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覺夏,你說過兒子很可愛,你這麼狠心連兒子都不管了嗎?」
說實話,每次看見你不牽繩,你兒子抱著我腿亂咬的時候……
我都想給它一腳踢飛。
宋澤痴纏地拉住我的衣角,隨後他的視線才轉到會議室。
同事啪的一下把會議室門關上了。
會議室此刻一片寂靜。
宋澤拉著我的手,而梁序和顧清和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宋澤和我身上。
隨後顧清和輕笑了一聲。
「看來林覺夏還有別的驚喜等我們。」
我看向顧清和,扯了扯嘴唇。
「怎麼了,很詫異你的男朋友都在同一個房間嗎?」
顧清和的鳳眸微眯,語氣刻薄。
「閉嘴,
你這個老鴨子。」宋澤率先轉過頭罵顧清和。
我看到梁序端起咖啡杯擋住自己勾起的唇角。
顧清和皺眉:「林覺夏這就你招惹的人嗎,這種沒素質的下等人...」
「誰是下等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我可以立刻找人把你封S了。」
宋澤揚起下巴傲慢道。
「是誰?」顧清和眯起眸子,手指翻動亮起手機屏幕,看樣子是打算錄音。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才不告訴你呢,你猜。」宋澤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他轉過頭看我,目光又化成水。
「林覺夏,這是你老公嗎?近距離看確實不怎麼樣,眼尾都有紋了。林覺夏,我又年輕又有錢,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眼尾有紋似乎刺激到了顧清和,顧清和快速地利用手機反光看了眼自己的眼睛。
隨後他伸出手指假裝不經意地擦過眼尾,然後開始言語攻擊宋澤。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要臉嗎?這麼缺愛可以找個樓跳了,到時候全世界都會愛你的。」
宋澤氣得卷毛都要立起來了,他放下他兒子,說著就要來抓打顧清和。
而他兒子也不甘示弱,已經跑過去對著顧清和的腿開始蹭了。
場面一時過於混亂,讓我目瞪口呆。
「夠了,這是公司,不是菜市場。」
梁序冷淡的聲音響起。
像是潑了盆冰水,給整個會議室降溫。
「看來,今天和顧先生的談判無法繼續了。」
「二位如果有私人恩怨,請移步外面解決。」
「現在,兩位可以離開了。」
隨後他的視線轉上怕被誤傷躲到一邊的我。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林覺夏你留下來,你還有一些工作。」
22.
不行了。
宋澤賴著不走最後還是我發脾氣威脅他。
他才悻悻地走了。
他走之前還抱著狗對顧清和威脅道:
「我和覺夏是真愛,你識趣趕緊滾。」
顧清和整了整衣領,他恢復體面溫柔的樣子。
他看向我,語氣平靜:「林覺夏,我在家等你。等你和我說清楚。」
等他們都走了後,室內隻剩下我和梁序。
我們的目光對上。
梁序率先開口。
「林覺夏,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無論是什麼,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想辦法送到你面前。我此刻對你說的每一個字,
都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眸子一沉。
「我現在的社會地位,以及我恪守至今的道德準則,都不允許我成為一個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所以,我選擇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顧清和離開。我認為,這是解決問題、讓我們能夠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唯一途徑。」
我迎著梁序期待的目光,沉默了。
隨後我聽到了我的聲音。
有些無奈也有些疲憊。
「你問我想要什麼啊。」
「其實原來我就想要一份安穩。」
我沉默了許久後開口道。
「其實原來的我就想要一份安穩,每天平靜地生活。我努力不去傷害任何人,也天真地希望別人能對我保有基本的善意,不要來傷害我。」
「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我總是把一切都託付於別人的良心。我總是沉默不表達我的想法,我總是很好說話,所以大家都會忽略我的感受。」
「顧清和輕視我,我好好對待他,他卻把我當做人設擋箭牌和發泄情緒的工具。
宋澤欺負過我,他肆意使喚我,侮辱我的善意。而梁序,你是不是比起他們來,你就很好了?」
「你在支配我。其實加班很累,我所有的時間都被工作佔據了,我白天真的很累很累,我有找你請假,你總是和我講女性要有自己的事業,你說給我股份,你給我漲工資,你看起來對我很好,但是你知道一周加班五天是什麼感覺嗎?」
「包括現在也是,你擅自找顧清和談離婚,你問都不問我的想法。」
「其實你和他們都一樣,誰都沒有在乎我的感受。」
我雙手一攤,語氣疲憊。
我真正想要什麼呢?
