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小羽就讓他來我們租的房子暫住幾天。
他為了排解寂寞和難過,喝了不少酒。
晚上我爬到他床上,他酒醉中也以為是做夢。
我們就這麼稀裡糊塗發生了關系。
雖然解釋清楚了。
但對我和他來說,這始終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我怎麼好意思告訴閨蜜?
他更不敢讓他姐姐知道。
我們默契地表示,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絕不外傳。
我和路驍都是第一次經歷男女之事。
對我們來說,很刺激。
這樣的刺激讓我和他都欲罷不能。
我們既想克制心裡的躁動,又情不自禁地回味和期待。
我準備回我房間的時候,
他拉住了我,試探地說:「我們……要不要再試試?」
我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堅持離開。
算是默許了。
他膽子大了,將我拉進懷裡親吻,說:「我會對你負責。」
我的心一陣悸動。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爬上心頭,很快布滿了我的全身。
我再次沉淪。
我沒想過要他負責。
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應該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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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偷偷摸摸開始了交往。
那時候,我們的每一次見面,都是快樂的。
他對我愛不夠也親不夠,每句話都情意綿綿。
「老婆,想我沒有?」
「寶貝,我想S你了,
快讓老公親親。」
「親愛的,我半個月沒見葷腥了,好餓,快慰勞慰勞我。」
「……」
開學後,他每半個月來見我一次。
我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人,也避開閨蜜。
我總是等閨蜜去上課或者做兼職的時候,才溜出來帶他回寢室。
我們像做賊似的,偷摸享受著難以言說的快樂。
那樣的日子,又甜蜜又激動,又興奮又刺激。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了兩年……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是女兒打來的。
「媽媽,您給我找到爸爸了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女兒四歲了,以前從來沒有提到爸爸這個字眼。
今年送去幼兒園後,她回來忽然向我要爸爸,說別的小朋友都有,隻有她沒有。
我姨媽聽見了,就催我相親,給女兒找個爸爸。
但今天這個相親對象根本不適合做我女兒的爸爸。
我也看不上他。
女兒追問:「媽媽,您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爸爸不喜歡我?」
我清了清嗓子說:「怎麼會?爸爸當然很喜歡小小,不過他今天忙,不能來看你。」
孩子的聲音有點失落:「哦,那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媽媽這就回來……」
我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路小羽大喊大叫:「卓然,果然是你!」
我嚇得心髒狂跳,慌忙掛了電話。
她一把抱住我,回頭大喊。
「路驍快來!
幫我按住卓然,我看她還往哪裡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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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很慌。
路驍在哪呢?
五年沒有見面了,他應該已經結婚生子了吧。
可我連和他面對面問聲好的勇氣都沒有。
隻想逃走。
但路小羽緊緊抱著我,我動彈不了。
我慌張地東張西望,搜尋路驍的身影。
路小羽扳過我的臉說:「你找誰呢?找你那相親對象?」
我順勢點頭:「是,姨媽叫我跟他去看電影……」
路小羽的聲音更高亢了:「你瘋了嗎?要跟那個人渣交往?我都跟你說了,他家裡還有個孩子,一直是他父母幫他養著的……他就是個不負責任的騙子,
人渣!你還要嫁給他?」
從我生下女兒後,熟人給我介紹的男人都差強人意。
有的年齡很大,五六十歲了。
有的身體不好,病秧子,明說娶我是為了衝喜。
更多的是離異有孩子的。
用我姨媽的話說:「你年齡不小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你還帶著孩子,現在是人家挑你,不是你挑人家。沒有孩子的男人,都願意找沒有孩子的女人,誰想找一個帶拖油瓶的?」
她說得難聽,我卻不能反駁。
姨媽對我的婚事很操心,但有時說話比較刻薄。
我不敢頂嘴,隻默默聽著。
現在我也不能告訴路小羽,因為我生了一個女兒,就沒有挑選男人的權利了。
我隻想擺脫她,以免跟她弟弟碰面。
我說:「已經約好了看電影,
我不去,我姨媽會生氣。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嫁給他的,看完電影,我就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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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羽說:「為什麼要等看完電影?你直接說沒看上他不就行了?你以前做事挺幹脆,現在怎麼婆婆媽媽的?」
我暗暗嘆氣。
以前我沒有軟肋,無所畏懼。
現在有了女兒,我就有了牽絆。
路小羽又說:「你就是想看電影是吧?我陪你去,我也好久沒看電影了。路驍!」
她突然回頭喊。
「來了。」
頓時,我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背一下挺直了。
身上熱烘烘的,好像有一團火從背後飄來,熊熊烈焰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的手指屈起,腦袋渾渾噩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路小羽說:「你買三張電影票,
我們看電影去。」
「好。」
路驍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不高興。
我越發心慌意亂。
怎麼辦啊?
