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從許思年家逃出來後。
系統徹底懵了：「怎麼回事，為什麼霍追給我一種想睡你的感覺。」
我眼看瞞不住了，隻好老實交代：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前天晚上我不小心把他睡了。
「我以為就是個睡完以後江湖不見的陌生人，沒想到是男主。」
系統立刻呼出尖銳的爆鳴：「什麼！你把男主給睡了！」
過了幾秒它又冷靜下來。
「但我這裡並沒有顯示你崩人設了，似乎還能搶救，但是你怎麼睡的。」
我分析：「嗯，大概就是裝作把他當成許思年了。」
系統：「你小子反應還挺快的。
「事已至此，以後你要跟他保持距離，
當沒發生過。
「估計他也就是玩玩你，沒把你當真。」
我們都這麼安慰自己。
但是沒過幾天。
霍追主動給我發消息：【我們可以同居嗎？】
系統歇斯底裡是崩潰：「別看我傻！我一眼就看出他這是想跟你過沒羞沒躁，醬醬釀釀的生活啊！」
等等，那不就回歸我 po 文裡的生活了嗎？
我竟然有一絲絲心動。
還是老本行幹著爽啊，不用動腦，躺著就行。
系統提醒我：「咳咳，別忘了人設。」
我隻好忍痛回復霍追：【你腦子被驢踢壞了？我不會同意的。】
沒想到他竟然威脅我：【你也不想讓許思年知道我們做過吧。】
系統嘆了口氣：「被威脅了就沒辦法了。」
我回復霍追：【你敢，
你不要亂來。】
霍追：【廖清，你不要怕，你不願意，我就不會碰你，我隻是想好好追你。】
我也嘆了口氣：「原來隻是想追我啊。」
系統：「bro，你在失望什麼？」
為了不讓許思年知道我跟霍追睡過。
我被迫跟霍追同居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霍追真的想追我。
而且看起來，蠻認真的。
我有輕微的厭食症。
可能因為以前在 po 文裡，沒怎麼正經吃過飯。
霍追每天就變著花樣給我做飯。
我從來沒想到霍追的廚藝這麼好。
每次吃飯，霍追就扶著臉看我，似乎很享受看我的吃相：「好吃嗎？」
我擦了擦嘴角，嘴硬道：「還可以。」
我睡相不好，
一到早上被子基本都不在我身上了。
因此很容易感冒。
現在一到半夜，霍追會習慣性來我房間，給我蓋被子。
我討厭洗完澡吹頭發，喜歡自然風幹。
霍追跟我說：「這種習慣不好，容易偏頭痛。」
他拿過吹風機，暖風吹在我的頭發上還蠻舒服的。
我背對著他站著，鏡子裡的他比我高出一截，一臉寵溺。
他的手撫摸我的頭發很舒服。
我被他弄得困困的。
他突然低頭，吻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後頸一向很敏感。
被他吻過得地方像電流貫穿一般，酥酥麻麻的。
我的心跳竟一下子漏了半拍。
我的耳朵悄悄紅了。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許思年的專屬電話鈴聲。
我果斷接聽，用我最溫柔的語氣說：
「怎麼了，思年。」
許思年第一句就是：「廖清，之前穿我的衣服可以快點還回來嗎？我還挺喜歡的。」
我：「......行，我洗幹淨還給你。」
他有點緊張：「你沒用我的衣服做什麼吧？」
我沉默一會：「放心，我不會的。」
他掛斷了。
霍追跟我急了：「他都這樣了你還喜歡他！」
其實並不喜歡。
但迫於人設，我隻好點頭：「嗯，喜歡。」
霍追怒氣衝衝走了。
我以為他不會再來了，有點遺憾。
然後收拾收拾出門上班。
晚上回家，
就看見他冷著臉在洗我的內褲。
我有點意外：「你沒走啊。」
他瞪了我一眼。
再然後，我就北極拔草了。
早上醒來腿還是抖的。
後來隻要我接一次許思年的電話。
就會重復以上操作。
感覺他是想把我當巴普洛夫的狗來調教。
想讓我聽見許思年的來電提示音就會生理性恐懼。
想不到凹男二人設跟讓劇情不崩會走到如此矛盾的地步。
我反抗，他就威脅我不聽話，就把我跟他的事告訴許思年。
唉，沒辦法，反抗不了，我就隻能享受了。
隻不過，今天更過分。
許思年剛給我打來電話。
我還沒來得及接，手機就被霍追搶走了。
他這次甚至等不到晚上。
直接把我按在沙發上親。
許思年的電話一直響。
霍追按著我的兩隻手舉過頭頂，壓在沙發上，不許我接。
「別管他。」
他咬著我耳垂，聲音混著喘息，「廖清，你眼裡隻能有我。」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玄關處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是密碼解鎖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霍追動作也頓了頓，卻沒退開，反而更緊地貼著我
