？你的實習證明還想不想要了？」
張姐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處，我撿起了地上的紙巾。
我隻能無奈地給嬰兒擦屁股，突然張姐大叫一聲。
「啊！」
「你怎麼把這個嬰兒的屁股擦紅了？怎麼跟家長交代，你不願意幹早跟我說，怎麼能N待嬰兒呢？」
張姐的大嗓門引得很多人圍觀，周圍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這小姑娘看著挺老實的，怎麼還幹N待嬰兒這種事？簡直是喪盡天良！」
我紅著眼眶，向張姐解釋：「張姐，我沒有，我擦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紅。」
張姐卻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叉著腰要看我笑話。
突然有個人衝上前扇了我一巴掌，我的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我家寶寶的屁股怎麼會這麼紅，
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把眼淚憋了回去，回答道：「我就輕輕地擦了一下他的屁股，我什麼都沒幹啊！」
「不管怎麼樣，你就是把我寶寶的屁股弄紅了，我要投訴你。」
不行，要是被投訴了，那我的賭約就完不成了。
我緊緊地拉著家長的手，「求你不要投訴我，我可以賠錢。」
家長見嬰兒屁股上的紅印消了一大半，沉默片刻道，「行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那你就賠兩千作為我寶寶的損失費吧！」
「怎麼？你不願意，那我這就去投訴你。」
「沒有，我賠！」
把錢賠給家長後，我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張姐突然湊近我的耳邊。
「實話告訴你吧，這嬰兒天生皮膚敏感，隻要稍微碰一下就會紅，
這鍋你就老實給我背著吧！」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就不怕我拆穿你嗎？」
張姐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你不會，就算你說了，你看看他們是信我這個老員工，還是信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也對！她是老員工，這裡的人隻會信她不會信我。
2
「陸棠，有客人來了，你快去前臺接待一下。」
「來了！」
我一直在跟客戶對接，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
就連領班來到我的面前，我都沒有發現。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下班？」
我緩過神來，笑著道，「我想多做一點，這樣到時候也能快速上手，畢竟勤能補拙嘛！」
領班點點頭，「有你這麼勤快的員工，我就放心了。」
「那你明天去廚房幹活吧！
工資會高一點。」
我一聽到可以漲工資，立馬答應了領班。
我拍著胸脯，激動道，「領班，謝謝你，我會更加努力工作的。」
領班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幹，不要辜負她的期待。
去廚房工作那天，我幹勁滿滿，恨不得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
但是我在洗菜的時候，發現菜葉子已經變黃了。
我拍了拍臉，應該是我想多了，這間月子中心是在本市排得上號的，怎麼會用不新鮮的食材呢？
可連續兩天，青菜全都是黃黃的，甚至我還能聞到豬肉的臭味。
我鼓起勇氣問廚師長，試探道，「廚師長，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廚師長卻拿著菜刀一點點靠近我，「我怎麼沒有聞到？」
我被嚇得直哆嗦，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可能是因為我鼻子不好，聞錯了，確實是沒有臭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假裝沒有聞到臭味。
廚師長瞪了我一眼，「以後再敢亂說，這菜刀可就要落到你脖子上了。」
廚師長揮了幾下菜刀，對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嚇得我連青菜都拿不穩，「啪」一聲掉在地上。
「你怎麼回事？連青菜都拿不穩，實習生就是嬌氣。」
廚師長對我破口大罵，我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這就拿去扔了。」
「不用扔了，洗洗還能吃。」
我的手一下子頓住了，廚師長卻認為我在質疑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沒有，我這就洗幹淨。」
我立馬把青菜洗幹淨，生怕下一秒廚師長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現在的年輕人啊！