我想要自由地生活。
在我生病前,我就像個緊密轉動的齒輪,我有家庭責任有社會責任。
對家庭,我努力經營我的婚姻。
對工作,我也兢兢業業。
可是我真的很累。
我突然恍然。
我其實根本不想把這些人拉下神壇,我也根本不想「吃」他們了。
我也不想被他們任何一個擁有。
在得知自己得病後,巨大的恐懼讓我認為最後的時光就應該享樂,就應該快意。
可是這一連串的爭吵周旋卻讓我感到疲憊和空虛。
我其實想要的隻是脫掉束縛。
不去做社會期待的「好妻子」「好員工」「好人」,而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生活的前面。
我想要的生活,不是享樂放縱,不是利己主義,
而是安安靜靜,為自己的心意而活。
我看著梁序的臉,突然想明白了。
我說:「我要辭職。」
梁序一怔。
我聲音堅決:「接下來的生活,我要隨著自己的心意過。」
23.
我的計劃是先找個出租屋,然後吃外賣喝奶茶打遊戲,打個昏天黑地。
小時候沒有錢,長大了卻沒有時間。
有的人夢想走天下,其實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個S肥宅,在溫暖的被子裡睡到自然醒。
我收拾好工位,交接好工作後。
我回到了我的家。
進家的時候家裡一片漆黑。
我以為家裡還沒有人。
我一打開燈,嚇了一跳,顧清和就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他竟然一直在黑暗中等待我,
簡直像個在黑夜中蟄伏的蛇。
他看起來喝了一些酒,臉頰泛起玫瑰般的紅暈,這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玉面陶瓷美人。
我走近後,他抬起頭,鳳眸如同易碎的琉璃。
他說:「林覺夏,你的報復結束了嗎。」
我還沒有回答,他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沒有刻意的溫柔語氣,沒有尖酸刻薄。
他的語氣隻是聽起來有一點傷心。
「我今天下午什麼工作都沒有做,我就坐在這裡想我們的婚姻。」
「原來的你對我真的很好。」
顧清和頓了頓,仿佛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迷離。
「我為了保持體重,長期吃減脂餐,你會從網上搜食譜。我胃痛的時候,你會給我拿藥,給我煮粥,我脾氣不好發脾氣的時候你也會哄我。」
「但我現在對你的喜歡並不是來自於你曾經對我的好。
」
「比起曾經那個對我無微不至的賢惠的你,我更喜歡現在有些刻薄,脾氣變壞,總是欺負我的你。」
那你可能是 MMM。
就喜歡被虐。
原來讓你愛上如此簡單,看來研究男人不如研究遊戲攻略。
我表示沉默。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他看向我,目光裡帶著一點悲傷。
「其實我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你身邊有別人了。」
隨後顧清和苦笑道。
「你猜我在想什麼,我一開始是嫉妒,憎恨。但是後面我竟然覺得我們扯平了,你背叛了我,我曾經對你不好,我們互相都傷害了對方,現在我們扯平了。我想和你繼續過日子,我們可以以今天為起點,在往後我們像正常的夫妻一樣,我想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顧清和的目光掠過桌子,
我看到桌子上擺放的珠寶,黃金,房產證等。
「這是我的所有資產,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告訴過你,現在我把一切都託底給你表達我的決心。」
我看著桌子上這些東西。
以前總想和顧清和好好過日子,顧清和不願意。
現在我快S了,他又想和我在一起了。