許思年走進來，看見沙發上糾纏的我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作為備胎男二，自然會把家門密碼告訴許思年。
許思年一直知道我的密碼，隻不過從來沒主動來過。
所以我自己也就忘了。
我以為看見許思年，霍追會稍微收斂一下。
沒想到，
他直接當著許思年的面吻我。
許思年臉都白了：「你，你們。」
我用力推開霍追，試圖搶救：「思年，你聽我解釋。」
許思年不忍心拿霍追發火，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我身上：「廖清，你真惡心。」
我愣住了。
霍追表情不快：
「喂，許思年，我一直很想說，你是不是有點白眼狼啊。
「對，我喜歡廖清，怎麼了？我沒有喜歡你的義務吧。
「你任性地大半夜把他叫到酒吧，又任性地讓他送你回家那天，他喝醉了，把我錯當成了你，不小心跟我睡了。」
「他一直很害怕被你知道。」
「我知道他喜歡你，所以我用我們睡過的關系威脅他，讓他跟我在一起。」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呢。」
「可是他為你做了這麼多，
縱容你的一切惡習性和壞脾氣，甚至連你現在的生活質量全是他維持的，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要謝謝他？」
「至少我還知道心疼他，你呢？他給你買公寓、每月按時給你打錢，連你家阿姨都是他請的，你現在的日子全是他撐起來的。」
「你有哪怕一次正眼瞧過他，亦或是感謝過他嗎？」
許思年被他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跺著腳哭喊：
「那都是他活該！他自願的！
「霍追，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幫著他說我！」
他委屈到了極點，哭著跑遠了。
系統：【完了，我看劇情徹底崩了。】
我問：【還有辦法搶救嗎？】
系統：【感覺很難，要不直接一點，我們幹脆自S退出吧。】
我：【.
.....也行。】
一般劇情崩到難以挽回之後，我們就會選擇主動退出。
畢竟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這是最方便快捷的辦法。
但在此之前，我還得繼續凹人設。
我追著許思年跑了出去。
十字路口處，我拉住他。
「思年，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許思年哭著罵我：「我不聽，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他下手沒有輕重，情緒激動時，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踉跄著往後跌。
再往後，是車來車往的馬路。
就在這時，一輛超速車朝我疾馳而來。
我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都不用自S了。
許思年睜大眼睛，
嚇得呆愣在原地。
我閉上眼睛，等待即將到來的疼痛。
可關鍵時刻，一雙手用力推開了我。
下一秒，血色刺紅了我的雙眼。
我從來沒有想到，霍追會和倒在血泊裡，毫無生機這些詞聯系起來。
11
在醫院的急救室，我渾身冰涼地等著。
我的心裡很亂。
我的手在發抖。
我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我一遍遍問自己。
我真的能接受霍追S掉嗎？
我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他嗎？
系統安慰我：
【沒事的，這隻是本書。】
【這本書失敗了，我們再挑戰別的書就可以了。】
【別難受啦，你不是最擅長 po 文嗎，下次讓你幹老本行，
不讓你當禁欲備胎男配了好不好。】
但是我沒有辦法開口跟它說一句話，心裡不停地默念著——
霍追不能S，他絕不能S。
直到現在，我才傻傻地意識到霍追這個人，我已經放不下了。
一直以來，我都活在 po 文裡，那裡沒有一個人對我動過感情。
