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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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言又止。


 


他滿眼好奇,「然後什麼?」


 


我搖搖頭,「沒什麼,你去洗漱吧。」


 


以前他吃醋會可勁地折騰我,可我對著現在的周裕根本說不出來。


 


周裕去洗漱,我收拾床鋪,發現薛珉的手機還在桌子上。


 


我衝下樓給他送手機,結果在出了電梯的拐角處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


 


薛珉的聲音忽然從拐角傳來,「你給我松手。」


 


「我不。」


 


說話的是個男人。


 


周裕這是遇到壞人了?


 


我剛想上前,就聽見那男的又說,「哥,你不乖,你說我該怎麼懲罰?」


 


然後薛珉哼哼唧唧的。


 


雖然嘴上說著,「你給我滾。」


 


可真當那男的離開,薛珉又一把拽住他,語氣惱火,「你要是敢走,

以後就再也不用來找我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發現薛珉將那男的按在牆上亂親。


 


那男的似乎發現了我,斜眼看了過來,偷看被抓包,我嚇得狂奔回病房。


 


遇上剛好洗漱完的周裕,「老婆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


 


我爸媽S得早,S的時候我才五歲,而薛珉也才十二歲。


 


我爸媽S後,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一直以來他都不談戀愛,我以為他有什麼大毛病。


 


原來他隻是喜歡男人。


 


現在好了,他有愛人了,即將奔四的他終於不再孤單一個人了。


 


我替他開心。


 


05


 


轉眼過了半個月。


 


周裕終於可以出院了,隻不過醫生說他腦子裡有血塊,隨時有暈倒的風險,

需要人貼身照顧。


 


於是我推了所有的業務,在家陪他。


 


整整一天,他就跟隻大型犬似的,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你能不能別貼這麼近?」我澆花時,他幾乎要蹭到我背上。


 


「我怕你跑了。」他理直氣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怕我下一秒會消失。


 


我嘆了口氣,沒理他,放下水壺,徑直走向浴室,「你先坐著,我去放水,待會兒幫你洗澡。」


 


「洗、洗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耳根瞬間紅透。


 


我回頭看他,「你忘記你已經半個月沒洗澡了?」


 


「可你每次都給我擦的。」


 


「擦不代表洗,會臭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最後隻憋出一句,「我自己能洗。」


 


「你左手還吊著,

腦袋上也有傷口,怎麼洗?」我挑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又不說話了。


 


浴室裡水汽氤氲,我試了試水溫,回頭叫他,「過來。」


 


周裕磨磨蹭蹭地挪進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我。


 


我伸手去解他衣服扣子,他結結巴巴地說,「我自己來。」


 


右手笨拙地去解扣子,結果一隻手不方便,搞了半天,扣子一顆沒解開。


 


我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


 


他倒吸一口氣,喉結滾動,眼睛SS盯著天花板。


 


上衣脫掉,輪到褲子。


 


我的手剛碰到他褲腰,他猛地往後一縮,差點撞到牆上。


 


「林溪!」他聲音都顫了。


 


我笑了,「你以前可沒這麼害羞。」


 


從來都是隻有我害羞的份。


 


「以前是以前!」他紅著臉反駁,「現在對我來說什麼都是第一次!」


 


我懶得跟他爭,直接拽住他褲腰往下一拉。


 


他「嗷」地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擋。


 


結果單手根本攔不住,最後隻能自暴自棄地捂住臉,任由我把他扒光。


 


「進去。」我指了指浴缸。


 


他快速坐進浴缸,全程不敢低頭看自己,也不敢看我,整個人紅得像隻煮熟的蝦。


 


我拿起花灑,試了試水溫。


 


往他身上衝水,他渾身一抖,肌肉繃得S緊,呼吸都亂了。


 


「你以前幫我洗過澡嗎?」他突然小聲問。


 


「沒有,你以前很獨立,根本不需要我照顧,相反,你幫我洗過,還不止一次。」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我,「那以前我幫你洗的時候,

會有反應嗎?」


 


我一愣,看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很在意我的答案。


 


以前他幫我洗的時候,何止會起反應,還會讓我幫他解決。


 


可面對現在的周裕,我回答不出來。


 