就是不懂節約，掉了又不是髒了，洗洗又不是不能吃。」
為了節約，就可以用不新鮮的食材嗎？
我看他是自己想撈油水吧！
我在排隊打飯的時候，看見張姐正在往飯菜裡吐口水。
我在驚訝之餘，打開了手機悄悄地錄視頻。
「你在拍什麼呢？」
我差點拿不穩手機，假裝咳了一聲，快速掩蓋住驚訝。
「我在拍風景呢！你看那邊風景多好看啊！」
我用手指了一下天空，張姐順著我的手看過去，我立馬把手機藏好。
張姐見確實有晚霞，也沒有起疑，隻是叮囑我把她碗洗了，晚上再給她捶背。
我松了一口氣，真是每天都在過著驚心動魄的日子。
3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宿舍。
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聽到張姐悄咪咪地說：「我們商量一下怎麼賺外快吧！最近家裡的開支可大了。」
另外兩個人都表示贊同：「好啊！正好我們最近手頭也緊。」
我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原來是賺外快，需要這麼神神秘秘嗎？
可就當我要按下門把時，一個舍友突然小心翼翼道：「可是我們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事嗎？」
我的手瞬間停住了，到底是什麼能讓她們有所顧忌。
我還想接著往下聽，可是裡面卻沒有聲音，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棠這個S丫頭怎麼還沒回來，我的肩膀都快酸S了，還等著她給我按摩呢！」
張姐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大嗓門，我猶豫了幾下打開了宿舍門。
我剛進門，張姐第一句話就是，「你S哪裡去了！
我可得好好懲罰你，不然你不長記性！」
張姐SS地抓著我的頭發，任我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她拖著我就往水裡按，我看見了水裡有像泥一樣的東西。
胃裡翻江倒海，可是張姐還在SS地按著我。
「怎麼樣？我的洗腳水好喝嗎？」
頭上傳來張姐的諷刺聲，我想向她求饒，反而被水嗆了幾下。
張姐看見我快要暈過去了，就狠狠地把我扔到地上。
我躺在地上快速呼吸著新鮮空氣，想把洗腳水吐出來，從小到大我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不許吐出來，給我咽下去。」
張姐帶著一副不容置疑的氣勢，我隻能硬生生地把洗腳水咽下去。
我SS地攥緊手心，壓下胃裡的不適感。
「休息夠了，還不快來給我捶背。
」
張姐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像S魚一樣的我。
「這就是你和張姐作對的下場。」
差點忘了，張姐還有兩個跟班，劉莉和趙佳佳。
明明我們都是實習生，但卻因為她們使勁討好張姐，而我不屑與她們為伍，所以處處被針對。
「用點力，沒吃飯嗎？」
我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想象自己要捶S她一般用力。
「啊！你這個S丫頭，這麼用力幹什麼？你想捶S我啊！」
「對不起，張姐，我沒控制好力度。」
我怕她再一次把我按進洗腳水裡，笑著跟張姐道歉。
「這還差不多，你每天都來給我捶背，不然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沒有實習證明。」
我擺了擺手，「隻要你不取消我的實習證明，一切好說。」
要不是為了完成賭約，
我才不會在這忍氣吞聲。
劉莉和趙佳佳朝我扮了個鬼臉，我回瞪了她們一眼。
午休的時候，我困得睜不開眼皮，打算回宿舍睡回籠覺。
我還沒走到宿舍門口，就聽到了張姐激動的聲音，「發了！發了！」
我一下子精神了，立馬打開了手機的錄音。
「為爸爸們提供身體保養的錢可真好賺。」
「還得是跟著張姐，我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裡面傳來劉莉和趙佳佳的笑聲。
「那是當然，你們可得好好幹，沒準到時候就發財了。」
為爸爸們提供身體保養？
雖然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但我還是保存好錄音。
我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慢悠悠地走進宿舍。
她們的笑容瞬間凝固，趙佳佳跳出來打頭炮。
「喲！這位不是勤勞小蜜蜂嗎？怎麼也回宿舍睡覺？」
「我想回就回，你管得著嗎？」
我走到床邊，剛想換鞋，劉莉就把我的鞋子搶走，扔到了廁所裡。
「劉莉，你發什麼瘋？」
我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劉莉像是沒想過我會打她，一臉懵圈地看著我。
「陸棠，是上次洗腳水的教訓還不夠嗎？」
趙佳佳抡起袖子就想打我，我一個側身躲開了。
我拼命地往宿舍外面跑，身後傳來劉莉的咆哮聲，「張姐，怎麼辦？她跑了！」