所以我說,命運真是個善良的小女孩,人生這個階段得不到的,她會在下個階段給你。
但我現在就想當S肥宅。
已經進入了賢者模式,所以任何人的美貌都不能再誘惑我了。
我決定和顧清和掰清楚。
「顧清和,其實原來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的這份喜歡已經不在了。」
「你那天說我弟弟每個月刷你卡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件事,也許這是讓你討厭我的原因之一。
我的原生家庭重男輕女,我好不容易才脫離了那個家庭走到這裡,我沒想到他們找到了你,又哄著你給錢。你現在完全可以把卡斷了,我並不因為你給他們錢而高興,反而我很憎恨,那個家庭不配沾我一點光。」
「我打算和你離婚,因為我不愛你了,如果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生活一輩子,那是很可憐的事情,顧清和你這麼驕傲,一定不想讓自己很可憐吧。」
「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第一次坦然真誠地和顧清和談了結束。
不再給他畫大餅,也不再撒謊。
我是真心地想結束這一切然後去昆明租個房子當S肥宅。
我看著顧清和那張俊秀溫潤的臉。
顧清和大概會答應我,然後痛快地籤字,最好再給我點錢。
不給也沒事,其實這些年我也不是特別老實.
..
自己的工資一直都偷偷攢著。
然後我看到顧清和的臉上緩緩綻放了一個笑意。
「想和我離婚呀,那你做夢。」
顧清和臉上的悲傷一掃而光,他的臉頰如同馥鬱的玫瑰。
聲音也高昂起來。
「你以為我說和你重新開始是在請求你的意見嗎?我隻是通知你,你可以拒絕,但是我絕不會離婚。」
「純恨夫妻也是夫妻對嗎?隻要我不同意,外面那些野狗就隻能扒著窗看你,你一輩子都會在我的身邊,你可以恨我,罵我,打我,但是我們是合法的,證書中你的身邊也隻有我。」
顧清和蒼白的臉頰泛起潮紅,他笑得好像一個神經病。
顧清和笑了起來,他的眼睛亮得出奇。
我看到他一點點脫掉自己的衣服。
在昏暗的燈光,
白皙的雙腿修長,線條漂亮。
貞操帶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的聲音輕快雀躍。
「想拋棄我,你想都別想。」
?爹的又瘋了一個。
一群瘋子。
我想都沒想,扭頭就跑。
在你們心裡我是什麼呀。
我其實根本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重口好嗎!
24.
林覺夏離開的第一天。
顧清和給梁序和宋澤都發了警告短信。
警告兩個人離開自己的妻子。
當然對方也沒有聽從警告。
宋澤發了辱罵短信並叫囂著要S了他媽。
梁序並沒有回復他。
林覺夏離開的第二天。
她的弟弟上門問為什麼停了他的卡,想到林覺夏一直厭惡她的弟弟,
顧清和動手打了她弟弟。
宋澤聽到了聲音也竄了出來。
也動手揍了林弟弟一頓,並表示再敢找林覺夏就丟到公海裡打撈魷魚。
顧清和此時才知道,原來宋澤就住在樓上。
顧清和的腦袋很亂,他一直想,住得這麼近,她們幽會了幾次呢?
宋澤看起來很年輕,會比自己更讓林覺夏快樂嗎。
林覺夏為人老實,一定是宋澤主動勾引的,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真惡心。
顧清和的心髒好像被浸在酸水裡,每一次鼓動就感受到酸楚。
一股子憤怒和酸楚幾乎充斥他的全身,他渾身滾燙,SS咬住嘴唇看著眼前的宋澤。
顧清和張口想用一些話語來諷刺宋澤的時候,宋澤的拳頭已經過來。
宋澤像一隻瘋狗,見到誰就撕咬誰,
宋澤紅著眼睛問他林覺夏去哪裡了,是不是被他藏起來了。
顧清和是想這麼做的,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這麼做,林覺夏就躲起來了。