我移開視線,繼續幫他衝水,「沒有。」


 


他兩腿一夾,不說話了。


 


我也沒再說話,假裝沒看見他的反應,拿毛巾給他擦後背。


 


他全程乖巧,任由我擺布。


 


擦到腰腹時,他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喉結滾動,耳尖紅得滴血。


 


我故意用指尖蹭過他的腹肌,他兩腿夾得更緊了。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06


 


「你故意的。」他控訴。


 


我坦然承認,「嗯,你反應挺好玩的。」


 


周裕瞪我,

但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撒嬌。


 


如果是以前,我這樣做,周裕隻會把我按倒,都不知道進進出出多少次了。


 


在生理需求前,我更喜歡以前的他。


 


在日常生活中,我更喜歡現在的他。


 


看著他的反應,我也有點心動,想被他觸碰,但我不確定現在的他還記不記得該怎麼做。我向來不喜歡主動,所以還是算了。


 


我快速幫他洗完,換好睡衣,他也終於松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我又把他按在床邊,準備幫他吹頭發。


 


「不用了吧。」他小聲抗議,「我沒洗頭。」


 


「發尾有點湿,湿著睡覺會頭疼。」


 


他隻好乖乖坐著,任由我擺弄他的頭發。


 


暖風拂過發絲,他的頭發很軟,摸起來手感很好。我手指穿過他發間,他微微眯起眼,

像是被摸舒服的貓。


 


「你以前也會幫我吹頭發嗎?」他問。


 


「不會。」我依舊實話實說,「你以前都是自己吹,還會順便幫我吹。」


 


現在想想,以前的周裕雖然冷,但總是會照顧我,可實際上他比我小三歲。


 


他「哦」了一聲,語氣有點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以後我都讓你幫我吹!」


 


我關掉吹風機,捏了捏他的臉,「想得美,等你手好了自己吹。」


 


他撇嘴,但沒反駁。


 


睡覺時,隻見周裕站在床邊,盯著床,表情糾結。


 


「怎麼了?」我問。


 


「我們一起睡?」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然呢?」我挑眉,「你想睡沙發?」


 


他立刻搖頭,但還是沒動。


 


我直接掀開被子躺進去,

「你不睡?」


 


他猶豫了一會兒,慢吞吞地爬上床,然後貼著床邊躺下,中間恨不得隔出一條銀河。


 


「你睡那麼遠幹什麼,怕我吃了你?」我說。


 


「我怕不小心碰到你。」他回答。


 


我直接伸手把他拽過來,一把摟進懷裡,「可我習慣抱著睡。」


 


他渾身僵硬,呼吸都停了。


 


「放松點。」我拍了拍他的背,「你以前都是抱著我睡的,不抱著我睡不著。」


 


過了許久,他慢慢放松下來,試探性地往我懷裡蹭了蹭,最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頭埋在我頸窩。


 


他突然小聲叫我,「林溪。」


 


「幹嘛?」我沒睜眼。


 


「我能親你嗎?」他問得很認真。


 


我睜開眼,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神,像是期待獎勵的小狗。


 


「隨你。

」我說。


 


他湊過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嘴唇,一觸即離,然後紅著臉縮回去。


 


我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模樣,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直接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我的衣角,呼吸徹底亂了。


 


一吻結束,他整個人都懵了,眼神湿漉漉的,嘴唇紅潤,像是被欺負狠了。


 


他突然小聲說,「林溪。」


 


「怎麼了?」


 


「我石更了,怎麼辦?」


 


「……」


 


我翻身背對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07


 


隻聽見他委屈地「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要是以前他可不會說什麼自己石更了怎麼辦,隻會主動貼上來。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畢竟以前的周裕,會把我吻成一攤泥,然後為所欲為。


 


比起問我,我更喜歡周裕直接一點。


 


這樣才有趣,更不會尷尬。


 


第二天,我起床時,周裕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盯著我,眼神專注得嚇人。


 


「看什麼?」我揉了揉眼睛。


 


「你睡覺的樣子很好看。」他笑著說,耳根還有點紅。


 


我起身去洗漱,他跟過來,站在浴室門口,眼巴巴地看著我刷牙。


 


「你能不能別跟個變態似的盯著我?」我吐掉泡沫。


 