路小羽挽著我往電影院走,問我:「你剛才為什麼不跟我打招呼?」
我結結巴巴:「我……我沒有認出你,你戴著墨鏡,而且……變漂亮了很多。」
路小羽不相信地摸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我肯定地點頭。
她還是不相信:「你也沒有聽出我的聲音?」
我繼續撒謊:「我當時在低頭刷短劇,沒有注意到你。」
「難怪。」
路小羽比較大大咧咧,說:「其實我也沒有認出你,是我弟說好像是你,我才在這裡等你出來,
沒想到還真是。」
我的心裡又是一陣慌亂。
原來是路驍先認出我的?
他的腳步聲一直在我身後。
就像踩著我的每一個腳印一般。
我感覺他一直看著我的後腦勺,讓我如芒刺在背。
我的背心出汗了。
手掌心也汗津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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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羽又問:「你這幾年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手機換號,微信、企鵝號頭像都變灰,所有聯系方式都斷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我心裡升起愧意,卻沒辦法告訴她原因,隻低聲道歉:「對不起……」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心裡又慌起來。
現在不管是姨媽打的,還是相親對象打的,
我都不適合當著他們姐弟的面接聽。
路小羽卻狐疑地看著我問:「你手機響了,怎麼不接?」
來電鈴聲執著地響了這麼久,隻有一種可能,是我女兒打的。
我擔心她出什麼事,急忙拿出手機,飛快劃開接聽鍵放在耳邊。
「喂?」
女兒在哇哇哭。
我慌忙問:「小小怎麼了?不哭不哭,告訴媽……告訴我。」
女兒哭著問我:「媽媽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媽媽不愛小小了嗎?」
我脫口而出:「媽媽當然……咳咳……」
看見路小羽狐疑地看著我,我被口水嗆住了。
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氣。
我壓低聲音說:「我當然愛小小,
剛才在忙。」
「那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我忙完就回來,小小乖啊。」
「媽媽,親一個,嘖。」
這孩子很黏我,因為從小就是我一個人帶的,如果我不回應,她會反復打電話。
「好,親一個,嘖。」
路小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心慌意亂地說:「先掛了啊,小小,我還有點事。」
我掛斷後,路小羽瞪著我問:「誰打的?你為什麼自稱媽媽?還親一個,你跟誰親啊?你結婚了嗎?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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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腳步聲突然變得沉重。
芒刺在背的感覺也更強烈。
身後好像有一雙烈焰般的眸子,要灼傷我的肌膚。
路小羽跟我手挽手走,能聽見我的話。
路驍在我後面,
本來聽不見,現在他姐一說,他也知道了。
我搖頭敷衍地說:「不是,是我表弟的孩子找她媽媽。」
「但我聽見你自稱媽媽。」
我再撒謊:「表弟的孩子還小,剛學會說話,隻會說媽媽兩個字,對男人也叫媽媽。」
路小羽笑起來:「這麼有趣嗎?」
她似乎相信了。
但路驍會相信嗎?
「所以你現在還是單身吧?不然也不會來相親了。」
我不算是單身,因為有個女兒。
但對路小羽的問題,我隻能回答:「嗯。」
說話間,到電影院了。
路小羽拉著我進去。
坐下來以後,我發現我坐在他們姐弟倆之間。
我的心更亂了,不敢往路驍那邊瞟一眼,一直跟路小羽低聲闲聊。
或許不是節假日的原因,又是白天,電影院裡沒幾個人。
如果不是角落裡坐了一對接吻的情侶,我會以為路驍包場了。
燈滅掉,一片黑暗。
電影開始了。
我們停止交談,看向屏幕。
是一部恐怖片。
我和路小羽上大學的時候,偶爾會來看電影解壓。
我倆都喜歡看熱血的槍戰或者武打片。
這是第一次看恐怖片。
那詭異的特效音一驚一乍的,嚇得我心髒哆嗦。
路小羽的手機響了,她貼在我耳邊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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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她一起出去。
但剛抬起屁股,路驍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驚慌失措,急忙掙扎。
他用力一拉,
我跌坐在他腿上。
他順勢摟住我的腰。
熟悉的氣息霎時布滿了我全身。
我嚇得花容失色,慌忙拉他的手:「放開……」
他的聲音在我的耳後響起:「姐姐,想挨親了?」
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五年前。
那時候我想跟他分手,又怕他接受不了。
於是試著慢慢疏遠他。
他來找我,我借口有事,不見他。
第一次他信了。
第二次他委屈得嚶嚶嚶:「姐姐,你在躲我是不是?你不來,我就去找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