所以我也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動真感情。
但這次，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我說：【系統，我不想走了。】
系統著急起來：【可是如果你不走的話，你就沒有辦法回家了啊。】
我沉默了很久，慢慢下了一個決定：
【不回了，反正，我在那個世界，也隻不過是一個孤兒。】
系統頓了頓：【你忘了跟我綁定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偏離原書劇情，你在這個世界隻能存活三年。】
【那就隻活三年。】
我說：【系統，我隻是累了。】
【這一次，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系統不說話了。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說，手術成功了，但是病人一直還是沒有醒來。
我就一直不吃不喝陪在霍追的身邊。
時間真的過了好久好久。
期間，系統好多次勸我歇一歇，回家好好睡一覺，我也沒有走。
看著霍追那張蒼白的臉，我忍不住的想哭，閉著眼流下了眼淚。
就在我以為，霍追會一直這麼睡下去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替我擦幹了眼淚。
我睜開眼,月色下,霍追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
他說：
「廖清,
不要哭。
「永遠不要，為我哭。」
我握住他的手：「你要是能健康出院，我們就在一起。」
霍追緩緩睜大了雙眼。
像是怕我後悔一般，他幹澀著嗓音,用力地答復我：「好。」
12
霍追不愧是男主。
他的身體康復速度很快。
沒多久就出院了。
出院第一天,他就拉著我同居。
快得我都有點後悔了。
霍追的體力甚至比以前更猛了。
每天晚上都拉著我做飯。
他最近甚至還學會了顛勺！
給我弄得欲哭無淚。
我想跑,他就拉著我的腳踝把我拽回來。
我哭著扇他。
他就吻我手心：「廖清,你疼疼我。
」
至於許思年。
因為劇情崩了，我就不再負擔許思年的生活費，也不需要再繼續容忍他的少爺脾氣。
房子我也租出去了，他不得不搬走。
但是他一時還改不掉之前大手大腳的水平,欠了不少錢。
沒有我的保護，他曾經得罪的人也一一找上門來。
許思年也找我哭過，說可以試著接受我,跟我在一起。
他希望我不要變壞，讓我像以前那樣對他。
可惜曾經對他無微不至的廖清已經不在了。
我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霍追更是一把將我攬進懷裡,當著許思年的面低頭吻我，語氣冷得像冰：
「許思年，麻煩你看清楚,他現在是我的人。你欠的債⾃己解決，別來打擾我們的二⼈世界,很煩⼈。」
許思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僵在半空,最後隻能狼狽地跑開。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除此之外,系統還告訴我⼀個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你崩⼈設後，讀者的興奮值反⽽更⾼了，我還升職加薪了呢！】
【總之讀者們認可你們在一起啦，三年後你不會消失啦。】
【我要繼續工作啦，你以後就跟霍追甜甜蜜蜜,好好在⼀起,麼麼噠。】
後來的日⼦，沒有了系統的任務,沒有了許思年的打擾，隻剩下我和霍追。
偶爾我也會想起以前在各個書⾥穿梭的日⼦。
那時總覺得⽇⼦過得像飄在海裡,空虛,找不到歸屬感。
晚上，我窩在霍追懷裡看電影。
他突然開口：「其實我一直都以為在做夢呢。」
我抬頭看他：「為什麼？
」
他笑了笑：
「怕你後悔，怕你隻是一時感動。」
「怕你還像以前那樣喜歡許思年。」
他收緊⼿臂，把我抱得更緊，「廖清，我以前不信什麼一輩子,可遇到你之後，我想跟你過⼀輩子。」
我笑了笑,輕聲說：「我也是。」
電影⾥的情節還在繼續，可我已經沒⼼思看了。
隻覺得身邊⼈的體溫和心跳，格外令⼈安⼼。
我第⼀次主動吻向他。
這⼀次。
是用我自己的人設來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