「我忍不住嘛。」他小聲嘀咕。


 


我刷完牙,準備上廁所,結果他還站在門口。


 


「出去。」我指了指門外。


 


「哦。」他乖乖轉身,但又忍不住回頭偷看。


 


我假裝脫褲子,他「啊」地一聲捂住臉,

轉身就跑。


 


上完出來,我忍不住笑出聲,「你以前可不會跑,還會……」


 


他從指縫裡偷看我,臉更紅了,「還會什麼?」


 


我突然卡殼,搖搖頭,「沒什麼。」


 


那兩個字說不出口。


 


不過我挑逗他,「不過你以前上廁所,我都會幫你扶著。」


 


他瞪大眼睛,「真的?」


 


「騙你幹嘛?」我挑眉。


 


他放下手,眼神飄忽,像是在想象那個畫面,然後耳根徹底紅透。


 


「你、你別說了!」他結結巴巴地抗議,轉身跑了。


 


我笑著搖頭,也太純情了。


 


白天,我本來打算處理一些工作郵件,結果周裕化身跟屁蟲,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去廚房倒水,他跟著。


 


我去陽臺收衣服,

他跟著。


 


我坐下開電腦,他就挨著我坐下,眼巴巴地盯著屏幕。


 


「你能不能自己找點事做?」我無奈。


 


「我想看著你。」他理直氣壯。


 


「……」


 


我懶得理他,繼續回郵件。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你幹嘛?」我皺眉。


 


「喜歡你。」他笑得毫無負擔。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撒嬌的樣子,突然有點恍惚,以前的周裕從不會這麼直白地表露情緒。


 


現在的他,不知道是剝去了所有偽裝,還是穿上了偽裝,純粹地表達著對我的愛意和依賴。


 


有點可愛。


 


晚上忙完,我問他:「睡嗎?」


 


他愣了一下,突然往後縮了縮。


 


「怎麼了?」我問。


 


「我、我還沒準備好。」他小聲說。


 


我挑眉:「準備什麼?」


 


他紅著臉,眼神閃躲:「就、就是沒準備好。」


 


我看著他這副害羞樣,突然明白了過來,他該不會以為我要睡他吧?


 


「你想多了。」我捏了捏他的臉,「我隻是問你睡不睡覺。」


 


他松了口氣,但又有點失落,「哦,睡。」


 


我忍不住笑出聲,翻身關燈,「睡吧,純情鬼。」


 


他在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小聲說,「林溪。」


 


「嗯?」


 


「我其實挺想做的。」


 


「……」


 


「但我怕我技術不好,你會嫌棄我。」


 


我嘆了口氣,轉身把他摟進懷裡,

「等你傷好了再說。」


 


他往我懷裡蹭了蹭,滿足地「嗯」了一聲。


 


08


 


周裕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石膏拆了,紗布也拆了,除了額角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整個人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我洗完澡出來,他正坐在床上玩手機,見我出來,立刻放下手機,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看什麼?」我擦著頭發問。


 


「你好看。」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但有時候他表現得很純情,有時候又感覺直接過了頭,說出來的話總讓我難為情。


 


可我也是個反骨,故意當著他的面扯掉浴巾,慢悠悠地換睡衣。


 


他的視線黏在我身上,喉結滾動,耳根紅得滴血,但就是不肯移開眼。


 


「看夠了嗎?」我系好扣子,轉頭問他。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沒看夠。」


 


說著沒看夠,卻羞澀地移開視線。


 


我忍不住笑出聲,起了逗他的心思。


 


「老公。」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做不做?」


 


周裕整個人僵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結結巴巴地說,「做、做什麼?」


 


我挑眉,「你說呢?」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哦,好啊。」


 


我笑了,伸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任由我動作,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放松點。」我捏了捏他的腰,「又不是第一次。」


 


「對我來說就是第一次。」他小聲抗議。


 


我沒理他,低頭吻他。


 


他的嘴唇很軟,吻技也並沒有生澀,

相反比以前溫柔,像是要把所有的喜歡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我的手滑進他的睡衣,撫過他的腰腹,他渾身一顫,呼吸明顯亂了。


 


「林溪。」他聲音發緊。


 


「嗯?」


 


「我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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