「沒事，她走了更好。」
我擔驚受怕地跑出宿舍，看到她們沒有追上來才松了一口氣。
這月子中心的水可真深。
4
這些天，我總在宿舍外面聽到女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的粗喘聲。
我快速打開門卻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隻看到了衣冠不整的三個人。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驚慌，生氣地質問我：「你這麼早回來幹嘛！」
「都下班了，我回宿舍怎麼了？」
她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反駁我，反而是一副心虛的樣子。
我心裡存疑，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證據，還有那天的錄音。
趁著她們午休的時候，我拿著證據去找領班舉報。
領班卻一臉陰沉，大力地拍著桌子，把滾燙的茶杯扔在我腳邊。
「這就是我帶她們做的，怎麼？你要舉報我們嗎？」
我大驚失色，強忍著灼燒感：「領班，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領班之前還對我這麼好，不可能是她帶領她們做這些的。
「既然你已經知道，要麼加入我們，
要麼你就消失。」
領班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刀，一點點靠近我。
「這些證據你別想拿回去了，快做出選擇！」
我訕笑一下，把證據遞到領班面前。
「領班，你想要這些證據，你拿去就是。」
我趁著領班的注意力放在證據上時，悄無聲息地跑掉了。
上完班後，我想回宿舍洗個熱水澡，卻被張姐攔在了門外。
劉莉二話不說就扇了我一巴掌，「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你就去S吧！」
趙佳佳上前抓住我，她的力氣出奇地大，讓我無法動彈。
張姐一腳踹在了我肚子上，一陣惡心感泛上了我的心頭。
我把今晚的晚飯都吐了出來，趙佳佳尖叫著放開了我。
張姐和劉莉都是一副嫌棄的模樣，
捏著鼻子離我遠遠的。
我看到這是逃離的好機會，撒腿就跑。
跑到一個她們不會追上來的地方，我才敢松了一口氣。
我調整好心情後，撥打了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
「爸，我要這家月子中心倒閉。」
5
「怎麼了乖乖？」
爸爸緊張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我的眼睛開始發酸。
「爸，從前是我太天真了，自以為能改變一些東西，現在我看清了。」
「哎！這就對了嘛！你非要去什麼月子中心，回家乖乖繼承家業不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激動的聲音。
「爸爸明天就回國了。」
「你要是被人欺負了，就去找李秘書。」
我應了一聲，猶豫道：「爸，我說件事你別生氣。
」
「姐夫出軌了。」
「那個龜孫子，一個小小的贅婿，還敢出軌！」
話筒裡傳來陶瓷碎了的聲音。
我沉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姐姐快生了，這件事你先別跟她說。」
「好，那賭約你輸了喲！趕快繼承我的衣缽。」
「你要去環遊世界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和爸爸的賭約，終究是我輸了。
我隻能乖乖回家繼承，和我喜歡的事業無緣了。
我剛想往前走，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頭頂上一道熟悉的聲音：「領班說了，你知道了我們的事，你要麼去S，要麼加入我們。」
我拼命地掙扎著，發出蚊子的細聲：「放開我。」
「我加入，可以了嗎？」
她們這才放開了我，
我瞬間失去了重心，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張姐給我使了個眼神，帶著劉莉和趙佳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本想假意加入騙一下她們，哪能想到她們讓我實戰。
「陸棠，還不快過來。」
張姐的話讓我拉回了思緒，我看著眼前油膩的中年男人，一陣惡心感湧上我的心頭。
中年拉著我的手，露出猥瑣的笑容：「聽張姐的就對了，等你把我伺候好了，大把好日子等著你。」
我毫不猶豫地甩開了他的手，拿出手機撥打李秘書的電話。
還沒等電話接通，張姐就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誰叫你打電話的？所以你答應我的都是假的嗎？」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姐用盡全力掐著我的胳膊，
我忍著疼痛不敢發出聲。
「喂！小姐，怎麼了？」
「李秘書！你快來月子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